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骆驼见陈长安竟如此不知死活,脸上的不屑更浓,甚至连躲避都懒得躲。他说让陈长安三招,便不会主动出手,但不代表他不能用自身的力量反击。
他脚下微微发力,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身上,想着凭借自己这一身横练的功夫,就算不还手,也能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的骨头震碎,让他知道,什么叫实力的差距。
就在陈长安的身体狠狠撞在骆驼身上的那一瞬间,聚义厅里的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起初,骆驼还满脸得意!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骤然变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力量,远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就好像一头疾驰在山林间的疯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聚义厅里回荡,震得桌面都微微晃动,桌上的酒碗、肉碟纷纷掉落,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骆驼的手臂,竟直接被撞断了!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双脚脱离桌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骆驼在半空中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触目惊心。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身体抽搐了几下,想要挣扎着起身,用手指着陈长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来,眼睛一翻,便直接晕死了过去,彻底没了动静。
而陈长安,却稳稳地落在桌面上,身形挺拔,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一撞,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霎时间,整个聚义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就连呼吸都忘了。
宋志杰也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焦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陈长安。刚才与陈长安交手,对方明显是让着自己,根本就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陈长安的眼神,都变了,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很难想象,他与骆驼这般不成比例的身形,竟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将号称飞云寨第一力士的骆驼撞飞出去,一击秒了!
要知道,骆驼三哥的力气,在寨里是出了名的大,单只手就能举起上百斤的石担,能生撕猛虎,活劈野猪,正是这么一个狠人,竟被陈长安一招撞晕,毫无还手之力!
“我操!”
“我不是眼睛花了吧?这是真的?!”
“我的娘哎,这小子还是人吗?这力气也太恐怖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山贼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聚义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看向陈长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特别是坐在上首的云白虎,眼睛瞬间亮了,眼底的欣赏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道:这爷们,太够劲了!
这要是晚上在床上折腾一宿,恐怕连自己都招架不住啊!
可是越是这样,云白虎就越是亢奋,越是心动。这样强壮、这样有本事的男人,才配做她云白虎的爷们,才配站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执掌这飞云寨!
“现在大家伙没什么可说的了吧?赶紧把骆驼抬下去养伤!”
宋志杰率先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声音洪亮,那些原本还想趁机上前,帮骆驼出口气,试探陈长安的山贼,此刻全都打消了念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几个山贼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晕死过去的骆驼抬了下去,聚义厅里的气氛,再次发生了转变,从之前的戏谑嘲讽,变成了如今的敬畏臣服。
云白虎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躺椅上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陈长安走来。她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落在熊皮上,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聚义厅里的喧闹,再次渐渐平息。
她走到陈长安面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占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云白虎的男人!”
“这飞云寨,有你一半,咱们共同管理,在这乱世荒年,做一对乱世夫妻!”
“岂不安好?岂不快哉?!”
说着,她抬手拿起桌旁的酒碗,倒满了烈酒,高高举起,周遭的山贼们见状,也全都纷纷拿起酒碗,倒满酒水,高高举起,齐声高呼起来。
“大姐大万岁!”
“飞云寨战无不胜!”
“祝大姐大和陈兄弟百年好合!”
呼喊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聚义厅,甚至穿透了屋顶,在深山里回荡。陈长安接过云白虎递来的酒碗,仰头饮尽了碗中的烈酒,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放下酒碗,对着云白虎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态度却异常坚决:“大当家,你知道我是朝廷官员,我不可能留在这里,与你成亲!”
“而且我已有家室,如今朋友落在敌人手中,生死未卜,我一刻都待不住!”
“还请大姐大能够成全,放我回去!”
陈长安的话音落下,聚义厅里的呼喊声瞬间戛然而止,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刚才还热情高涨的山贼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个个怒视着陈长安,眼中满是不满。
云白虎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眼底的爱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和不悦,她盯着陈长安,一字一句道:“不行。”
“我说了,你是我云白虎的男人了,你哪都不能去!”她的语气强硬,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别以为你有几分实力,就可以目中无人,陈长安,你的官袍、官印,我全都收起来了,回头我就让人给送到官府去。”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这飞云寨,就是你的家!”
陈长安看着云白虎,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除了留在这里和你成亲,我还怎么做,你才能放我离开?!”
他的态度坚决,与云白虎四目相对,目光灼灼,没有丝毫退缩。两人对视了许久,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整个聚义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