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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第三十一集完成!
    死亡森林边缘的雾气比往日更浓,灰白如尸布,缠绕在枯枝与断木之间。托斯背靠着潮湿的岩壁,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混杂铁锈味的唾液。琴蜷缩在角落,右臂软垂着,指节泛青,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蜂毒结晶——那是雀蜂特制的麻痹毒素,掺了微量山椒鱼黏液,发作时如万针攒刺,解药需以特定频率的查克拉脉冲震荡七十二次才能析出。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查克拉余量。山洞深处传来窸窣声。托斯猛地绷紧脊背,绷带下的断腕渗出血珠,一滴、两滴,砸在积尘的地面上,洇开暗红斑点。可那声音不是脚步,是某种细碎、规律、带着金属震颤感的刮擦——咔、咔、咔。像钝刀在磨石上反复拖曳。琴忽然睁开眼,瞳孔收缩如针尖:“……他来了。”话音未落,洞口阴影骤然扭曲。一道人影踏着雾气无声而入,黑袍下摆拂过地面,竟未扬起半点尘埃。他手中拎着一只青铜铃铛,铃舌已断,却仍随着他指尖微动发出极低频的嗡鸣——那声音根本不在耳中,而是直接撞进颅骨内侧,震得托斯太阳穴突突跳动。“森隐村的‘空’。”托斯嘶声说,左手悄悄摸向腰后藏着的三枚苦无,“你该死在第一次交手时。”那人停步,兜帽阴影下露出半张脸——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左眼覆着暗青色鳞片状纹路,右眼却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瞳仁,只有一圈极细的银环缓缓旋转。他抬手,铃铛悬于掌心,嗡鸣陡然拔高,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毒素在扩散。”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你们用蜂蜜封住我的风遁忍具,又让蜂群携带‘蚀音孢子’污染空气。很聪明。”他顿了顿,银环右眼转向托斯,“但你们忘了,森隐村的‘蚀音’,从来不是靠耳朵听的。”托斯浑身汗毛倒竖。他想起刚才蜂群围攻时,自己下意识结印释放的风遁·兽波掌——查克拉涌出的瞬间,喉间竟泛起一股甜腥气,仿佛声带被无形丝线勒紧。原来那时,蚀音孢子已随气流钻入呼吸道,正顺着声带神经向上攀爬!“你爱罗的沙子能隔绝查克拉,”空缓步逼近,铃铛嗡鸣愈发尖锐,“但人的声带……连鸣人都挡不住。”托斯终于明白为何雀蜂的蜂群会精准绕过自己,直扑琴的咽喉——那根本不是攻击,是驱赶。驱赶着中毒者向声波共振最强的方位移动,好让蚀音孢子在肺腑最深处爆裂。“等等!”琴突然撑起身子,咳出一团墨绿色黏液,“你真正的目标……不是卷轴!”空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你们抢走卷轴后,故意放我们活命,又一路尾随至此。”琴喘息着,脖颈青筋暴起,“因为只有濒死之人才会无意识激发血脉共鸣……就像当年漩涡一族的‘逆向回响’!”洞内死寂。连铃铛的嗡鸣都停滞了一瞬。托斯瞳孔骤缩——逆向回响?那不是传说中漩涡遗族在生命垂危时,血液会自发形成查克拉谐振,向方圆十里所有漩涡血脉者发出求救讯号的禁术?可琴怎么知道?!空缓缓抬起手,银环右眼中的光晕骤然炽亮:“……原来如此。你身上有‘海螺残响’的味道。”琴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黏液里浮现出半枚螺旋状骨片——正是漩涡一族祭器“海螺残响”的碎片。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青玉片,表面蚀刻着模糊的九瓣莲纹:“三年前,川之国边境塌陷的古神庙里……我挖出了这个。它告诉我,森隐村在找能‘听见死者声音’的人。”