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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还这么有力气?
    季含漪被沈肆的动作吓了一跳,轻喊了声,又紧紧抱着沈肆的脖子。她被沈肆抱到书房,又被沈肆抬到了桌案上面。季含漪想要下来,很快就被沈肆给按住腰身,面前是他压下来的身形。低沉带着性感的嗓音传来:“含漪,就这里吧,你说呢。”季含漪知晓自己根本不能拒绝,沈肆一向强势的很,即便你说不愿,他也只当做没有听到,依然做他想要做的。夏日的衣衫更加单薄,季含漪沐浴后的长发早就是松散的挽着,一根长玉簪斜插,便是万......沈肆的呼吸骤然一滞,唇上那点温软蜻蜓点水般掠过,却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直烧进他喉底深处。他眸色霎时沉得如墨浸透的砚池,手臂本能收紧,箍住季含漪纤细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按,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季含漪被他勒得轻哼一声,脸颊蹭着他胸前硬挺的官服补子,金线绣的云鹤硌着皮肤,微微发痒。她仰起脸,眼尾泛着薄薄一层红晕,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盛着水光,也盛着一点狡黠又笃定的试探——她知道,他扛不住这一下。沈肆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却并未退开,反而抬指捏住她下颌,拇指腹摩挲过她方才亲过自己的唇瓣,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他垂眸凝视她,声音低哑得近乎沙砾磨过青砖:“……谁教你的?”季含漪眨了眨眼,鼻尖几乎碰到他微凉的下颌,气息交缠:“崔姐姐说,魏二爷若做了什么傻事,哄不好人,就亲一下,比什么都管用。”她顿了顿,指尖悄悄勾住他官服袖口上一丝松脱的银线,轻轻一扯,“夫君觉得……管用么?”沈肆没答。他只是盯着她,黑瞳深处翻涌着季含漪读不懂的暗流,有克制,有灼热,更有一种近乎凶狠的确认。忽而,他低头,额心抵上她的额心,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熨帖着彼此。季含漪心跳如鼓,耳畔只听得到自己擂动的心音,还有他沉稳得令人心慌的吐纳。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喑哑:“……魏修能做的,我亦能。”话音未落,他竟真的俯首,唇准确覆上她的。不是季含漪那蜻蜓点水的一啄,而是沉而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久蓄的渴念,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季含漪脑中“嗡”的一声,所有思绪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侵略性的吻撞得四分五裂。她下意识想躲,后脑却被他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无处可退。他吻得并不急躁,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容置疑的占有,舌尖温柔而坚定地撬开她微启的齿关,气息彻底交融。季含漪僵着身子,手指无措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那细密的锦缎纹路深深陷进掌心,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凭据。她尝到他唇间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极淡、极苦的糯米糕余味——原来他方才咽下的那口,并非不觉其苦,只是甘愿为她咽下。不知过了多久,沈肆才缓缓退开少许,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鼻尖厮磨,呼吸粗重地拂过她汗湿的鬓角。他另一只手抚上她后颈,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揉按,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着她紧绷的神经。季含漪瘫软在他臂弯里,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只能睁着一双水雾弥漫的眸子,茫然又依赖地看着他。沈肆看着她这副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松弛下来,眼底那层冰霜彻底消融,只剩下一种近乎餍足的、深不见底的柔光。他拇指指腹眷恋地摩挲着她被自己吻得微肿的下唇,声音低沉沙哑:“……以后,不许学旁人。”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我的事,只许你碰;你的人,只许我碰。懂?”季含漪怔怔点头,心口被一种滚烫的、酸胀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崔静敏那句“幸运”,此刻再无半分自怜,只余下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眩晕的踏实。原来所谓幸运,并非生来被捧在手心,而是有人以他全部的矜持与骄傲为薪柴,为你燃起一簇不灭的火——纵使笨拙,纵使苦涩,亦倾尽所有。她主动仰起头,额头轻轻蹭了蹭他下颌坚硬的弧度,声音软得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嗯,只碰夫君的。”她顿了顿,指尖悄悄绕上他束发的玉簪尾端,轻轻一拨,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便无声滑落,乌黑浓密的长发如瀑般垂落,散落在她肩头与他的手臂上,丝丝缕缕,缠绕不清。“夫君……今日公务可顺?”沈肆垂眸,看着她鬓边被自己吻得微乱的几缕碎发,又扫过她因羞怯而微微颤抖的长睫,心口那点因魏修而起的、几乎无法言说的焦躁与隐秘的、近乎卑微的攀比,此刻尽数化作了沉甸甸的安宁。他抬起手,十指插入她浓密柔顺的发间,动作轻缓,替她理顺那些被自己弄乱的发丝,指尖温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顺。”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她写了一半的庄头名册上,朱砂批注的字迹清隽有力,“你忙你的。”季含漪心头微暖,正欲说话,外头却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停在帘外。是绿芜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侯爷,夫人,厨房新熬的莲子百合羹好了,奴婢……奴婢奉命送进来。”