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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剥皮剔骨之刑
    “你把卫星河怎么样了?!”

    李景隆眯起眼睛,声音陡然转冷。

    那股压抑的怒意,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让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了几分。

    黑袍人扯了扯嘴角,笑容越发残忍。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瞎了眼的画师,留在这世上,也没什么用了。”

    “既然如此,我便做个好人,帮他了却这残生。”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景隆、福生和云舒月的心头。

    卫星河死了...

    那个虽然眼盲,却心明如镜。

    凭着一支画笔,勾勒出《归灵行轿图》的天才画师。

    那个一生孤苦,却始终坚守道义,令人肃然起敬的人。

    因为他们,死了。

    李景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股强烈的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如果不是他,为了追查八年前的那场冤案。

    执意找到枕溪村,唤醒了卫星河的记忆。

    如果不是他,非要带着那幅《归灵行轿图》追究到底。

    或许,卫星河现在还能在枕溪村,守着他的小木屋,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他原本还想着,待将来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时,一定要让《归灵行轿图》名动天下。

    让世人都知道卫星河的才华。

    或许,还能帮他重见光明。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是这样。

    是他,亲手将那个无辜的可怜人,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黑袍人将李景隆脸上的自责与痛苦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快意。

    他得意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沉稳如山的男人,声音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别挣扎了,李景隆。”

    他高声说道,语气狂妄至极,“就算你找到画中那名山中散医,又能如何?”

    “就算你费尽心力,查清了八年前的真相,又能怎样?!”

    “你以为,凭着你一己之力,真的能搅动风云,扳倒那些权倾朝野的人吗?!”

    “哈哈哈哈...”

    黑袍人猛地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崖上回荡。

    充满了讥讽与疯狂,听得人头皮发麻。

    “交出竹筒,我可以免你剥皮剔骨之刑!”

    李景隆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袍人。

    声音里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做梦!”

    黑袍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举起一直藏在袖中的竹筒!

    他握着竹筒,缓缓伸向身后的断崖!

    紧接着,脚步开始一步步向后挪动!

    他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宁可与这《归灵行轿图》一同坠入山崖,化为飞灰。

    也绝不会将竹筒,交给李景隆!

    他已知晓自己不是李景隆的对手,纵身跃下这万丈悬崖,便是他最后的退路。

    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投降。

    “别动!”

    福生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

    他急忙抬手,厉声喝道,想要制止黑袍人的动作。

    可黑袍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脚步丝毫不停,依旧一步步向着悬崖边缘退去。

    眉宇间渐渐流露出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

    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站在原地,因左臂受伤而行动不便的云舒月,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猛地扬起右手,将手中的短剑,狠狠抛向了空中!

    短剑划破长空,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冲向天际。

    黑袍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被那柄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的短剑吸引。

    就是现在!

    云舒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几乎在同一时间,不顾左臂的剧痛!

    咬紧牙关,向着崖边的黑袍人猛冲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身影快如闪电!

    可就在这时,一道更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她身侧急速掠过!

    只见李景隆身形一动,犹如一支离弦之箭,裹挟着猎猎山风,转眼之间便已冲到崖边。

    黑袍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捕捉到那道素色长衫的残影,李景隆便已绕到了他的身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李景隆一脚狠狠踹在了黑袍人的后腰之上!

    黑袍人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巨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踉跄着向前栽倒,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那只紧紧攥着竹筒的手,也在这股冲力之下骤然松开!

    竹筒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急促的弧线!

    “接住它!”

    云舒月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她眼中精光一闪!

    不顾左臂的剧痛,身形如燕般掠出,稳稳将半空坠落的竹筒抄在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手腕一翻,纵身跃起。

    精准抓住了那柄正在空中下坠的短剑!

    剑身入手冰凉,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杀气。

    她手腕轻转,将短剑收入鞘中,随即反手将竹筒掷向身后的福生:“快看看!”

    福生箭步上前,稳稳接住竹筒。

    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竹身,他的心才稍稍安定。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竹筒的木塞,将里面卷着的画卷轻轻抽出一角。

    晨光恰好穿透云雾,落在那泛黄的纸页上。

    画卷完好无损。

    福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啊——!”

    一声不甘的嘶吼,陡然从地面响起。

    黑袍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卷被福生护在怀中的画。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指尖抠进石缝里,带起一片片碎石屑。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一只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踩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崖上格外刺耳。

    黑袍人浑身一颤,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喉咙。

    如同杀猪般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惊得崖边的几只山雀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远。

    李景隆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脚下踩着的,不过是一块毫无生气的顽石。

    他缓缓弯腰,从黑袍人那只已经无力垂下的手中,夺过了那把寒光凛冽的长刀。

    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刃口锋利得吹毛可断,显然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刀。

    李景隆掂了掂手中的长刀,指腹轻轻划过冰凉的刀刃,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抵在了黑袍人的左肩之上。

    锋锐的刀尖刺破衣料,堪堪贴着皮肉。

    只要再往前半分,便能洞穿筋骨。

    黑袍人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袍。

    可他看着李景隆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却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淌着血沫,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竟还是落在了李景隆的手里。

    李景隆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手腕微微翻转,手中的长刀便如同庖丁解牛般动了起来。

    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轻得如同切菜。

    却又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片片血肉,如同削下的梨皮,簌簌落在地上,染红了青石。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李景隆的素色长衫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不过片刻功夫,黑袍人的整条左臂,便只剩下一截森白的骨头!

    在晨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啊——!!!”

    痛苦的惨叫,如同厉鬼哀嚎,不断从黑袍人的口中嘶吼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不断翻滚。

    可那只踩在他右臂上的脚,却如同生铁铸就,纹丝不动。

    剥皮剔骨之刑!

    李景隆竟真的在他身上,施行了这等残酷至极的刑罚!

    周遭的暗卫们,亲眼目睹着这一幕,一个个脸色惨白。

    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有人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面。

    就连云舒月,也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见过无数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冰冷残酷的刑罚。

    李景隆此刻的模样,竟比那地狱里的修罗,还要可怖几分。

    李景隆仿佛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异样,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可落在黑袍人耳中,却不啻于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谁派你来的?”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抵在了黑袍人的右肩之上。

    黑袍人浑身颤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血色尽褪。

    他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似乎依旧不肯松口。

    李景隆依旧没有再问。

    手腕再次翻动,刀锋过处,又是一片血肉簌簌落下。

    这动作娴熟得可怕,仿佛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阳光渐渐爬高,将山崖上的血腥气,弥漫得越发浓重。

    黑袍人的右臂,也很快变成了一截白骨。

    鲜血横流间,黑袍人几乎整个人都被泡在了血肉里。

    李景隆手中的长刀,缓缓下移,对准了他的左腿。

    刀锋贴着裤管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黑袍人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刀,感受着死亡步步紧逼的恐惧,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的精神防线,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寸寸碎裂。

    “够了...我说...我说...”

    黑袍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浓重的哭腔,“是太后...是太后派我来的...”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具白骨。

    在这万丈悬崖边上,受尽折磨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