空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难怪你敢独自闯入死亡森林。你早知道会有森隐村的人来‘接引’。”“接引?”琴呛咳着冷笑,“是收割吧。用我的血,激活埋在木叶地下三百年的‘九尾逆印’——那才是你们真正要的东西。”托斯脑中轰然炸开。九尾逆印?!他猛然想起三天前,自己曾在火影楼档案室翻到一份被烧毁三分之二的卷宗,末尾焦痕处隐约可见“……逆印启动需漩涡血脉共鸣,临界点:中忍考试第五日亥时……”——当时他以为是雷之国叛忍的妄想笔记,随手塞进了废纸堆。空的银环右眼骤然收缩成一线:“谁告诉你的?”“没人告诉我。”琴将青玉片按在额角,皮肤下竟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脉络,“是它……一直在说话。”洞外忽起狂风。雾气被撕开一道豁口,月光如刀劈落,正照在空手中青铜铃铛上。铃身铭文瞬间亮起——并非森隐村的云纹,而是三道交错的螺旋锁链,中央嵌着一颗黯淡的猩红宝石。托斯认出来了。那是初代火影封印九尾时,用自身查克拉凝成的“镇魂钉”拓印!森隐村……根本不是什么新兴小国忍村,而是当年被抹去的漩涡分支——“守印族”!“原来你们才是看守者。”托斯哑声说,“看守着……被封印的九尾残魂。”空并未否认。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整张脸——左半边皮肤覆盖着龟裂的暗青鳞片,右半边却光滑如少年,唯独那只银环右眼,正倒映出洞外月光中悬浮的、由无数细小查克拉丝线织就的巨大阵图——阵心,赫然是木叶隐村轮廓。“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第七年,”空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大蛇丸偷走了初代火影的细胞样本,却漏掉了更重要的东西——九尾被剥离时,逸散的‘尾兽意志’并未消散,而是被初代用漩涡秘术‘逆向回响’封入木叶地脉,化作三百六十根镇魂钉。只要其中一根钉子松动……”他抬手指向青玉片,“你手中的海螺残响,就是第361根钉。”琴手中的青玉片“咔嚓”轻响,裂开一道细纹。洞内温度骤降,岩壁凝结出霜花,霜花上浮现出无数细微的爪痕——那是九尾查克拉在本能冲击封印!就在此刻,洞外传来清越铃音。不是空的青铜铃,而是清脆如稚童嬉戏的银铃。紧接着,一个穿着红白相间浴衣的小女孩蹦跳着闯入洞口,手里攥着半串糖葫芦,糖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红色光泽。“呀,这里好冷哦~”她歪头打量三人,目光扫过空的银环右眼时,舌尖轻轻舔过糖葫芦最顶端的山楂:“哥哥的眼睛……好像妈妈画的‘天狗吃月’呀。”托斯浑身血液冻结。这孩子他见过——三天前,在木叶慰灵碑前,她蹲在宇智波鼬的墓碑旁,用糖汁在地上画满螺旋纹,边画边哼着走调的摇篮曲。当时他以为是哪家迷路的孩童,还递过一块毛巾……空的银环右眼剧烈震颤,倒映的阵图中,木叶村轮廓突然燃起一点金红火苗:“……‘守门人’?!”小女孩咯咯笑着,将糖葫芦塞进嘴里,咬碎山楂的刹那,整座山洞的阴影骤然活化!岩壁裂缝里伸出苍白手臂,地面霜花化作无数细小赤狐,它们齐齐仰头,对着洞顶某处无声咆哮——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只巨大、虚幻、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狐狸虚影!“妈妈说,”小女孩含糊地说,糖汁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螺旋状孔洞,“守印人骗人的时候,尾巴会变烫哦~”空猛地捂住右眼,银环光芒疯狂明灭。他身后岩壁轰然崩塌,露出其后幽深隧道,隧道尽头,隐约可见无数青铜铃铛悬垂,每一只铃舌皆为断裂的苦无,而苦无柄部,赫然刻着与青玉片上一模一样的九瓣莲纹!“快走!”琴用尽最后力气将托斯推向隧道,“去……去告诉火影大人!森隐村不是来参加考试的……他们是来……收租的!”