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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
    昆汀被按在床上,脸埋在被褥里,耳朵却竖得笔直。

    他听见了姜彻那句话。“给他穿上衣服绑起来扔一边。”

    他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姜彻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表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难缠。

    要是他当场发火、动手,那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他就那么冷冷地站在那里,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他。

    那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

    昆汀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自己的事业,刚有点起色。

    想起那些刚签的代言,那些刚谈拢的综艺。

    想起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你现在正是上升期,千万别出事,出事就完了。”

    如果今晚的事传出去……

    他不敢想。

    保镖的手还按在他背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脊椎压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反剪得生疼,肩膀像是要脱臼。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求饶。

    不管多丢人,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姜少。”他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努力挤出一丝卑微的笑意,“姜少,我就是鬼迷心窍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转过脸,看向门口那个身影。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原本精致张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刻意装出来的悔恨。

    他的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像是真的动了情。

    “我太喜欢崇明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我喜欢他喜欢得发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顿了顿,观察着姜彻的表情。

    姜彻面无表情。

    昆汀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语气更加卑微“再说两个大男人做这点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行行好,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

    他说着,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那笑容在狼狈的姿势里显得格外可笑,像是小丑在拼命取悦观众。

    姜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眼底依旧是冷的。

    “你确实狗屁不如。”他一字一顿,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还真不能放了你。”

    昆汀的笑容僵在脸上。

    姜彻不再看他,朝保镖挥了挥手。

    “给他穿上衣服,绑起来,扔一边。”

    两个保镖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按住昆汀,另一个捡起地上的黑色亮片西装,粗鲁地往他身上套。

    昆汀挣扎了一下,立刻被按得更紧。

    他的脸被西装布料盖住,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觉到那些粗鲁的手在他身上拉扯。

    “老实点!”保镖低喝一声。

    昆汀不敢再动了。

    很快,他被套上衣服,手脚被尼龙扎带紧紧捆住。

    保镖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在墙角。

    他的背撞上墙壁,生疼。

    他靠在墙角,头发散乱,脸上的妆花了,眼眶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闪而过的怨毒。

    处理完昆汀,保镖转向床上的嵩明。

    他的动作明显轻柔了许多。

    他小心地把嵩明扶起来,帮他系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从下摆到领口。

    嵩明的头无力地垂着,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任人摆布。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穿好衣服,保镖把他重新放平在床上,让他躺得舒服些。

    姜彻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派辆救护车过来。”他的声音简短有力,“要私人的,不要亮灯。”

    挂了电话,他看向姜姒宝。

    “我叫了家里的私人医院,马上到。”

    姜姒宝点点头。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床上的嵩明身上。

    那个人安静地躺在那里,瘦削,苍白,毫无防备。

    如果不是今晚他们在这里,如果不是她看到了那些画面。

    她不敢想。

    很快,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救护车到了。

    没有闪烁的急救灯,没有刺耳的警笛,一辆白色的私人救护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酒吧后门。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下来,动作迅速而安静。

    后门的安保人员一看是自己老板的人,二话不说就放了行。

    他们甚至还帮忙按住电梯门,让担架顺利通过。

    医护人员推开门走进包厢,动作专业而高效。

    领头的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快步走到床边,翻开嵩明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迷药。”他下了判断,“剂量不算大,但够他睡一阵子的。先挂上水,回去再做详细检查。”

    护士立刻打开急救箱,麻利地配药、扎针。

    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流进嵩明的手臂。

    姜姒宝看着那透明的液体,看着嵩明紧皱的眉头似乎微微松开了一点,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改命,寿命+300天。】

    姜姒宝愣了一下。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

    【系统宿主当前寿命累计值为15693天21小时1分钟18秒。】

    姜姒宝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看的时候,才13900多天。

    那还是……

    她想了想,应该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这中间系统一直没有播报,她还以为涨得不多。

    没想到竟然涨了快两千天?

    她愣了愣,然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霍烬辰。

    只要他在家,就……就……

    姜姒宝的脸腾地红了。

    好吧,这里面肯定有他的功劳。

    而且是很大的功劳。

    她咬着嘴唇,心里又爱又恨。

    爱的是,寿命涨了这么多,她能活得更久了。

    恨的是,那个人实在太能折腾了,她现在想想都觉得腰酸。

    正在走神,忽然被人叫住。

    “姜姒宝。”

    姜彻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姜姒宝回过神来,望向他。

    姜彻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觉得你肯定有特异功能。”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砸下来,“说吧,你是不是身上有什么系统?或者穿书了?”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犀利。

    “你还是我妹不?”

    姜姒宝的嘴角抽了抽。

    前边猜得真准。

    后边……真的很想揍他。

    她没有回答他关于重生不重生的问题。

    这种事,没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下辈子我还是你妹。”她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会一直缠着你的。略~”

    她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姜彻看着她这副模样,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是标准的“死亡微笑”。

    “啧。”他咂了咂嘴,“下辈子你当我弟吧。我保证让你拥有无比完整的童年。”

    他说着,还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

    姜姒宝又翻了个白眼。

    “下辈子我当你姐。”她叉着腰,扬着下巴,“我要奴役你!你不听话我就撸起袖子打你。”

    “好家伙!”姜彻也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你这是想和我真的打一架啊!”

    他往前迈了一步,做出一副要干架的姿势。

    姜姒宝也往前迈了一步,毫不示弱。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像两只斗鸡。

    就在这时。

    “姜彻……姜小姐……”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嵩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迷茫。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显然有些懵。

    姜姒宝和姜彻对视一眼,立刻收了架势,快步走过去。

    “你醒了?”姜彻弯下腰,仔细看着他的脸,“感觉怎么样?”

    姜姒宝也凑过去,看着输液瓶,又看看他的脸色。

    嵩明皱着眉,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虚弱,“我不是和昆汀在喝酒吗?”

    姜彻直起身,从旁边拿起那台单反相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相机递到嵩明面前,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开始播放照片。

    一张,两张,三张……

    嵩明躺在床上的照片。

    衬衫敞开,眼睛紧闭,毫无防备。

    那些照片的角度刁钻,把他拍得暧昧而狼狈。

    嵩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比刚才更白,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发抖。

    “他……他疯了吗?”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他恶不恶心……”

    话没说完,他猛地弯下腰。

    “呕——”

    他剧烈地干呕起来。

    可是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阵阵痉挛。

    他趴在床边,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让人心酸。

    姜姒宝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预测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他的父母,他的经纪公司,那个他暗恋的女孩发来的消息。

    那些刀子一样的话,那些冰冷的目光,还有最后那个深夜的海边。

    她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姜彻却先动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着嵩明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动作很轻,很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像是什么都不会发生。

    “吐出来就好了。”他的声音也很轻,“我们去的及时,你没有被他碰过。”

    嵩明还在干呕。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但那只手一直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始终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