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神色一顿,点了点头。
“您,真厉害。”谷宁目光落到她放在地上的那把长刀上,十九区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做足了准备才能对付的王种,她一刀就解决了。
能单挑王种,强的令她敬佩。
温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刀,说道:“这只王种受过伤,加之那些孩子拖住了它的部众,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它。”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眼前的这个孩子,王种有了忌惮,她才能找到破绽对付。
不过想来她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温莎思虑片刻,将话暂时压下。
她将刀拔了出来,放在谷宁面前,让她看够。
谷宁低头看去,在火光映照下,这把刀光芒淡了许多,让她惊讶的是,刀断了一截,刀身也出现了裂痕。
“刀,断了?”她抬头去看温莎。
从这把刀的刀鞘来看,这把刀的长度差不多一米左右,断了大概四分之一。
温莎:“是的,王种核心太硬了。”
谷宁摸摸刀身的裂痕,“真可惜。”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温莎缠着绷带的右手,刚刚是她帮着包扎的,她的虎口裂了道口子,应该就是被那一击震伤的。
“回去修修还能用。”温莎倒不是特别在意,刀还能坚持没碎完,倒是出乎她意料,看来这个王种确实赌了把大的,能量都快耗完了,还想来逮这孩子。
谷宁听她说回去,在脑中组织了下要说的话,问道:“温莎姐姐,您,从哪里来?”
衔着柴回来的阿莫,听到谷宁叫温莎姐姐,斜了她一眼。
温莎微笑道:“孩子,我已经一百九十六岁了,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谷宁惊得张大嘴巴,多......多少?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温莎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谷宁沉默,兽人年龄上限这么高的吗?
她不由看向温莎那头显眼的白发,她将头发编制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但仔细一看,头发没什么光泽,显得干枯。
温莎的嘴角和眼角也有了细纹。
但是,她看上去也完全不像快两百岁的样子。
别说两百岁了,她最多四十顶天了。
“您,好年轻,看上去。”谷宁由衷的惊叹。
温莎露出个温柔又开心的笑,“是吗?”
谷宁点头,看温莎的眼神带上对长辈的礼敬。
近两百岁的长辈......
“唧。”(看来她没见过年长的雌性。)
阿莫放下柴火,蹲坐在温莎身边。
温莎听罢,想到这孩子的来历,敛了敛笑,看她的眼神更加怜爱了。
“我现在常住九区。”温莎和谷宁道。
“九区?”谷宁略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温莎是上区来的。
“我过去在中央绿地也住了一段时间。”温莎似看出她在想什么,说道:“不过我和阿莫这些年都在西北这片区域转悠,九区也很久没回去过了。”
谷宁目光在她和身边那只灰白色大鸟之间转了转,“就您,和它......?”在这片到处是畸变种的荒野转悠?
阿莫眼珠滴溜溜地盯着她,“唧。”(是啊,胜在活得久。)把对头都熬死了。
谷宁见这鸟盯着自己,对温莎道:“您的伙伴,也厉害。”
“它叫阿莫。”温莎跟她介绍,“是我的伴侣。”
谷宁立马坐直身体,礼貌道:“...阿莫先生,您好。”
阿莫抬了抬眼睛,“唧”了声。
温莎笑着对谷宁道:“叫它阿莫就好,它已经退化成混种,无法变成人形。”
谷宁:“返祖混种吗?”
温莎偏头看了眼阿莫,淡淡笑道:“算是。”
谷宁挠挠脸颊,“我也有,返祖混种......亲属。”
阿莫脑袋一缩,满眼疑惑:“唧唧唧?”(她哪来的返祖混种亲属?天望角那群家伙怎么会允许混种的存在)
温莎捏了捏它的鸟喙,目光落到昏迷的小狗身上,“这孩子是你选定的伴侣吗?”
谷宁连忙摆手。
阿莫扫了眼那只小狗,“唧。”
谷宁听这只叫阿莫的鸟一直唧唧唧的叫,忍不住问温莎:“它,阿莫先生,说什么?”
温莎给她又倒了点热水,“阿莫说你该休息一下了,车队那边不用担心,我们在他们前面,天亮时分他们就能找过来。”
谷宁拉了拉右手衣袖,点亮终端——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她这会确实有些疲乏,但莱奥还昏迷着,她也不放心睡,喝完手里的热水,抱着膝盖盯着面前的火光打盹。
“睡吧孩子,我会叫醒你,养好精神。”温莎摸摸她的脑袋,拢了拢她身上的袍子。
谷宁心中一暖,不自觉往温莎身边靠去。
温莎搂过她,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好睡得舒服点。
谷宁看着躺在那胸口微微起伏的莱奥,视线逐渐模糊,不一会,她就枕在温莎腿上沉沉睡去。
阿莫叼来张毯子在谷宁身边放下,“唧”(我们要带她回中央绿地吗?)
温莎将毯子盖在谷宁身上,轻轻摇头,“她不该由我们带回去。”
阿莫想到什么,有些郁闷,“唧”(那些顽固的老家伙,我迟早要回去把他们的毛都给啄了)
还未天亮,一道身影率先出现在他们的营地。
阿莫睁开眼睛,看向门口匆匆奔来的小鸟。
还行,跑得比其他小崽子快点。
菲尔诺斯在门口站定,看见抱着谷宁的雌性怔了怔,随后,恭敬的半跪下去。
“原来是您。”菲尔诺斯看着在温莎怀里安睡的小雌性,重重松了口气。
温莎打量了他一眼,见小鸟满身的血渍,道:“去把伤口包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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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别他爹动我!我现在是伤员。”
“抬你上车行不行?”
“滚滚滚,我待会自己上。”
“别动我啊,我要是有个后遗症你们负责。”
谷宁听到耳边争执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来。
见到她醒了,一颗脑袋拱进她怀里,枕在她腿上。
“完蛋了,我要死了。”
谷宁被拱得差点躺倒,她双手撑着地面支撑着身体,看向压在她腿上的脑袋,莱奥蹙着眉,一脸痛苦的哼哼唧唧在她腿上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