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小心应对,尽快找到脱身的机会,否则一旦被卷入山寨的纷争,想要再去营救罗小玲和那些姑娘,就难上加难了。
“真的假的?宋志杰,你可别在这打马虎眼!”
一声粗粝的喝骂从人群中炸开,瞬间盖过了聚义厅里的喧闹,“让你给他个下马威,莫不是被这小白脸收买了?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银子,竟让你帮着糊弄大伙!”
话音落时,一个魁梧壮汉从人群中跨步走出,身量竟与宋志杰一般高矮,一样的膀大腰圆!
一身腱子肉撑得深蓝色山装紧绷,两人往那一站,活脱脱两座黑铁塔,杵在聚义厅中央,压得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
宋志杰斜睨着来人,嘴角扯出一抹狠笑:“骆驼,你要是不信,尽管自己上来试一试!”
“陈兄弟就站在这,也不白试,今个你要是能打过他,我下个月分的银两,一分不少全给你!”
这话一出,聚义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响,周遭的山贼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抻着脖子起哄。谁都知道,宋志杰手底下功夫硬,每次下山截货都是打头阵的,一个月下来,分个百八十两银子那是家常便饭。
这一下把整月的收成全压上,可不是一般的豪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宋志杰对这突然出现的陈长安,是真的打心底里服气。
那被称作骆驼的壮汉听罢,脸上当即露出满脸的不屑,浓眉一挑,上下打量着陈长安,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你对他倒是挺有信心?”
“就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我死活不信他能把你收拾了!”他撇了撇嘴,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宋志杰,你丫的就是骨头太软,给点好处就啥都肯干,还配当爷们吗?”
宋志杰脸色一沉,眼神冷了下来,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陡然暴涨:“少说那些废话,你就说你敢不敢接这个赌!”
“有何不敢?”骆驼拍着胸脯,声音洪亮,震得屋顶的茅草都微微颤动,“不过就是个小白脸,老子一根手指头都能戳死他!”
“就是怕老子下手没轻没重,把他打残了打废了,大姐大可饶不了我!”
骆驼说着,抬眼朝着聚义厅最上方瞥去,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跟着望过去。
那聚义厅的最上首,并非寻常山寨的虎皮交椅,而是一张宽大的楠木躺椅,椅面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虎皮,毛色油亮,爪牙俱全,一看就是山中精怪,连躺椅下的地面,都铺着厚厚的熊皮,踩上去绵软无声。
而那躺椅之上,正斜躺着一个女子。
她身形高挑,在躺椅上也难掩挺拔身姿,肌肤是健康的蜜色,并非寻常女子的白皙,却衬得五官愈发精致绝美!
眉如利剑,眼似寒星,鼻梁挺直,唇线利落,周身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彪悍之气,不是飞云寨寨主云白虎,还能是谁?
谁都知道,这深山里的山贼窝多如牛毛,各寨之间抢地盘、争货道,厮杀起来从不含糊,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而云白虎一个女子,能让这群桀骜不驯的糙汉俯首帖耳,心甘情愿称一声大姐大,甚至让飞云寨在这虎狼环伺的深山里站稳脚跟,占得一方沃土,其手段心智,绝非寻常男子能及。
这乱世荒年,人命如草芥,若没有通天的本事,别说当山寨寨主,就连活下来都难。云白虎能走到今天,一手枪法出神入化,拳脚功夫更是不输寨中任何一人,自身的硬实力,便是她最硬的靠山。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年头但凡习武的女子,大多被功夫磨得五大三粗,身形比男人还壮,容貌更是粗糙不堪,可云白虎偏不。
她因常年练武,身形线条愈发霸道,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弱,肌肤带着习武之人的紧致,骨肉匀称,前凸后翘,那沉甸甸的胸脯将白衣撑得愈发饱满!
丰腴的腰臀曲线在躺椅上微微勾勒,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风情,任哪个男人见了,都忍不住挪不开眼。
偏偏她的容貌又生得极美,精致的五官少了女子的妩媚,多了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飒气,刚柔并济,竟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女子。
此时的云白虎,身着一身素白劲装,外披一件同色的白披风,披风边缘绣着银色的虎纹!
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手中握着一把银白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枪杆上的红缨垂落,添了一抹艳色,她一手撑着躺椅扶手,缓缓坐起身,另一只手拿起桌旁的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滴在白皙的脖颈上,她却毫不在意,抬手随意一抹,那动作间,竟透着一股东方不败般的孤傲与洒脱!
柔而不媚,刚而不粗,一身风华,压得满厅糙汉都黯然失色。
“骆驼,你他娘的少放屁!别什么事都扯到老娘身上!”
云白虎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豪气,在聚义厅里回荡,“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别到时候被陈郎废了,你这老三的位置,寨里可有不少兄弟盯着呢!”
她嘴上说着狠话,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陈长安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看着他身着红袍,褪去了厮杀后的狼狈,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文儒雅,却又藏着铁血凌厉,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这山贼窝的粗粝格格不入,偏又让人移不开眼。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真的强。
一个人硬抗宋家雇佣的血衣楼、幽冥阁两大暗杀组织,竟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将对方杀得溃不成军,这般本事,这般胆识,放眼这乱世,也没几个男人能及。
云白虎活了二十多年,见惯了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男人,也见多了觊觎她美貌和寨主之位的宵小之辈,却从未有一个男人,能像陈长安这样,让她动了心。
她到如今还是完璧之身,只因从小到大,从未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入她的眼,能走到她的心里,陈长安是第一个。
否则,她也不会在乱葬岗般的丛林里救下他,更不会执意要与他成亲,让他做这飞云寨的压寨郎君。
陈长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他微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避开了那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