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终于……亲到了!
再来一次?洛仙傻了。江凡抱着双手,认真地盯着洛仙,仿佛在用神情告诉她: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想再来一次!“我…我拒绝。”“呵——”对于洛仙的回答,江凡并不意外,但不意外归不意外,该控诉还是要控诉的,“拒绝?你有什么好拒绝的?”“你占我便宜是事实,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亲亲就能打发我?”洛仙被江凡看得心头发慌,表面上却依旧强撑着,梗着脖子道:“不然呢?难道还要我对你负责?”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带着几......江凡猛地扭头,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那不是怀疑,是被至亲之人捅刀子后灵魂出窍的空白。洛仙正襟危坐,双手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唇角微扬,眸光清冽,仿佛刚才那句“你能喝”不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而是天降神谕、大道箴言。“粥粥……”江凡压低嗓音,尾音发颤,“你刚才是不是……”“嗯?”她侧过脸,睫毛轻扇,像蝶翼掠过水面,“你说我刚才说话了?哦,对,我说了。你当然能喝。”她语气坦荡得毫无破绽,甚至抬手替他把面前的酒杯往前推了半寸,“杯子都空着,不喝多浪费。”江凡盯着那只白玉般的手指,指尖还沾着一星未擦净的瓜子仁碎屑,忽然悟了——这哪是帮他?这是借刀杀人,还是用他自己的刀,剁他自己!胡承文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哎哟!锦瑟啊,你这女朋友太绝了!比编辑催更还狠!人家催的是稿子,她催的是命啊!”郑临风更是毫不掩饰地鼓掌:“好!太好了!素素,快给洛仙夹块东山豆腐,补补嘴——这张嘴,以后得供起来!”沈素素笑着照做,夹了一块颤巍巍、油亮亮的豆腐放进洛仙碗里,柔声道:“洛仙妹妹,尝尝,我家囡囡最爱这个,说吃了聪明,能记住帅哥哥名字不写错。”洛仙垂眸看了眼豆腐,又抬眼看向江凡,眸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笑意:“记住了,不用补。”江凡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他不敢。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正在经历一场精神凌迟。酒瓶启封,三股浓烈醇厚的香气瞬间在餐厅弥漫开来。五粮液特有的窖香混着酱香,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勒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郑临风率先举杯:“来!第一杯,敬咱们锦瑟大神,剑仙横空出世,一剑斩断网文江湖所有旧规矩!也敬咱们洛仙仙子——”他顿了顿,目光在洛仙脸上停驻两秒,由衷道,“敬你把小说里的人物,活生生走出了纸面,还顺便把作者的心,一块儿偷走了。”胡承文跟着举杯:“同敬!不过我加一句——锦瑟,下本书别叫《剑仙》,改叫《偷心录》吧!”江凡苦笑,端起酒杯,指尖冰凉。洛仙却没动。她只静静坐着,袖口微滑至腕骨,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腕骨处一点朱砂痣,像雪地里凝着的一滴血。江凡余光扫见,心口莫名一烫。他想提醒她:你不用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就在他张嘴的刹那,洛仙忽然抬手,从他杯沿轻轻一碰——叮一声脆响,清越如磬。“我陪你喝一口。”她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道符咒,精准钉进江凡耳膜深处。他怔住。不是为这句“陪你”,而是为她指尖划过杯壁时,那一瞬的温热触感——凉如玉石的人,竟有这样暖的指尖?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她已收回手,指尖捻起一块豆腐,慢条斯理送入口中,腮边微鼓,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品鉴千年灵泉。江凡鬼使神差,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滚烫,一路灼烧至胃里,火辣辣地烧开一片荒原。他呛了一下,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水光。洛仙立刻递来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像演练过千百遍。江凡接过,指尖与她相触,电光石火。“咳……谢谢。”他哑着嗓子。