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鸣人,佐助、柳生真彦都是我害的!
死亡森林边缘的雾气尚未散尽,潮湿的苔藓在靴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托斯靠在山洞岩壁上,左手按着右臂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已凝成暗红硬痂。琴蜷在角落,嘴唇泛紫,指尖残留着蜜蜡融化的淡黄痕迹——那不是普通蜂毒,是掺了风遁查克拉催化过的特制毒素,麻痹神经的同时还在缓慢侵蚀查克拉经络。“……第七次了。”托斯嘶哑开口,喉结上下滚动,“森隐村的驱虫使,空、雀蜂、神鹤,还有那个叫琴的用风遁压制感知……他们早把我们当猎物围了三天。”洞外忽有枯枝断裂的脆响。托斯瞳孔骤缩,绷带缠绕的左手瞬间按向腰后苦无囊——可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革带。所有忍具都在蜂群围攻时被蜜蜡黏住、甩脱、遗弃在泥泞里。他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谁?!”岩壁阴影里,一道人影缓缓踱出。黑袍垂地,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那人停在洞口三步之外,右手随意插在衣袋中,左袖空荡荡地垂着,袖口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暗褐色血渍。“森隐村的‘断臂’真彦。”琴忽然呛咳出声,声音破碎却带着刺骨寒意,“你上周在川之国边境,单手斩了草隐村三名上忍——用的是雷切变式,但没用写轮眼。”真彦没答话。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琴脖颈处尚未消退的蜂针红痕,又落在托斯手臂伤口翻卷的皮肉上。三秒后,他左手从衣袋抽出——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绿药丸,表皮布满蛛网状金线纹路。“蜂毒已侵入脾脉,再拖两个时辰,你们会开始吐血。”他声音低沉平稳,像钝刀刮过青石,“这是‘千棘藤’根髓配‘雷音蜂’王浆炼的解药。吃不吃,随你们。”托斯死死盯着那枚药丸,喉结剧烈起伏。他当然记得这名字——千棘藤生长在雷瀑峡谷绝壁,三十年才结一次果;雷音蜂王浆更需活取蜂王腹部腺体,稍有差池便挥发殆尽。这种药,森隐村一年产量不足十粒。“你为什么帮我们?”琴突然冷笑,“森隐村和木叶早签了《边境守望协议》,你们该巴不得我们死在死亡森林。”真彦终于抬眼。兜帽阴影下,他的左眼瞳孔深处泛起极淡的银蓝色微光,如寒潭映月:“因为你们挡了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腰间空荡的卷轴袋,“音隐村的卷轴在你们手里,而我要确保——它最终出现在高塔第七层的考官桌上。”洞内陷入死寂。只有远处溪流击打岩石的哗啦声隐隐传来。托斯忽然闷哼一声,右臂伤口崩裂,鲜血顺着小臂滴落,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他咬着牙扯下染血的绷带,露出底下扭曲虬结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涡之国废墟留下的,疤痕形状竟隐约勾勒出漩涡纹样。“……你认识这个?”他嘶声问。真彦视线在那疤痕上停留半秒,随即移开:“漩涡遗民的标记,森隐村档案室第十七架第三格有记载。”他摊开手掌,药丸静静躺在掌心,“吃药,或者等蜂毒攻心。选一个。”琴突然剧烈喘息起来,指甲抠进岩壁缝隙,指节泛白:“等等……你刚才说‘高塔第七层’?中忍考试考场分明只有五层!”真彦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所以你们还不知道?”他转身欲走,黑袍下摆划出凌厉弧线,“第五天午时,火影大人会亲自开启‘楔之门’——那是初代火影封印在高塔地基里的空间术式。所有通过笔试与死亡森林考核的队伍,将被传送到真实战场。”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在那里,失败者不会淘汰,只会消失。”话音未落,人已融入洞外浓雾。只余那枚墨绿药丸滚落在托斯脚边,金线纹路在幽暗中微微发亮。***高塔第七层,空气凝滞如胶质。卡卡西站在环形观景台边缘,面罩上方露出的独眼倒映着下方考场全景。那里没有地板,只有一片翻涌的靛青色查克拉海——海面浮沉着数百个悬浮平台,每个平台中央都立着一尊青铜镜。镜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雾霭。“幻术?”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绿色紧身衣在查克拉海映照下泛着诡异光泽,“可连写轮眼都看不破……”“不是幻术。”卡卡西摇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护额边缘,“是‘楔’的具现化。初代大人当年用木遁查克拉编织的因果之网,能将施术者最深层的执念投射成实体战场。”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大蛇丸叛逃前,曾在此处待了整整七天。”凯脸色骤变:“他研究楔之门?!”“不止。”卡卡西目光扫过观景台另一侧——那里站着四名佩戴根部面具的暗部,其中一人正将一枚刻着螺旋纹的金属片嵌入墙壁凹槽。