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有牧场主在那看着,牧场那边,大彪完全可以撒手。”
闻言,陆韵脸色有些不太好,小声嘀咕道:“都这样了,也没说有时间给我写封信,还老说我同他生气!”
沈瑶同陆沉舟对视一眼,走到陆韵身边搂着陆韵道:“哎呀,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这叫生闷气。”
“过几日,你等他到了,当着面跟他生气,我就不信他不慌,说不准都能哭出来。”
“你!哎呀!”陆韵被沈瑶打气得脸色通红,急忙跑回了屋子里。
沈瑶看着陆韵的背影,心里居然涌上一丝悲凉。
明明是两个十分相爱的人,中间却横着家世这道鸿沟,从前他们一家流放至广济村时,李大彪都会想着陆韵是侯府后代,京城来的,怕自己配不上,给不了好的生活。
更别提如今远平侯府恢复名誉和爵位,陆韵是实打实的远平侯府嫡长女,虽说远平侯府不复盛况,但地位也在。
李大彪怎么都忌讳这一点。
几日后,李大彪到达京城,沈瑶特地带着陆韵去接,李大彪看着陆韵的瞬间脸就红了。
沈瑶给李大彪在沈府安排了个小院子,李大彪不停地感叹这地方真是大到无法想象。
一日,李大彪跟随沈瑶去了愈兽宗,沈瑶大概给他讲了愈兽宗的经营流程等,李大彪点头,让沈瑶放心,他只需要在这店里一个星期,保证都会。
沈瑶欣慰的同时,也想着赶紧再招两个学徒,一则她急需再培养出来一个‘顺喜’,二则是需要一个半专业的助手。
招徒公告发了几日,有时一大批人来报名,通过筛选也没剩几个,顺喜则是给沈瑶引荐了一个人,那是顺喜的表弟,用顺喜的话说,这表弟学东西只会比自己快,人品也好,沈瑶经过一系列观察和测试,觉得顺喜表弟确实是个人才,值得重点培养。
又是一段时间,眼看草长莺飞,天气渐暖,陆沉舟做好准备向皇上请命,想自愿前往北境,来做北境中转站的建立。
可没想到,这第一次请命,却被皇上驳回了。
皇上给的理由是:陆沉舟心思缜密,为人正直,离京城不远的几个郡县,赋税好似有些问题,因此皇上派陆沉舟去查明。
陆沉舟自然请命听从皇上安排,前往附近郡县,查明账目。
听完陆沉舟说的这些,沈瑶不由得皱了皱眉,直觉告诉沈瑶,这里面一定不简单。
一日,沈瑶瞒着陆沉舟,来到了英国公的府上寻找荣嘉郡主。
听完沈瑶的来意,荣嘉郡主思考一番后点头道:“你放心,不过是打探一些消息,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且回去等我几日,一定告诉个答复。”
沈瑶谢过荣嘉郡主,二人又闲聊半晌才离开。
几日后,荣嘉郡主特地派人到愈兽宗请沈瑶过去,沈瑶一听是荣嘉郡主,马不停蹄地便赶到英国公府。
见沈瑶到来,荣嘉郡主的老脸色有些为难,她给沈瑶倒了一杯茶:“瑶儿,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沈瑶心里虽急,但也耐性性子听完荣嘉说了这个过程。
“皇上身边,有一玉贵妃,备受宠爱,早年间,因着这份宠爱遭人陷害,因那人手段极其高明,子虚乌有的事愣是能做了个人证物证俱在。”
“在这种前提下,皇上自然是惩罚了玉贵妃,也因此,玉贵妃当时的孩子没保住,那时,太医就说玉贵妃可能无法再生育了。”
“后来,这玉贵妃也是个厉害的主,愣是凭着自己一点点收集证据,向皇上证明她是无辜的,皇上虽惩治了那诬陷的人,可因此错怪玉贵妃,并且害她没了一个孩子的事,一直是皇上愧疚的事情。”
“也从那开始,玉贵妃几乎是专宠,最近,她调养好了身子,又一次怀了孕,皇上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你明白吗?”
听完荣嘉说这一套玉贵妃的事情,沈瑶先是懵了半晌,随后反应过来:“这玉贵妃的事,我明白了,可是,这玉贵妃,和北境有,有什么关系啊?”
荣嘉低头继续道:“那玉贵妃……有一嫡亲弟弟,她最是疼爱这弟弟了,她这弟弟此前做事出过纰漏,被人逮住不放,如今,这北境中转要建立,这玉贵妃想必是同皇上吹了枕边风。”
“玉贵妃惦记弟弟,皇上为让玉贵妃安心养胎,也为了补偿玉贵妃,便想让她这弟弟去北境那里锻炼一番,也立个功,之后便不会有人再说什么。”
“所以,瑶儿,这事我帮不了你。”
沈瑶握住荣嘉的手:“你肯用心去帮我打听这些,我已经是万分感激了,如此复杂的事情,你就算说能帮我做,我也不会让你帮的。”
荣嘉反握住沈瑶的手:“我也就只能帮你打探打探了,剩下的,就得看天意了。”
“不过,说句咱们姐妹间的话,我倒是觉得,你们夫妻二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北境,我家相公同我说了,皇上是十分在意沉舟的,一来,这沉舟有真才实学,能力超群,且人品方正,办事放心。”
“这二来,跟你说句不好听的,也不怕你生气,当年的流放,远平侯府的根基早就散了,如今朝中只有你相公一人在,那远平侯府不过担着个爵位,连闲职都没,自然是没有什么派系纷争,皇上就喜欢这样的。”
“因此啊,你家沉舟,那是皇上重点留下,有大作用的,怎么可能发往北境。”
沈瑶叹了口气,眉头紧皱,这一点,她还真没想到。
“可,可沉舟,怕的就是这个……”
沈瑶嘟囔着,心里乱糟糟的。
荣嘉郡主也跟着皱眉:“瑶儿,你别闹心了,虽然我也理解,那场流放给陆家的打击有多大,但,这皇上重用,怎么说,也不是个坏事,若是现在就愁,那可真是杞人忧天了。”
“你回家也好好劝劝你家相公。”
沈瑶点点头,谢过荣嘉后便离开了。
晚上,一大家子人聚集在屋子里围炉煮茶,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个李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