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佐助:吊车尾竟是我自己!
次日,木叶的街道,再次被清理干净,许多房屋平地而起。但从街道上,还是能看出昔日混乱的痕迹。木叶医院内。洛克李早就苏醒了。但,这一个月,他一直躺在病床上,哪里都去不得。...天台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凯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他站在栏杆边,指节用力扣住冰凉的铁锈色栏杆, knuckles泛白,却始终没回头——仿佛只要不转身,就能暂时把身后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那张空荡荡的病床、还有小李昏迷中微微起伏的胸膛,都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卡卡西没走近,只是倚着对面的通风管道,双手插在裤兜里,护额下的独眼静静望着远处木叶灯火如星火般铺展。夜风掠过他灰白的发梢,也拂动了肩头暗部制服左臂上那枚几乎褪色的“根”字暗纹——那是他早该烧掉、却始终没烧的旧疤。“真彦君……”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他真的……能做?”卡卡西没立刻答。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没拆封的薄荷糖,撕开锡纸,含进嘴里。清冽的凉意在舌尖炸开,压下了喉间那股沉甸甸的苦涩。“不是‘能’,”他缓缓说,声音低得近乎气音,“是‘必须’。”凯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可他是暗部总长!他刚平息了死亡森林三处叛忍渗透!他昨夜连续处理七份S级情报简报,连坐都没坐稳过!现在让他……去给一个下忍接骨头?”“他昨夜处理简报时,顺手重写了三套医疗班轮值表。”卡卡西平静地吐出一句,“其中一条备注写着:‘洛克李术后第三日晨六点,查克拉引导脉冲频率需下调0.3赫兹,否则右腓骨再生纤维将错位0.7毫米——影响弹跳力峰值12.4%’。”凯愣住。“他还改了你昨天递上去的康复训练方案。”卡卡西继续说,指尖轻叩通风管,“把‘每日负重蛙跳三百次’划掉,在旁边批注:‘腓骨断裂面呈螺旋状,未愈合前严禁横向扭转应力。建议替换为水下悬浮式查克拉共振训练,时长十六分钟,水温二十八度二,误差±0.1。’”凯的手指无意识松开栏杆,又倏然攥紧。“你见过他给伤员写病历吗?”卡卡西忽然问。凯摇头。“他写的不是病历。”卡卡西望向医院主楼亮着灯的某扇窗,“是《人体查克拉骨骼再生动力学推演手稿》——第十七版。扉页写着:‘致所有被断骨刺穿梦想的人。’”风忽然静了一瞬。凯怔在原地,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他想起三年前——小李第一次尝试八门遁甲失败后,小腿胫骨粉碎性骨折,当时纲手还在外游历。真彦那时还是医疗班最年轻的副组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袍,蹲在手术台边,用镊子夹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骨,在无影灯下反复比对三十七次角度,最后用查克拉丝线一针一针缝合骨膜,手指稳得像尺子量过。术后第七天,小李就能拄拐走路;第十四天,他扶着墙做了十个标准俯卧撑。“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凯喃喃道。“因为他觉得,告诉别人,就等于承认‘这很难’。”卡卡西终于直起身,走向天台出口,“而真彦君的世界里,没有‘难’这个字——只有‘还没解出的方程’。”门开合之间,走廊灯光漏进来一束,恰好落在卡卡西的影子上。那影子斜斜拉长,边缘锐利得如同刀锋,而影子里,分明还叠着另一道更瘦削、更沉默的轮廓——那是真彦方才独自站在手术室门前,隔着玻璃观察小李X光片时的剪影。—病房内,消毒水气味浓得发苦。真彦坐在小李床边,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墨迹将落未落。他没写诊断,没画图示,只在空白处反复描摹同一个符号:一个由七条纤细弧线构成的环形,每条弧线末端都精确指向某个骨骼节点,弧线本身却并非固定曲率,而是呈现微妙的、随呼吸节奏起伏的波动。这是《查克拉骨再生模型》的核心公式——他三年来推演了四百二十三次,每一次失败都让弧线多出一道细微裂痕,而每一次成功,裂痕便自动弥合,弧线愈发流畅。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真彦没抬头,笔尖终于落下,在第七条弧线末端点出一个墨点。墨点迅速晕开,像一滴血渗入雪地。门被推开一条缝。“真彦君……”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小李他……”“醒了三次。”真彦合上笔记本,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起伏,“每次间隔四分十九秒,最后一次睁眼时,瞳孔对光反射正常,但左眼视野有十五度盲区——是视神经鞘膜受压导致的暂时性缺血。已经用微脉冲查克拉疏通了。”凯僵在门口。“他想说话。”真彦忽然说。凯一怔:“什么?”“第三次醒来时,他嘴唇动了三次。”真彦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虚划两道短促的轨迹,“第一次是‘凯老师’,第二次是‘对不起’,第三次……”他停顿两秒,指尖缓缓收拢成拳。“是‘我还能跑’。”凯猛地别过脸,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真彦站起身,将笔记本放进白大褂内袋。那本子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封皮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行小字:【宁可折骨,不可折脊】。他走到门边,与凯擦肩而过时,脚步微顿。“凯老师,”他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绷带那样清晰,“小李的腓骨断口有三处微裂——不是八门遁甲造成的,是去年中忍考试预选赛,他替犬冢牙挡下赤胴铠的雷遁手里剑时,强行扭转身体留下的旧伤。当时只做了基础愈合,没做应力重建。”凯浑身一震。“他一直瞒着你。”