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孩子。”温莎抓着谷宁的手往上一提,带着她跳到了阿莫背上。
谷宁听到这道明显带着雌性声线的声音,目光放到她的脸上,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
温莎握着她被冻得发僵的手放在阿莫的背带上缠好,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轻轻拍拍她的脑袋说,“再坚持会,我先解决了这只王种。”
她们正在高空飞行,那道幽蓝光影在她们身边紧追不舍。
谷宁没有穿防寒的外套,高空的寒风几乎要将她冻晕,身上这件带着温度的长袍让她稍微好受了些。
她想要看清的前面雌性和周围的情况,但身下这只大鸟的飞行速度太快,她被风雪吹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呼吸困难,身上的外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只能抓住外袍,压低身体,尽量保护体温。
一趴下去,谷宁发现身下大鸟的背很是温暖,便把手伸进羽毛中取暖,不然这一趟下去,她的手都得冻坏。
王种还在她们身边追逐,且速度越来越快,但无论它再快,大鸟始终和王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谷宁能从王种的叫声中听出它越来越焦躁。
她望向前面背对着她的雌性,雌性一直维持着蹲坐的姿势,雕像般俨然不动,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低头想去看莱奥的情况,终端的光亮照不了太大的范围,只能隐约看到大鸟还抓着他的。
阿莫:“唧唧唧。”(这家伙还真是喜欢这个孩子,被你砍了两刀还不放弃。)
温莎紧盯着王种:“它拥有复生的能力,恢复力很强,它明白这是它最后一次机会了,不会轻易放弃的。”
本来她们以为十九区进行大规模清理,王种已经无法召集部众,不想她们判断错误了,这只王种早有预谋,失去壁垒和陷阱,那群年轻的孩子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阿莫:“唧唧。”(前面就是十五区了,再追下去,就要进城了。)
温莎往前方眺望了眼,拍拍阿莫的背,“不能让它进到十五区,我们在这解决它。”
这个等阶的王种,进入城区将会是更大的麻烦。
而且,这两个孩子在高空撑不了太久了。
温莎回头看了眼趴被冻得发抖的小雌性,握紧刀柄。
这也是她们最后一次解决王种的机会。
阿莫在空中悬停下来。
王种也不敢太靠近,围着她们绕圈。
阿莫:“唧唧”(这家伙想先解决我,亲爱的,不然我们还是带两个小家伙跑吧,我还想多陪你几天。)
温莎揪了揪它的羽毛。
谷宁感觉到凛冽的寒风停了下来,从鸟背上抬起头来,大口呼着白雾,目光在王种和那位雌性之间来回转动,这是要做什么?不跑了吗?
“别怕孩子。”温莎手放在腰间刀上,沉下气息,“马上就能让你睡个好觉。”
王种在她们身边徘徊犹豫,眼见自己的部下已经被那群兽人清理的差不多了,自己的能量也不足了,等小雌性进入城市它就没机会了......
犹豫一阵,王种还是不想放弃,尖啸着朝着那只该死的老鸟冲去。
谷宁见到王种冲来,下意识躲避趴到鸟背上,甚至想去拉前面的雌性一把。
但转眼间,这位神秘的雌性就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泛着蓝色光芒的长刀。
等王种离她们不过十来米距离时,阿莫收了收翅膀,往下俯冲。
在拉开高低落差的瞬间,温莎握着长刀上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做出了一个让谷宁觉得不可思议的起跳后跃,那冲过来的幽蓝光影就在这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碎裂,像是刀砍碎了某种硬物。
温莎动作轻巧的落回阿莫背上,利落收了刀。
两道蓝光相继熄灭,周围再次陷入黑暗和安静。
随之,谷宁才感受到俯冲带来的剧烈失重感。
身下的大鸟明显有些控制不住,埋头就要往地面冲去。
坐在她身后的雌性一手紧抱着她,一手拉住缠住她手的带子往上拔。
谷宁不禁跟着她一起拉住带子使劲。
感受到她不大但使出了所有劲的力气,温莎微微弯了弯嘴角。
她方才击碎了王种的能量核心,阿莫被核心爆发的力量冲击的有些发晕了。
“飞起来阿莫。”温莎神色镇定,但语气略沉,她们就要掉下去了。她看了眼怀里的小雌性,握着带子的手松了松,正准备带她先行跳下,阿莫展开了羽翼。
“唧。”(亲爱的,进城吗?)
温莎眼神微微一松,摸了摸怀里孩子的体温,“下去,她的体温在流失,撑不到进城区。”
直到阿莫落地,谷宁都还没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
“唧唧......”(真是不服老不行了,还好这小狗变回人形了,不然我真抓不动)
阿莫没能落准到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营地,单脚往前跳着。
“就在这吧,别把那孩子颠坏了,他伤得不轻。”
温莎拍拍阿莫脑袋,把鼻涕都冻出来的小雌性从鸟背上提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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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点热水暖暖。”
谷宁接过这位雌性......姐姐递来的热水。
她捧着水杯盖子边喝边打量着眼前的雌性,她看上去三十五六左右,身形高挑,差不多将近两米的个子,五官美丽大气,透着股强大镇定,令人安心的气场,使人不自觉的就想靠近,信任。
这还是谷宁第一次在兽人世界看到真正的雌性,和按爪上看到的感觉很不一样。
“还冷吗?”
雌性姐姐转过头来问她。
说着,又握了握她的手,往石头围起的火堆中添了块柴火。
“好多了。”谷宁回了回神,转头去看躺在身边的莱奥。
他还在昏迷中,身上的伤口在雌性姐姐的帮忙下做了简单的包扎,血都止住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这孩子的恢复力很强,不用担心,天一亮他差不多就能醒来了。”温莎安慰小雌性道。
“谢谢您。”谷宁诚挚的道谢。
“我叫温莎。”温莎目光柔和的看着谷宁。
“我,我叫谷宁。”谷宁不太好意思的垂了垂眼眸,又忍不住去看她,“我可以,问,问您......”
“慢慢说,不着急。”温莎听着她不太通顺的话,撩了撩她耳边散落的头发,看见她耳朵上挂着的耳机,问道:“这是翻译耳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