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透着一股算计:
“情报说他杀了梅川女皇,从东瀛人手里缴获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全在他手里攥着。”
壮汉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憨厚劲儿一扫而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那东西肯定在刘轩那小子手里!咱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进去抢?凭咱哥俩的本事,拿下他不难!”
瘦子沉默了几秒,指尖依旧在桌上敲着,目光突然锁定楼梯口,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急什么?老大早有吩咐,不杀他,把他抓回苏城,当上门女婿。”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里满是玩味:
“这话我爱听!咱下手轻点,别杀太多人,以后还要跟他相处。想娶咱小姐,总得拿点聘礼,刘小子现在手里的几座大城、进化药剂,还有那些缴获的宝贝,刚好当聘礼,咱不亏!”
瘦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
“不然你以为我们千里迢迢来这儿干嘛?打听清楚了,他就在顶层888包间庆功,身边还有泗水的人,正好一网打尽,省得夜长梦多。”
壮汉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脸上的憨厚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戾之气,眼神冷得吓人:
“那走!九昌城再热闹,也不如苏城舒坦,赶紧办完事儿,回去交差!”
瘦子也缓缓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帽子依旧压得很低,遮住了所有神情,脚步很轻,像只悄无声息的猫:
“走。”
两人一前一后,挤过喧闹的人群,朝着楼梯口走去。
没人注意他们——两个灰扑扑、不起眼的中年男人,混在这灯红酒绿、喧嚣嘈杂的人群里,普通得就像两粒尘埃,谁也不会多瞧一眼。
顶层楼梯口,两个守卫早已严阵以待。
这两个都是三品武者,是千岛湖陆战队的精兵,今天龙宫号招待韩立这样的贵客,他们半点不敢松懈,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死死盯着来往的人。
见两个陌生人要往楼上走,两个守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语气严肃,没有半分客气:
“站住!上面是VIp包间,不对外接待,请止步——”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壮汉只是微微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们一下。
就仅仅一下。
两个三品武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太阳穴,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身体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下一秒,两人膝盖一软,像没了骨头似的,“噗通”一声瘫在地上,人事不省,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壮汉面无表情地跨过他们的身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朝着楼上走去,身上的凶戾之气又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股碾压一切的源力压迫,只是旁人的错觉。
瘦子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两人很快就到了顶层,888包间门口,还站着两个守卫。
这两个比楼下的更厉害,都是四品武者,手里端着“鹰击”qbU-19突击步枪,身姿挺拔如松,精神头十足,见有人上来,二话不说就端起步枪,枪口直指两人,语气冰冷:
“止步!再往前一步,开枪了!”
但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悬念。
壮汉缓步走过去,没说话,也没动手,只是周身骤然释放出庞大的源力气场,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向两个四品武者。
两个四品武者瞬间脸色惨白,肩膀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膝盖慢慢弯曲,最后“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的冷汗像下雨似的往下掉,浸湿了衣领,连抬起枪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逼近。
壮汉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手轻轻一推,包间的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的喧闹声、笑声,瞬间涌了出来。
庆功宴的热闹,还在继续。
“吱呀——”
包间内灯火通明,屋顶悬着几盏红灯笼,暖红的光洒下来,把屋子烘得滚烫。
中间一张宽大的圆桌,摆满了末世里难得一见的硬菜——
刚从千岛湖捞上来的鲜鱼、乌城送来的肥美牛羊肉、安西培育的翠绿青菜,还有几盘稀罕的水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人直咽口水。
这是刘轩能拿出来的最好家底,既是庆功,也是对韩立这位大汉国第一高手的敬重。
桌上的酒杯碰得叮当脆响,张德彪的大嗓门、韩立的爽朗笑、众人的劝酒声混在一起,喧闹得能掀翻屋顶。
没人察觉,门口的阴影里,两道身影已经闯了进来。
除了韩立和杨不仕。
壮汉赫连铁雄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眼神尖刻如刀,浑身透着一股目空一切的嚣张劲儿,仿佛这满屋子的人,在他眼里都只是蝼蚁。
变故突生,包间里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
赵文秀第一个站起身,展开折叠长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寒刃般死死盯着门口两人,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生死相搏;
张德彪端起的酒杯悬在空中,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凶气瞬间爆发;
黄国忠和马朝也看向旁边的武器,半点没有后退的意思。
能悄无声息摆平楼下的三品守卫、压制住门口的四品武者,这两人绝对是顶尖高手,绝非易与之辈。
唯有刘轩,依旧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没有半分慌神,平静地看着门口这两个不速之客,眼底藏着一丝冷意,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神色淡然得可怕。
他身旁的韩立,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神色平和得像个退休的老叟,仿佛门口的闹剧,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刚才被张德彪灌了好几杯白酒,他正借着热茶顺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