真彦推开门,“因为怕你阻止他参加这次考试。”走廊灯光倾泻进来,照亮真彦侧脸。他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钉在光下闪过一线冷光——那是森隐村医者世代相传的“骨语者”信物,传说能听见断裂骨骼深处最细微的呻吟。—手术室门开合七次。第一次,真彦取走小李右腿全部金属固定支架,换上由查克拉凝胶与生物活性钛合金复合制成的柔性支撑架;第二次,他剥离腓骨断端坏死骨痂,用纳米级查克拉振刀削除0.08毫米不规则组织;第三次,他将三十七片骨瓣按特定角度嵌合,在断面注入含有漩涡一族细胞因子的再生凝胶——那凝胶是他三个月前亲手从香燐提供的脐带血样本中提纯的,浓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第四次,他关闭切口,却没缝合皮肤,而是以查克拉丝线在创口表面织出一张密网,网眼间距0.3毫米,恰好匹配人体毛细血管再生速率;第五次,他取出一张泛黄的旧图纸——那是四十年前白义留下的《八门遁甲反向承压骨骼重构图》,在关键节点处,真彦用朱砂添了十二处修正标记;第六次,他让小李在半麻醉状态下,用查克拉驱动右腿肌肉进行微幅收缩——每一次收缩,他指尖都在患者胫骨外侧精准点按,调整查克拉流向,如同校准一台精密钟表的游丝;第七次,他脱下手套,将手掌覆在小李右膝关节上,闭目凝神。掌心下方,查克拉如活物般游走,在骨骼表面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透明薄膜——那是《骨语者》秘术的最高阶应用:【骨鸣共鸣】。凌晨三点十七分。监测仪上,腓骨再生速率曲线陡然跃升至理论峰值的112.6%。真彦睁开眼,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汗珠。他摘下护目镜,镜片内侧早已被雾气模糊,唯有一行用查克拉灼刻的数字依然清晰:【距完全愈合:63小时48分】。他转身走向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手背青色的血管,也冲散了指尖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骨骼的微弱震颤。——那是宁次的左手。三个小时前,他在同一间手术室为宁次处理了腕骨脱臼。对方全程没吭一声,甚至在他复位时,还用白眼观察着自己查克拉流动的路径。临走前,宁次忽然问:“真彦大人,雏田小姐的柔拳经络图谱……您有没有备份?”真彦正在记录数据,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她没用自己的方式,把整套经络重新走了一遍。”宁次沉默良久,低头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所以,她不是输给了血继限界。”“是输给了时间。”真彦合上记录本,“她用了十二年练习退缩,却只用十二分钟学会进攻。”宁次嘴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咽下什么:“那……下次,我能请您指导吗?”真彦抬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日向分家的天才少年:“你确定要学‘如何让对手的拳头,比自己的骨头更先碎裂’?”宁次颔首:“只要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真彦没回答,只是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放在器械托盘上。展开后,是一幅以极细金线勾勒的骨骼图——图中每一根骨头都标注着不同颜色的查克拉流向箭头,而最中央的脊椎骨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字:【脊梁】。—清晨六点,木叶医院天台。凯抱着一盆刚浇过水的绿萝,站在铁栏杆边。叶片上水珠滚动,在朝阳下折射出七种颜色。真彦走上来时,他没回头,只把绿萝往旁边挪了挪:“这盆‘断骨草’,是森隐村送来的。说它根系能分泌促进骨细胞分裂的酶。”真彦目光扫过叶片背面细密的绒毛:“茎秆韧性强,但遇强光会萎蔫。”“所以……”凯终于转过身,眼睛通红却异常明亮,“您打算怎么教小李?”真彦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核桃。“八门遁甲,本质是燃烧生命换取力量。”他拇指用力一碾,核桃外壳应声裂开,露出里面完整洁白的果仁,“但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燃烧本身。”他摊开掌心,果仁静静躺在那里。“是燃烧之后,怎么让灰烬里重新长出新枝。”凯盯着那枚果仁,忽然想起昨夜小李在迷蒙中反复念叨的词——不是“凯老师”,不是“八门”,而是三个字:【火之国】。真彦将果仁放回凯掌心,转身欲走。“真彦君!”凯突然喊住他。真彦停下。“如果……”凯的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弓弦,“如果有一天,小李的选择,和木叶的利益相悖呢?”晨光中,真彦的侧脸轮廓被镀上一道金边。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那里,一枚银色的护心镜徽章正随着心跳微微震颤——徽章背面,用微型刻刀雕着一行小字:【吾命所系,非旗木之刃,非日向之眼,非宇智波之火……】【乃此间少年,未熄之焰。】风吹过天台,掀动真彦额前黑发,露出下方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他为救一个误闯雷区的木叶孤儿,用身体挡住最后一枚地雷碎片时留下的。疤痕形状,恰似一簇跳跃的火焰。他迈步离开,白大褂下摆翻飞如翼。身后,凯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核桃果仁,忽然发现——在朝阳照射下,果仁表面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两个字:【未燃】。天台之下,医院主楼某扇窗内。鸣人趴在窗台上,手里攥着半块三色团子,酱汁蹭到了鼻尖。他怔怔望着天台方向,第一次发现,那个总是穿着暗部黑袍、眼神冷得像手术刀的男人,后颈处居然贴着一枚小小的创可贴——创可贴边缘翘起一角,露出底下新鲜结痂的抓痕。那是雏田昨晚偷偷扑上来拥抱他时,指甲无意识留下的。而此刻,那枚创可贴正随着真彦行走的节奏,微微起伏。像一颗,刚刚学会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