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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大罗!大罗!吾道成矣!
    “邪神都被杀死了!我们胜了!!”盛星之上,几乎所有人都欣喜若狂,各大城市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许多国家的民众还走上街头,与陌生人热情拥抱,或是一同举杯庆祝,笑语欢歌。整个世界一片欢腾...丹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如熔岩的暖流顺着喉管直坠腹中,瞬间炸开!黄天盘膝坐于酒店房间中央,脊柱如龙弓起,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似有千斤重锤在体内反复锻打。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纹,不是血管,不是筋络,而是气血高度凝练后自发透出的“炁痕”——破限者突破至圆满境时,肉身开始反哺精神,血气与意志交融,初步叩响武斗师门槛的征兆。他双目紧闭,呼吸却已近乎停滞,唯有一股绵长而沉厚的内息在奇经八脉中奔涌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裹挟着新炼化的潜能点之力,将残存的杂质一寸寸碾碎、排出。汗珠刚渗出毛孔,便被蒸腾的白气卷走,只余下淡青色的盐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而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水幕——那是气血外溢形成的天然屏障,寻常蚊蚋飞近三寸,便如撞琉璃,簌然坠地,无声无息。忽然,左耳微动。不是风声,不是电梯运行的低频嗡鸣,也不是隔壁情侣压低嗓音的争执。是“线”。一道极细、极冷、极滑的感知之线,自东南方向七百三十公里外悄然探来,如蛛丝悬垂,无声无息,却精准地搭在他颈侧动脉跳动的位置。黄天眼皮未掀,唇角却缓缓上扬。来了。不是曦光,不是元真门,更不是血肉会残党——那根线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它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颤巍巍地悬在那里,只为了“听”他是否还在呼吸,是否还活着,是否……仍保持着此刻的强度。“宴主眷族尚未降临,先遣‘聆心使’来了?”他心中默念,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却似钟鸣震入虚空。七百三十公里外,玉水镇废弃教堂地下密室。五人围坐火盆旧址,地面绘满暗红符文,中央悬着一枚拳头大的水晶球,内里雾气翻涌,正映出黄天盘坐的身影——连他衣袖边缘一道细微褶皱都纤毫毕现。“他听见了。”主教身旁,一名戴银面具的女子低声开口,声音如冰片刮过瓷盏,“而且……他叩指的频率,与我们水晶共鸣基频完全一致。”主教缓缓抬手,指尖拂过水晶表面,雾气骤然翻涌,画面中黄天忽然睁开双眼,目光笔直刺穿屏幕,直抵此地!“他在看我们。”银面女子呼吸一滞。主教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冷:“不,他在‘校准’。”话音未落,水晶“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细纹,画面崩散成无数光点,如萤火升空,又在半空凝滞——每一粒光点里,都映着黄天不同角度的瞳孔,瞳仁深处,隐约浮动着一行古篆:【黄天】。“他留名,不是挑衅。”主教收手,水晶彻底粉碎,化为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是锚定。”银面女子悚然:“您是说……他早知我们会窥视?”“不止。”主教起身,缓步走向密室尽头一扇青铜门,门上蚀刻着无数交叠的嘴形图案,每一张嘴都微微张开,仿佛正在无声咀嚼。“他留名,是让我们记住‘黄天’二字;他接任务,是让曦光记下他的身份;他拍遗照上传,是让所有查看任务记录的人,都看到血肉会助祭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怖——他要把自己,铸成一面镜子。”青铜门轰然开启,门后并非通道,而是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黑暗中悬浮着七颗赤红眼珠,缓缓转动,瞳孔里倒映的,赫然是白地市地图,中心一点,正被猩红光晕不断放大、聚焦。“他要我们所有人,都盯着他。”主教伸手,掌心向上,七颗眼珠之一倏然脱离黑暗,飘入他掌中,温顺如鸽卵。“而只要我们盯着他,就没人能盯着别的地方。”银面女子终于明白,声音发紧:“所以……他故意放走那个通讯信号?故意让我们知道他的位置?”“不。”