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怀孕
很快没有几日就要到了沈长龄大婚的日子。这日季含漪上午坐在屋内看着门房送来的帖子,居然看到封谢家送来的。季含漪倒是诧异,取了出来细看,居然是谢玉恒要娶李眀柔为妻的帖子,婚期就在沈长龄大婚的后一日。季含漪不由想到那日李眀柔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头。容春忍不住道:“谢家居然还有脸送这样的帖子来。”季含漪看着那帖子上的字迹,这字迹娟秀,是女子的字,应该是李眀柔特意写来给她看的。谢家应该没这么傻的非要写帖子来挑衅她。她觉得好笑,她早没关心谢家那头的事情了。她让丫头将帖子拿出去扔了,又对容春淡笑道:“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倒是相配,你说呢?”容春一顿,很快明白季含漪话里的意思来,可不是相配么。一个是眼瞎心盲的伪君子,一个是只知晓争宠用手段的白莲花,两人成婚也好,免得祸害了别人。这样一想,容春心里虽说好受了点,但与她想象中的谢玉恒和李眀柔会受到报应的想法还是有点不一样。季含漪看容春这般气恼的样子笑了笑,谢玉恒和李眀柔在她心里早已经无足轻重了,也没有必要去在意他们究竟是如何现状。其实说起来,谢家的处境也没有太好。谢玉恒被贬职,谢玉恒母亲被休,谢家在京城圈里也无足轻重,就算他们两人成婚了,谢家大房也再也起不来了。她慢悠悠的看着其他帖子,心情半点没有被影响。到了沈长龄大婚的前一日,季含漪难得在后园子里撞见了沈长龄。之前沈长龄都呆在大营里不回来,如今沈长龄有三日的婚期,倒是老老实实在家里了。沈长龄坐在一颗桃树上,起初季含漪还没见着他,如今三月正是桃花盛开时节,季含漪往厨房去的时候正巧经过这处桃林,便停留看了看,想着让丫头折几枝回去插花,没想到头顶簌簌往下落桃花瓣,季含漪吓了一跳,抬头往上看,竟然是沈长龄笑吟吟坐在上头。季含漪再看见沈长龄脸上的笑意,还有些觉得恍惚,好似许久没见沈长龄笑过了。她问:“三爷怎么呆在树上?”沈长龄笑了笑:"只有这里清净些。"季含漪听了这话心头一顿。沈长龄又在树上笑着道:“五婶待会儿千万别说我在这儿,免得我母亲找过来。”季含漪轻声劝了句:“四嫂找三爷也是为三爷好,明日大婚,该是有好些事情要准备的。”沈长龄看着季含漪抬头看来的脸庞,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下两分,轻声道:“他们都说我任性,五婶也觉得我任性么?”季含漪说不出来沈长龄任性的话,只是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她不知晓怎么说,半晌后又道:"三爷不任性,但很多人担心三爷,希望三爷能够更高兴些。"沈长龄身上僵了僵,从桃树上跳下来,踩着脚下铺了满地的花瓣,对着季含漪张张口。他想说他永远都高兴不起来了,他讨厌厌烦李漱玉。但沈长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敢转身匆匆忙忙的走。季含漪看着沈长龄的背影,看着他如今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在桃林里没呆多久,又才慢慢的往厨房走。季含漪其实从今日一早起来就觉得有些晕,昏昏沉沉的。前两日早上起来便是这样了,她觉得应该是这两日忙了些,也没在意,只是这会儿又隐隐有些恶心发慌,但厨房那头还得亲自去过目,大喜的事情,不能出差错。第二日沈长龄大婚的时候,季含漪坐在花厅应酬的时候,后背上生了层冷汗,连身边人在与她说话都有些难以应付了。那些人说季含漪实在能干,一个新媳妇就能办这么多场宴会还不出错,难怪老太太总夸,是有个有能力的。季含漪脸上挂着和熙明媚的笑意,说话依旧温声细语,不骄不躁安安静静的样子,即便生的貌美,即便多的是人奉承她,她眉眼里也不见一丝骄傲,没来的让人更加喜欢她。孙宝琼就坐在季含漪的身边的不远处,从前这些场合游刃有余的人,今日却是异常的沉默,身边也没有人去。中午宴席的时候,季含漪还在与崔静敏和几位交好的妇人说话,仅仅也只是眨眼间,季含漪只觉得眼前发黑,一下就晕倒了过去。好在崔静敏接住的及时,让身边妇人别声张,又让丫头去前头给沈侯爷说一声。没一会儿沈肆身形便从前院匆匆过来。他看见被崔静敏托着的季含漪,被三两个丫头婆子稳着身形,面色苍白,心里头忽像是什么坍塌了般,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一把将季含漪横抱进怀里,又让长随赶紧去叫太医来。崔静敏看着沈肆抱着季含漪离开的背影,心里头也是担心的很,但她这会儿不方便去看,又叫身边刚才说话的几人别将这事出去说。这几人历来交好,与季含漪也交好,纷纷道不会说出去。这头沈肆抱着季含漪回去院子,季含漪的身子软绵绵的,放在床榻上,沈肆这才看见季含漪额上和鼻尖上渗了细汗,脸色惨白一片,心里一揪痛,问容春出了什么事。容春便急忙说了,说季含漪一早起来忙碌,接着又招待应酬宾客,前天早上就在说头晕,今日一早也提了一句。但是今日是沈长龄的大婚,本是想着忙完了下午请郎中来看看,没想到会晕倒。容春也是被吓住了,跪在地上,额头上也生了冷汗。沈肆知晓季含漪这几日忙的,本让季含漪放手让下人去做,季含漪总不放心,又抱着季含漪软绵绵的身子,他心如刀割。这时府医匆匆从外头进来,一进来还没开口,沈肆就让他来把脉。府医不敢耽误,连忙过去把脉。片刻之后,府医脸上的神情凝重,接着又放下季含漪的手,对着沈肆便双手抱手贺喜道:“请侯爷放心,夫人身子底子本是好的,此番晕眩,乃是耗神过甚,且……“沈肆眉头紧皱,问道:“且什么?”府医连忙道:"小的观夫人脉象,往来流利,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此乃……喜脉。"“又兼劳累,故而胎像略显不稳,这才引发了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