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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嬴政:吓死我了!
    刚才还附和着谈笑风生的群臣,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

    殿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表情精彩万分。

    看看天幕上那蜂窝般的惨状,又看看座位上狼狈不堪的君上,一个个冷汗都下来了。

    这......这瓜怎么吃到自家君上坟上了?!

    还是以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

    秦景公猛地推开面前的案几,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那是寡人的万年吉地!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贼子练手的‘基地’?!还二百九十多个洞?!”

    他的声音因为惊怒和恐惧而发颤。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固若金汤”、“绝不下场”的得意话。

    脸上像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再想想自己那正在修建、力求宏伟的陵墓蓝图。

    此刻只觉得那不是在修安息之所,简直是在给后世贼子立一块闪闪发光的靶子!

    “改!必须给寡人改!”

    “立刻传令!陵寝营造全部暂停!给寡人重新设计!”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

    “不要那么显眼了!能隐蔽就隐蔽!”

    “那些原计划放进去显摆的礼器......减!给寡人狠狠地减!修得再气派有什么用?到头来便宜了那些挖洞的鼠辈吗?!”

    他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却又异常坚决。

    “......都给寡人看清楚!这就是下场!寡人不要这样的‘身后名’!”

    “现在,立刻,去把匠人、督造都给寡人叫来!改方案!怎么难找怎么改,怎么不起眼怎么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上那惨不忍睹的画面。

    宴会?

    早就进行不下去了。

    殿内只剩下秦景公又惊又怒的咆哮声。

    以及群臣们噤若寒蝉的呼吸声。

    谁能想到。

    一场轻松的酒宴。

    会以这样一种方式。

    ......让国君亲眼目睹了自己身后数百年的“悲惨世界”。

    大秦。

    咸阳宫,偏殿。

    天幕上,讲解员的声音还在继续。

    然后,那行要命的字跳了出来:

    【这里埋的正是秦始皇......】

    秦始皇三个字率先撞进眼帘的瞬间

    “!!!”

    ......是朕?!

    嬴政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瞳孔骤缩。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放在案几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那一刹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是朕!朕的骊山陵!

    旁边的刘季差点“哎哟”叫出声。

    扶苏更是脸都白了,惊恐地看向父皇。

    好在,那行字还没完,后半截跟着蹦了出来:

    【......的祖先——秦景公!(赢石)】

    殿内死寂了一瞬。

    “呼......嗬......”

    嬴政一口气这才猛地喘了上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刚才差点被那半句话给送走。

    松开紧握的手,只见掌心全是冷汗。

    随即。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泄了力,靠在椅背上。

    感觉像是刚从悬崖边被人拉回来。

    吓死他了!

    “哎哟这年轻人!可吓死臣了!刚看到‘秦始皇’仨字,臣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还好还好,是陛下的祖宗,不是您......”

    他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出不妥,赶紧闭嘴。

    嬴政缓过劲来,但脸色依旧难看。

    庆幸只是一瞬间。

    紧接着涌上来的就是一股压不住的恼火和难堪。

    “秦景公......赢石......”

    他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那是朕的祖先!

    他的陵墓被糟蹋成这样,跟挖我嬴秦宗庙的脸面有何区别?!

    “竟是景公先祖之陵!”

    “后世贼子,安敢如此猖狂,辱我先人安眠!”

    扶苏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上也涌起怒色。

    “岂有此理!!”

    嬴政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笔墨乱跳。

    “赢石乃我大秦先君!其陵寝竟遭如此荼毒!”

    “后世之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气得胸口起伏。

    但骂着骂着。

    心里又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丝极其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

    幸好......现在被挖成筛子的,不是朕的骊山陵。

    这念头让他有一瞬间的罪恶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庆幸。

    “陛下息怒......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好歹知道了,能......嗯,能引以为鉴?”

    刘季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嬴政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火气确实因为这个“万幸”消下去一点。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扶苏,刘季,你们都看见了。”

    “厚葬招贼,千古至理!景公先祖之陵,便是明证!”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但细听仍有一丝余怒和后怕。

    “看来朕也要削减一番......”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锐利如刀。

    最终。

    通过短暂探讨过后,嬴政想把陵墓里的陪葬品削减一番等等......

    过后。

    嬴政重新坐回御座。

    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祖先那蜂窝般的陵寝。

    刚才那股后怕和庆幸逐渐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想越窝火的憋屈和愤怒。

    “等等......”

    “朕方才所言......缩减陪葬,隐蔽为先......这思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忽然抬手,止住了殿内有些沉重的气氛,眉头紧锁。

    刘季和扶苏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厚葬招贼,是千古至理。”

    “可凭什么?凭什么受害者是墓主人,叨扰安宁是盗墓贼,最后反倒要墓主人削减自己的规制,藏头露尾,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嬴政的指节敲击着桌面,越敲越快,语气里透着不爽。

    “错的是盗墓的贼子!是那些觊觎他人之物、扰乱亡者安宁的贪婪之徒!”

    “为何要朕这个堂堂正正的皇帝,去迁就、去防备那些鼠辈?”

    他猛地看向两人,眼中怒意与桀骜交织。

    “陛下的意思是......”

    刘季眨眨眼,试着理解。

    “朕的意思是,朕的骊山陵,该怎么修,还怎么修!”

    “该有的气度,不能丢!但——”

    嬴政站起身,气势陡然变得强硬。

    “机关埋伏,给朕翻倍!甬道、墓室、封土,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都给朕布满机括!灌上水银!设下疑冢!”

    “朕要那地宫成为真正的天罗地网,成为盗墓贼有来无回的绝地!”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不是爱财吗?不是想盗吗?”

    “好!朕就让他们盗!只要他们有命进来,有命拿!”

    他语气带着杀伐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