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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一幅怎么也看不够的画
    晨间那一番温存过后,李莲花将人从床榻上轻轻抱起,径直走向隔间的浴桶。

    桶中的水早已凉透。他把穆凌尘先放在桶边的矮凳上坐稳,自己抬手按在桶沿,内力缓缓运转。不过片刻,那桶凉水便重新蒸腾起温热的水汽,不烫不凉,正适合沐浴。

    “好了。”李莲花满意地点点头,先将穆凌尘抱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跨入桶中,从身后将人轻轻拥住。

    浴桶本不算宽敞,两人共浴便有些拥挤,却也因此贴得更紧。穆凌尘微凉的后背靠在李莲花温热的胸膛上,暖意从相触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渗入肌理,他靠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李莲花取过一旁的布巾,在水中浸湿,拧干后轻轻为他擦拭。从肩颈缓缓而下,沿着脊背到腰侧,每一处都擦拭得仔细,动作温柔而珍重。遇到那些斑驳的痕迹时,他的指法放得更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穆凌尘靠在他肩头,任由他摆弄,眼眸半阖,神情餍足而慵懒。

    “要不要再睡会儿?”李莲花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声音带着温存后的餍足,“我带你回莲花楼?”

    穆凌尘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微哑:“不用。哪儿就那么娇气了。”

    李莲花低低一笑,低头在他肩头落下一吻。又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小宝如今长进了不少,不用我再多指点。要不要先去潇湘一带转转,再回云隐山?”

    穆凌尘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他的声音清淡,却透着几分柔软,“你来定就好。有你在身边,去哪里都一样。”

    李莲花听得心头甜软,忍不住侧过头,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低柔柔的:“真乖。”

    穆凌尘没有躲开,任由他亲着,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李莲花便兀自缠着他温存了好一会儿,吻从唇角滑到脸颊,又从脸颊落到耳后,直将怀中之人的气息也染得软了几分,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

    李莲花抱着穆凌尘出了浴桶,内力运转间,两人身上的水迹便被蒸得干干净净。他取过一旁宽大的干布,将穆凌尘从头到脚裹好,这才抱着他回到床边。自己则随手披了件中衣。

    床榻上,刚刚弄脏的被褥还凌乱地堆着。李莲花大手一挥,将那卷被褥卷成一团,扔到床边的矮几上,这才将裹着干布的穆凌尘轻轻放到床头,让他靠着引枕坐好。

    “等我一下。”他低声道,转身走向柜子。

    穆凌尘靠在床头,看着他翻找。

    片刻,李莲花捧着一叠衣裳走了回来。那是一套绛紫色的长衫,上好的云锦料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紫得沉静雅致,既不张扬,又不失贵气。从里衣到中衣,从长衫到外袍,一应俱全,叠得整整齐齐。

    正是昨日从方多病那里拿来的那几套中的一套——他悄悄收在储物袋里,等着合适时机拿出来的那套。

    穆凌尘看着那颜色,微微一怔。

    李莲花已经走到床边,将衣裳放在一旁,先拿起最贴身的里衣。他抖开那薄如蝉翼的衣料,凑到穆凌尘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来,抬手。”

    穆凌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顺从地抬起手臂。

    李莲花便为他穿上里衣,系好衣带。那料子柔软亲肤,贴着肌肤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穿好里衣,他又拿起中衣替他披上——素白的衣料衬得外衫愈发鲜亮。接着是长衫,再是外袍,一件一件,层层叠叠。

    他很喜欢这个过程。每穿好一层,他便退后半步,仔细端详一番,眼底满是惊艳与满足。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目光落在那人被新衣衬得愈发出尘的眉眼上,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偶尔,他的指尖会不经意地掠过那些斑驳的痕迹。那些他亲手留下的印记,落在那微凉的肌肤上,衬得那片白玉愈发莹润。每一次触碰,那痕迹边缘便会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是晨露浸润过的花瓣,一点点晕染开来。

    穆凌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待最后一件外袍穿好,李莲花退后两步,上下打量。晨光里,那人绛紫色的衣袂微微垂落,衬得面容愈发清隽出尘。他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幅怎么也看不够的画。

    平日里他总是一身素净的月白或青灰,清冷如雪,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此刻换上这绛紫色,竟像是积雪消融后绽放的第一朵迎春——清冷底色犹在,却从那层层衣袂间透出几分柔和的暖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李莲花由衷地赞叹,声音里带着笑,又补了一句,“太好看了。”

    穆凌尘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抬眼看向他。绛紫的衣料映得那双眸子愈加深邃清透,他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什么也没说,眼底却漾着只有李莲花才能读懂的温柔。

    被这般明里暗里折腾了好一会儿,穆凌尘额角已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李莲花注意到,连忙走过去,将人轻轻打横抱起,放到窗边的竹榻上。

    “先在这儿歇着。”他低声道,随即转身去开了门窗,让清晨的凉风吹进来。

    晨风涌入,带着竹叶的清气,将室内残留的暖意与旖旎渐渐吹散。帷幔轻轻摇曳,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竹榻上那人身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李莲花转身,正要回床边收拾——却愣住了。

    床榻上干干净净,昨夜弄脏的被褥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铺盖。

    他怔了一瞬,随即转头看向竹榻上的穆凌尘。

    那人靠在榻上,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分明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怎么,以为我只会躺着等你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