她摇头,忽然倾身,离他极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狼狈、微红、头发乱翘,像个刚被雷劈过的书呆子。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耳廓:“你喝得太急,会醉。”江凡耳根腾地烧起来:“……你还会看这个?”“《本草纲目》有载,‘酒性大热,入肝胆经,暴饮则伤脾损肺,昏神乱志’。”她直起身,唇角微勾,“你昨晚熬夜改第三十七章大纲,今早七点才睡,心率偏高,血压波动,现在再灌白酒,不出二十分钟,必然伏案不起。”江凡:“……”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连他几点睡、改了几章、心率多少都知道?!这不是观察,这是监控!胡承文眼尖,凑过来挤眉弄眼:“哎?你们俩嘀咕啥呢?偷偷说我们坏话?”洛仙神色如常,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清水,轻轻吹了口气:“我在教他养生。”“噗——”郑临风刚含进嘴的酒全喷了出来,“养生?拿五粮液养?”“不。”她淡淡纠正,“是教他——少喝,慢饮,配菜,忌空腹,勿与情绪激动者同席。”沈素素掩唇轻笑:“洛仙妹妹,你这话怎么听着像药方子?”“本来就是。”她颔首,“我给他开的,第一剂方子。”满桌静了一瞬。江凡捏着空杯,指尖发麻。他知道她在开玩笑。可这玩笑,偏偏裹着三分真意、七分纵容,沉甸甸坠进他心里,砸出一圈圈涟漪。饭吃到一半,郑乐瑶悄悄摸回餐厅,小手扒着椅背,探出半个脑袋,眼巴巴望着桌上的糖醋排骨。洛仙眼皮都没抬,只伸出筷子,精准夹起一块肥瘦相宜的排骨,蘸了点酱汁,轻轻放在郑乐瑶面前的小碟里。郑乐瑶愣住。洛仙这才抬眸,嗓音依旧冷清:“吃吧,不打你屁股。”郑乐瑶眨眨眼,小声问:“仙女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帅哥哥?”洛仙剥蒜的动作一顿。蒜瓣在她指间裂开,汁水微溅。她没答,只将剥好的蒜粒放进江凡碗里,顺手又夹了一筷青菜盖上去:“你帅哥哥脾胃虚,荤素要搭着吃。”江凡:“……”胡承文啧啧称奇:“这媳妇管得,比我老婆还细!”郑临风猛点头:“对!而且管得服气!”沈素素笑着给洛仙舀了一勺莲藕排骨汤:“洛仙妹妹,尝尝这个,补气血,润肺腑,女孩子喝最好。”洛仙捧起青花瓷碗,小口啜饮,汤水氤氲热气模糊了她半张脸,只余一双眼睛澄澈明亮,像盛着整片星河。她忽然放下碗,望向江凡:“你微博粉丝,现在多少了?”江凡一愣,赶紧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数字赫然跳动:**702.3万**。“七百零二万三千。”他报数。洛仙眸光微闪:“涨得不够快。”江凡哭笑不得:“这才半天……”“半天够做很多事。”她打断他,转头看向郑临风,“郑总,你认识几个影视公司宣发部的人?”郑临风一怔:“啊?几个……十几个吧,怎么?”“明天上午十点,让他们所有人,带上自己最擅长的短视频编导、话题运营、热搜策划,到锦瑟家楼下集合。”她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我要帮他在三十六小时内,把粉丝推到八百万。”满桌死寂。胡承文手里的筷子掉进汤碗,溅起一朵小水花。沈素素笑容僵在嘴角。郑临风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等等……你是说……你要亲自操盘锦瑟的微博涨粉?”“嗯。”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我算过了,按现有传播路径,靠燕青禾带热度,效率太低。不如直接引爆‘作者与书中女主现实同框’这个核心爆点。照片、视频、互动话题,三线并进。再配合他新书预告埋钩子——‘剑仙终章·真实结局’,吊足胃口。”江凡脑子嗡的一声。她不是随口一说。她是真做了功课!她甚至……连新书预告的钩子都想好了!“粥粥……”他声音发紧,“你什么时候……”“昨天你睡觉后。”她垂眸,搅了搅汤,“我翻了三十二个头部自媒体账号,分析了六十七条爆款逻辑,列了九版传播矩阵图。还黑进了微博数据中心后台——”“咳咳咳!!!”江凡猛地呛住,酒水全喷在餐巾上。“……开了个测试权限。”她面不改色补完后半句,抬眼看他,“放心,没留痕。我只是借他们服务器跑了个模型。”胡承文倒吸一口冷气:“黑……黑进微博后台?!”洛仙淡淡:“技术难度,相当于解开一只蝴蝶的翅膀。”郑临风喃喃:“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降维驯化……”沈素素望着洛仙,眼里全是惊叹:“洛仙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洛仙没答。她只是抬手,用筷子尖点了点江凡手背,力道很轻,像落下一粒雪。“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早九点,打开微博,发一条动态。”江凡:“发什么?”她弯唇一笑,眼尾微挑,竟有几分睥睨众生的锋利:“就写——‘她来了。’”两个字。没有标点。没有配图。没有解释。江凡怔住。心脏在胸腔里,轰然撞向肋骨。她来了。——是洛仙来了。是剑仙来了。是他笔下那个踏月而来、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女子,真正站在了人间烟火里。