沈肆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揽着季含漪的手却未挪开分毫。他抬高些声音,语调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稳:“放在外间小案上。”“是。”绿芜应声,脚步声又轻快地退了出去,帘子放下时带起细微的风。季含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的亲密已被下人窥见,脸颊更是烧得厉害,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坐直身子。沈肆却纹丝不动,反而收紧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按了按,下巴重新搁回她肩窝,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躲什么?他们早该明白。”季含漪埋在他胸前,闷闷道:“……明白什么?”“明白你是我的命。”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轻易击溃了她最后一丝羞赧。她不再挣扎,只将脸更深地埋进他带着墨香与沉香的衣襟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腰侧的衣料,小小地“嗯”了一声。沈肆这才满意,松开环抱她的手臂,却顺势握住她方才执笔写字的手,摊开在掌心。他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旧痕,是他幼时一次失手推搡留下的印记。那时他尚不知如何与人亲近,只知用蛮力,而季含漪也从未告状,只默默用胭脂膏子遮掩。他拇指指腹,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力道,轻轻摩挲过那道浅痕,动作轻缓得不可思议。季含漪屏住呼吸,感受着他指腹的薄茧与掌心的温热,心口被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暖流冲刷着。“往后,”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刻,“你的手腕,只许我握。”季含漪仰起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那里映着烛火跳跃的微光,也映着自己小小的、满是依恋的倒影。她忽然明白了,魏修的体贴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而沈肆的爱,则是磐石凿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千锤百炼后的沉默承诺。他不会说甜言蜜语,却肯为你亲手煎熬苦涩的糕点;他不会轻易示弱,却愿在你唇上落下最重的印记;他吝于表达,却将你手腕上一道陈年旧痕,记了十年。她反手,用力回握住他宽大温热的手掌,指尖紧紧扣住他指节:“好。”沈肆眼底终于彻底化开冰雪,漾开一抹极淡、却足以融化整个寒冬的笑意。他不再言语,只是将她那只手连同自己宽厚的手掌一同拢入怀中,静静抱着。窗外蝉鸣渐歇,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夏夜特有的微凉与草木清香,轻轻拂过两人交叠的指尖。案头烛火静静燃烧,将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投在素净的墙壁上,融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巨大剪影,仿佛亘古以来,便该如此相依。不知过了多久,沈肆才松开她,目光扫过案头那本摊开的庄头名册,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名字:“这个陈三,去年秋收报上来的亩产,比邻县同等地力的庄子高出三成,账面却平平无奇。你查过他么?”季含漪精神一振,立刻从方才的旖旎中抽离出来,认真点头:“查了。他底下两个得力的管事,一个姓赵,一个姓李,都是跟着他从老宅过来的,根基扎实,手脚也干净。不过……”她微微蹙眉,指尖点了点另一个名字,“倒是这个王守业,上月才由白氏举荐上来,接手西山那片新垦的坡地。账面上,他经手的几批新苗,损耗比往年高出整整一倍。”沈肆眸光一凝,那点方才还萦绕在眼尾的暖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锋的审视:“西山坡地?”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片地,前年冬雪压塌了三间仓房,白氏报的是‘天灾’,户部核验时,我恰好随工部侍郎去勘验过。地势略陡,土质疏松,确易坍塌,但仓房梁柱所用木料,皆是陈年朽木,榫卯松动,承重不足——那是人祸,非天灾。”季含漪心头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冰凉。她当然记得那场“天灾”,白氏当时哭得昏天黑地,说仓房是祖上留下的,实在无力修缮,只能听天由命。老太太虽心中存疑,碍于体面与旧情,终究未曾深究。如今听沈肆一语道破,那场“天灾”的阴影,竟又隐隐浮现在眼前。沈肆看她神色,已知她心中所想,他并未多言,只是伸手,将她面前那支狼毫笔轻轻拨正,笔尖饱蘸浓墨,悬停于纸上。他并未提笔书写,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含漪,沈府的根基,在于‘信’字。对下人的信,对庄户的信,对朝廷的信。这‘信’字若歪了,再坚固的屋宇,亦会从地基开始腐烂。”季含漪迎着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与无声的支撑。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案头那盒早已凉透的、形状丑陋的糯米糕,那股苦涩的味道仿佛又在舌尖萦绕。她忽然觉得,这苦涩之后,竟有一丝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回甘。她抬手,拿起那支被沈肆拨正的狼毫,墨汁饱满的笔尖悬于纸页之上,悬停片刻,终于稳稳落下。笔走龙蛇,墨迹淋漓,写出的第一个字,是“查”。沈肆静静看着她落笔,看着那墨迹在素白纸页上洇开,浓重而坚定。他并未再言,只是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手掌,覆上她执笔的手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甸甸的力量,与她一同,稳稳地,写下第二个字。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手影,拉得悠长,坚定地投在墙面上,如同扎根于大地深处的苍劲藤蔓,盘绕向上,无声无息,却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