主教合拢手掌,眼珠在掌心发出幽微红光,“他是在等我们确认——确认他足够强,强到值得我们倾尽全力,布下‘万心宴’。”他顿了顿,望向门外夜色:“而万心宴一旦启动,便需万颗活人心头血为引,七日之内,必取满数。可若我们全数扑向白地市……谁去取‘东岭孤儿院’那三百二十七个孩子的心头血?谁去收‘西港渔村’七百四十一户渔民的‘初潮血’?谁去截‘南麓药谷’十二株千年血参的‘地髓汁’?”密室陷入死寂。银面女子额头沁出冷汗:“您是说……他早就知道我们真正的目标,不是他?”主教终于转过身,烛火映亮他半边脸颊,另半边沉在阴影里,嘴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他比我们更清楚——血肉会从来不在意‘杀谁’,只在意‘用谁的血,喂谁的神’。”与此同时,黄天缓缓吐纳,最后一口浊气如白练喷出,在空中凝而不散,久久不散。他睁开眼,眸中金纹未退,却已多了一层沉静如渊的底色。手机在床头震动。不是曦光,不是元真门。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飞鸟州,玉水镇。他没接。只静静看着屏幕,任它震动、熄灭、再震动、再熄灭……直至第七次,屏幕自动弹出一条短信,无标题,无署名,仅有一行字:【宴席将开,君可愿赴?】黄天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点。窗外,一只夜枭掠过楼宇,翅尖划破月光,投下短暂而锐利的阴影。他忽然抬手,将整条短信连同发信号码,一并截图,发进“白地青年武者交友会”群聊。群里正热闹。【曦光小张?快看!远秀山庄那边真干起来了!听说死了俩助祭!!】【卧槽真·大佬出手?求问哪位前辈?】【曦光刚发公告了!任务已完成!积分已结算!那人Id叫‘黄天’,头像是一片空白……】【黄天?这名字听着耳熟……等等!我翻到半小时前的聊天记录!有人提过这名字!说他在城东废车场杀了血肉会三个人,还留了字条!】【字条写的啥?】【“黄天到此,血肉当诛”——就这八个字!】【嘶……这风格……有点东西啊……】消息刷屏如瀑。黄天没看。他点开曦光软件,进入“积分商城”,手指滑动,越过丹丸、药剂、强化液……最终停在一个灰暗图标上——【高阶权限解锁包(需5000积分)】。图标下方标注:【开放曦光全国数据库实时调阅权限(含绝密级以下全部档案)、接入联邦天网监控子系统(限白地市)、启用‘影武者’协同作战协议(最高支持三位同阶武者战术链接)】价格昂贵,但值。尤其此刻。他指尖悬停片刻,点击购买。支付成功提示跳出的刹那,手机再次震动。仍是那个玉水镇号码。这次,是一段音频。黄天点开。没有背景杂音,只有极其规律的滴答声,像老式挂钟,又像心跳。滴……滴……滴……持续十二秒后,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仿佛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响起,语速缓慢,字字如钉:“黄天先生……你可知‘苍天’二字,本非名讳,乃是封印?”“昔年天穹裂,邪氛降世,先民以‘苍天’为名,立九鼎、铸碑林、设祭坛,非为敬仰,实为镇压——镇压那‘天’本身。”“而今,‘苍天已死’四字,早已被血肉会篡改曲解。他们以为那是宣告,是狂喜,是新神加冕的号角……”“殊不知——”“那是封印松动的第一声哀鸣。”音频结束。黄天坐在床沿,良久未动。窗外,月光悄然移开,阴影爬上他的半边脸颊,与另一侧被台灯照亮的金纹泾渭分明,宛如阴阳割晓。他拿起桌上那瓶刚送来的丹丸,拧开盖子,倒出三粒,却没吞服。只是摊开掌心,任它们在指腹静静滚动。丹丸通体赤红,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膜。他凑近鼻端,轻轻一嗅。没有药香。只有一丝……铁锈混着腐土的腥气。“果然。”他低声道。曦光送来的丹丸,被人动了手脚。不是毒,不是禁制,而是一种“标记”——极细微的、融入药力的“蚀心粉”,服用后会在气血最沸腾时,于识海深处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烙印,如同在燃烧的火焰里埋下一粒冰晶,不伤分毫,却能让千里之外的某双眼睛,随时“看见”火焰的形状。是谁?曦光内部?元真门安插的眼线?还是……血肉会根本没被清剿干净,有人混进了配送流程?黄天指尖一搓,三粒丹丸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入垃圾桶。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玻璃。夜风涌入,带着城市特有的微尘与潮湿气息。远处,白地市地标“云顶塔”顶端,一盏红灯规律闪烁,像一颗巨大而冷漠的心脏。他凝视着那点红光,忽然抬手,隔空一抓。无形劲力撕裂空气,发出轻微爆鸣。云顶塔顶,那盏红灯“啪”地一声炸裂,碎玻璃如星雨洒落。整座城市,明灭一瞬。同一时刻,曦光白地分部地下指挥中心。数十块监控屏同时雪花乱闪,警报无声嘶鸣。值班员猛地抬头,看向主屏幕——那里本该显示云顶塔周边十二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此刻却全部漆黑,唯有一行猩红小字,如血般缓缓浮现:【黄天已阅。】