而这句话,将不再是虚构。它将成为,一个惊雷。炸醒整个网络世界。饭后,众人移步客厅喝茶。郑乐瑶蜷在沙发角落,抱着小熊玩偶,小声哼歌。洛仙坐在江凡身边,膝盖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江凡认得,那是他高中时用过的,早已不知丢在哪个箱底,如今却干干净净躺在她膝上,页脚微微卷起。她正用一支银色钢笔写着什么,笔尖沙沙,像春蚕食叶。江凡凑过去看。满页工整小楷,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时间节点、传播路径图、话术模板、预设评论区热评引导方向……最后一页,右下角画着一枚小小的剑形印记,剑尖朝下,稳稳扎在纸页中央。江凡指着那印记,喉咙发干:“这是……”“剑仙印。”她合上本子,指尖抚过封皮,“从今天起,你的微博,归我管。”江凡:“……”他看着她侧脸。灯光温柔,落在她高挺鼻梁与微抿的唇线上,勾勒出近乎神祇的轮廓。可她膝上那本笔记,笔迹却分明是人间最踏实的温度。她不是来当仙子的。她是来当军师的。是来为他披甲执锐、排兵布阵的。江凡忽然想起昨夜伏案改稿时,窗外忽有一阵清风拂过,案头未关的窗页轻响,他抬头望去,只见一轮孤月悬于墨蓝天幕,清辉如练,无声流淌。当时他只觉得心静。此刻才懂——那夜清风,是她来过。那轮明月,是她俯身人间时,遗落的一枚信物。他喉头滚动,最终只低低唤了一声:“粥粥。”她抬眸。他望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立誓:“以后我的每一条微博,都写给你看。”她指尖一顿。钢笔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墨梅。她没说话。只将那本笔记,轻轻推到他手边。封面朝上。江凡低头。只见扉页上,一行小字如新墨未干:【此间风月,予君长守。】字迹清隽,力透纸背。他抬头,想说什么。却见她已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涌入,扬起她鬓边一缕青丝。她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身影单薄而坚定,像一柄收鞘的剑,静待出锋。江凡静静看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从来不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她是踏着他的文字、他的心跳、他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虔诚与眷恋,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而今晚之后——这人间烟火,这微博江湖,这浩浩汤汤的流量洪流……都将因她,改道。江凡攥紧手中那本笔记,指节泛白。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打开手机,点开微博APP。光标在编辑框里,轻轻闪烁。他深吸一口气,敲下两个字:她来了。发送。屏幕跳出提示:【发布成功。】同一秒,远在千里之外的某栋写字楼里,一名刚加完班的微博运营总监揉着酸胀的眼睛刷到这条动态,指尖猝然停住。他反复确认发博人Id——江凡(剑仙作者)。再看内容。只有四个字。没有配图。没有话题。没有艾特。却让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他猛地抄起电话,拨通部门总监:“王总!快!调全部资源!盯死锦瑟这条微博!三分钟内,我要看到实时数据曲线!还有——立刻联系燕青禾团队,告诉他们,剑仙宣发节奏,从现在开始,全部重置!”电话挂断。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冰凉。她来了。——谁来了?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而江凡放下手机,抬眼望向阳台。洛仙仍站在那里,月光为她镀上银边,裙裾微动,似有若无。他忽然起身,走过去,站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谁也没说话。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市声。良久,洛仙侧过脸,唇角微扬:“怕吗?”江凡摇头。“不怕。”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眸光微动,忽然抬起手,指尖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温热的触感,一笔一划,刻进皮肤。江凡没看,却知道是什么。——她在写:我、在、呢。风更大了。吹散最后一丝酒气。也吹开他心上,那层薄薄的、名为“不敢奢望”的冰壳。月光之下,两道影子缓缓靠近,终于,轻轻交叠在一起。像一柄剑,归鞘。像一场梦,落地生根。像一句诺言,从此不再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