托斯被推入隧道的瞬间,回头看见空单膝跪地,左半边身体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而小女孩站在月光里,舔着糖葫芦,笑容纯真得令人心悸。她脚边,一只赤狐叼着半截断裂的铃舌,轻轻放在托斯刚刚站立的位置——铃舌断口处,新鲜血迹蜿蜒成一行小字:【亥时三刻,木叶地脉,九尾逆印,松动。】隧道在身后轰然坍塌。托斯在黑暗中狂奔,肺叶灼痛如焚,可比疼痛更尖锐的,是脑海中不断回荡的铃音——不是空的青铜铃,不是小女孩的银铃,而是另一种沉闷、古老、带着金属锈蚀感的震动,仿佛有巨人在地心深处,一下、一下,敲击着某根即将断裂的青铜巨柱。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微光,他撞开藤蔓遮蔽的出口,跌入一片荒芜坟场。月光惨白,照见墓碑上斑驳的“猿飞”、“志村”、“油女”等字样——竟是木叶历代长老的隐秘墓园!而墓园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腹蚀刻着与铃铛同源的螺旋锁链,鼎口腾起缕缕青烟,烟雾中隐约浮现一张苍老面孔——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年轻面容!托斯扑倒在地,颤抖着伸手触碰鼎身。指尖刚触及冰凉青铜,鼎内青烟骤然翻涌,化作无数细小文字盘旋升空:【逆印松动,守印族现世。】【九尾残魂将于亥时三刻苏醒。】【唤醒者非人柱力,乃……森隐村“空”。】【而空,实为……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左眼所化“镇魂钉”之执念所聚。】托斯如遭雷击。初代火影的执念?那空为何要破坏封印?!鼎内青烟再变,浮现出另一行血字:【因镇魂钉本为封印,而非囚笼。】【九尾残魂真正渴求的……是“重归一体”。】【而唯一能完成此仪者——】【唯有同时拥有初代细胞与漩涡血脉之人。】托斯脑中闪过香燐在慰灵碑前抚摸漩涡纹章的手,闪过鸣人暴走时金红色查克拉中若隐若现的九尾虚影,闪过……真彦面具下那双总带着悲悯笑意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森隐村的目标从来不是夺取木叶,而是逼迫木叶主动献祭——献祭那个能融合两种血脉的“钥匙”。“所以……”托斯咳出一口黑血,染红胸前绷带,“你们让香燐接近鸣人,不是为了确认身份……是为了让鸣人体内的九尾,提前感应到‘同类’的气息?”青铜鼎内,猿飞日斩的幻影嘴唇微动,吐出最后一句无声叹息:【不。】【是为了让鸣人……先爱上那个‘森隐村’。】远处,木叶方向传来第一声悠长钟鸣——亥时已至。托斯挣扎着抬头,望向钟声来处。就在他视线尽头,火影岩上,四代目波风水门的雕像指尖,正悄然凝聚起一缕金红色查克拉,如呼吸般明灭闪烁。而此刻,高塔顶层的观战室内,卡卡西指尖的亲热天堂“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死死盯着窗外——那里,原本该是木叶村万家灯火的方位,却浮现出一片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螺旋状星云,星云中心,一点猩红如将熄的炭火,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暖意。凯猛地拍碎窗框:“卡卡西!那是什么鬼东西?!”卡卡西没有回答。他右眼写轮眼疯狂旋转,视野中,整个木叶村的查克拉流正被无形之力牵引,丝丝缕缕汇向地底深处。而在那些查克拉丝线的尽头,他“看”到了——三百六十根青铜巨柱刺入地心,柱体铭刻着与空铃铛同源的锁链,而此刻,其中一根柱体顶端,正有金红色火焰顺着螺旋纹路,一寸寸向上攀爬。“不是鬼东西……”卡卡西声音干涩,“是……心脏在跳动。”他忽然想起今早真彦递来的文件,那页被刻意折叠的角落里,用极淡的墨迹写着一行小字:【守印族复苏,非祸事。】【九尾欲归,如游子思乡。】【惟愿木叶,勿以锁链待之。】【——森隐村,空 敬上】窗外,第二声钟鸣撕裂夜空。螺旋星云中心的猩红火点,猛地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