“操!”值班组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立刻调取所有备用线路!给我找出他现在在哪栋楼!哪个房间!”话音未落,他腰间对讲机突然自动开启,传出一个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不用找了。”“我在你们的数据库里。”“刚刚,读完了。”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所有屏幕骤然亮起,不再是监控画面,而是一份份加密档案——血肉会十年内所有潜伏据点坐标、曦光近三年内所有‘意外死亡’武者的尸检报告、元真门老门主三年前‘闭关’前的真实医疗记录……甚至还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1973年,白地市郊,一群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尚未竣工的水库大坝上,笑容灿烂,背后横幅写着——【苍天工程,誓平山海】。照片角落,一个少年背影模糊,却清晰可见他左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碎裂,裂纹形状,恰似一道闪电。黄天站在窗前,手机屏幕幽幽亮着。他刚刚黑进曦光系统,不是靠技术,而是靠“看”——破限圆满者,气血通达神庭,精神如针,能刺穿任何电子防火墙的逻辑缝隙。他不需要密码,只需要“知道”那堵墙在哪里,然后,一拳打穿。他拇指轻划,调出一份文件:《关于‘苍天工程’历史档案解密申请(驳回)》。申请日期:三天前。申请人栏,空着。审批意见栏,只有一行打印小字:【权限不足。建议申请人先通过‘曦光武道考核’第三阶段。】黄天笑了笑。第三阶段考核内容:【独自歼灭至少一名破限邪教徒,并提交完整影像证据。】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刚上传的遗照。照片里,许助跪地咳血,吴助祭胸膛凹陷如鼓面,两人手臂上的火焰纹身清晰可辨。而照片右下角,时间戳精确到毫秒——正是他完成任务、提交资料的那一刻。“权限不足?”他轻声自语,“那我现在,够不够?”指尖悬停,即将点下“重新提交申请”。就在此时——咚。一声闷响,来自酒店走廊。不是脚步,不是敲门。是某种沉重之物,被缓缓拖过地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黄天转身,目光穿透木门。门外,走廊感应灯忽明忽暗。一个穿着酒店保洁制服的女人,正佝偻着背,拖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慢吞吞朝他房间挪来。她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左手拎着拖把,右手却始终插在裤兜里,指节绷得发白。黄天静静看着。女人在门口停下。拖把斜靠门框,垃圾袋歪斜着,袋口敞开一道缝隙——里面没有垃圾。只有一截苍白的手腕,手腕上,赫然也有一道火焰纹身。与许助、吴助祭一模一样。女人缓缓抬头。她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可当视线与黄天隔门相触的刹那,那浑浊骤然褪尽,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幽绿火。她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骨:“黄天先生……您的房间,需要清理一下‘旧东西’了。”黄天没动。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走廊灯光映照下,他掌纹深处,几道新凝的金纹正隐隐搏动,如活物呼吸。而门外,女人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终于缓缓抽出——握着一把短小、黝黑、通体无刃的锥子。锥尖,一点暗红缓缓渗出,滴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蒸腾起一缕极淡的、带着甜腥气的白烟。烟气袅袅上升,在半空扭曲、聚拢,竟隐隐勾勒出一个巨大、模糊、正在无声狞笑的嘴形。黄天看着那张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房门,落入女人耳中:“你不是来清理旧东西的。”“你是来,送请柬的。”女人脸上的狞笑僵住。她瞳孔中那两簇绿火,剧烈摇曳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黄天的手,缓缓握紧。掌心金纹骤然炽亮!整条走廊的灯光,瞬间熄灭。唯有他房间门缝下,一线幽光,如刀,无声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