金属片嵌入刹那,整座高塔轻微震颤,下方查克拉海骤然沸腾,数百青铜镜同时迸射刺目白光。“根部在重启楔之门的‘锚点’。”卡卡西声音冷如铁,“他们想把这里变成……真正的试炼场。”就在此时,下方查克拉海中央,一座最高平台轰然升起。平台表面浮现出巨大水幕,水幕中映出死亡森林某处空地:香燐正蹲在鸣人身旁,手中苦无挑开对方护额后方的绷带。绷带之下,赫然是一道新鲜愈合的灼伤疤痕——疤痕形状,竟与托斯臂上漩涡纹惊人相似。“果然……”卡卡西瞳孔收缩,“她是在确认鸣人体内封印的稳定性。”水幕画面突兀切换。镜头急速拉升,越过树冠直抵云层——云海之上,数十道黑影正以诡异韵律盘旋。领头者披着绣有朱砂九尾的猩红斗篷,斗篷下摆随风翻飞,露出半截缠满符咒的苍白手腕。“晓组织……”凯呼吸一滞,“他们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卡卡西没回答。他盯着水幕角落一闪而过的影像:一只白鸽掠过云层,爪上绑着的卷轴末端,隐约可见森隐村独有的靛青色封蜡。***森隐村密档室,真彦摘下面具,将一叠泛黄卷宗推至桌角。烛火摇曳,映亮他左眼虹膜上转瞬即逝的银蓝纹路——那是“涡潮血脉共鸣仪”的显影特征。他指尖划过卷宗末页,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照片:七个穿白袍的孩童站在坍塌的神社前,每人额心都点着朱砂涡纹。照片背面用古涡之语写着:“第七批‘星尘’培育体,存活率14%”。门外传来三声轻叩。“进来。”真彦声音恢复惯常的平淡。门开,亥一捧着青铜匣走入,匣盖缝隙透出幽蓝微光。“审讯部刚送来的。草隐村尸体胃囊里发现这个——用秘银丝裹着的蜃气结晶,内部封存着一段记忆影像。”真彦接过青铜匣,掀开盖子。匣内悬浮的蜃气结晶忽然膨胀,幻化出动态影像:暴雨夜,草隐村暗部跪在泥泞中,面前是披着黑鳞甲的高大身影。那人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黑色勾玉——勾玉中心,赫然嵌着微缩版的木叶护额。“……团藏大人的‘新月计划’。”亥一声音干涩,“他们想用蜃气结晶污染木叶中枢结界,让所有感知型忍术失效。”真彦凝视影像中那枚黑勾玉,左手无意识抚过自己左眼。烛火噼啪爆裂,一星火花溅上他手背,却未留下焦痕——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蛛网状银蓝纹路,与照片上孩童额心的朱砂涡纹同源同构。“通知根部。”他合上匣盖,声音听不出波澜,“就说……‘星尘’计划启动第二阶段。让他们把‘楔之门’的锚点,设在第七层东侧承重柱。”亥一欲言又止,最终颔首退下。真彦独自留在密档室,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枚青铜钥匙。钥匙齿痕蜿蜒如漩涡,插入墙角古旧木柜锁孔时,整面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方幽深通道。通道尽头,七盏青铜灯依次亮起,照亮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不同年龄、不同姿态的人形,每具人形胸口都刻着数字:07、19、32……直至最新的“113”。他走到最后一具人形前,指尖拂过那数字下方新刻的划痕。划痕很浅,却异常锐利,像被什么锋利之物强行剜出:“114”。烛火忽然狂舞,将他身影拉长投射在整面墙上。无数人形阴影随之蠕动,仿佛活物般仰起头颅,齐齐望向真彦左眼——那里,银蓝纹路正沿着瞳孔边缘缓缓扩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浸染整片虹膜。***死亡森林某处,佐助猛然捂住左肩。咒印纹路在皮下疯狂游走,灼痛感比以往强烈十倍。他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树干,牙关紧咬至出血:“……不对劲。”药师兜蹲在他身旁,手指搭上他腕脉,眉头越锁越紧:“查克拉乱流……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他忽然抬头,望向高塔方向,“难道楔之门提前……”话音未落,佐助肩头咒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光晕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竟是与真彦左眼银蓝纹路完全一致的涡旋结构。这些符文脱离皮肤升空,在半空凝成一面悬浮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佐助面容,而是木叶村火影岩上那张巨大石脸。此刻,石脸双眼中正流淌着与咒印同源的银蓝光芒。“原来如此……”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是大蛇丸在改造你……是‘楔’在主动适配宿主!”铜镜嗡鸣震颤,镜面涟漪扩散,映出第二重影像:高塔第七层,真彦站在承重柱前,左手按在柱身。他掌心贴合处,青铜柱表面浮现出与咒印同步闪烁的银蓝纹路——两处纹路遥相呼应,构成跨越空间的完整回路。佐助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看见铜镜中的自己缓缓抬头,嘴角咧开一个绝非人类能做出的弧度,声音却分作两重叠响:“欢迎来到……真实考场。”高塔第七层,承重柱内传来沉闷巨响,仿佛有什么古老之物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