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嫂子,林婳。”
谢可心忙给秦止拉了一张椅子,然后服务员把美式端过来后,她小心翼翼的放在秦止的面前。
“干哥哥,我嫂子很漂亮吧?我可没骗你。”
秦止的声音,很温润,像水一样沁人心脾般,“嗯,林小姐是个美人胚子。”
林婳看不到他的样子,也听不出他的声音。
她失忆了。
对于秦戈,也只是听身边的人说起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却不记得真正的细节。今
这个男人的嗓音很温和。
说话也客气。
给人的感觉,也不似他们说的那般,偏执阴沉,冷厉骇人。
发现秦止一直盯着林婳的眼睛看,谢可心低声道:“我嫂子眼睛受了伤,暂时看不见。”
男人眸色渐沉,却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端起咖啡时,指节泛了白。
他低头,品咖啡的动作,矜贵又好看,哪怕是谢可心这种跟谢舟寒和顾徵两个大帅哥在一起时间长的女人……免疫力也变弱了。
她尴尬得别开眼。
心中默念:我爱的人是阿徵,不能多看其他男人的。
“干哥哥,你之前说给我找了个靠谱的律师顾问,什么时候可以见?”
秦止意味深长道:“商律师正好在隔壁见客户,我刚跟他打招呼了,要不你……”
谢可心皱眉了,看看林婳,“那、还是算了吧,我陪嫂子呢。”
大哥和阿徵也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
嫂子眼睛看不见,虽然商律师是在隔壁,但她丢下嫂子也太不道义了。
秦止:“林小姐介意我替可心陪你喝杯咖啡吗?”
言外之意,一杯咖啡的时间,谢可心就能跟商律师谈妥。
谢可心也反应过来了,“干哥哥,你真的搞定商律师啦?”
“他把合同都带来了。签个字的事儿。”
谢可心有点激动了。
她坚信,干哥哥不会坑自己,否则也不会帮自己这么多忙。
阿徵重新创业好忙的,她的许多麻烦事都是干哥哥仗义解决的,这次找商律师也是他的一张王牌。
唔……王牌呢,要还是不要啊?
林婳感受到谢可心的纠结和犹豫,体贴的说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可是……”
“不是还有秦先生在吗?一杯咖啡的时间,想来秦先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那肯定不会!我干哥哥是正人君子!”谢可心眨眨眼,看向秦止。
秦止微微颔首,“对,我是正人君子。”
谢可心走后。
秦止高深莫测的看了眼咖啡厅的老板和服务员……
几人默默退出去。
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人全部听命。
之后,他缓缓起身。
后退一步。
脱下了自己的鞋袜。
赤足,站在林婳身侧。
玻璃墙的光影,斑驳地落在他的影子上。
只见这个矜贵又俊美的阴柔男子,缓缓跪在了双目无神却又清丽孤傲的女人面前……
他面容虔诚而沉浸。
宛若,跪拜神女。
他惊心动魄的侧颜,写满了虔诚的爱意。
此刻,他不是秦止。
而是秦戈。
那个深爱着小玫瑰,又差点儿失去小玫瑰的……孤独小王子。
林婳痛恨自己双目失明!因为她看不到秦戈做了什么!
当秦戈双手虔诚地捧着一枚长命锁到她手边。
当男人温柔万千的说:
“小玫瑰,我来接你了。”
林婳狠狠吸了口气,胸膛起伏之间,思绪也渐渐趋于冷静。
“果然是你。”
“是我,为了等你,我差点儿死在容城。还好,我活下来了,也等到了你。”
他猜得没错,谢舟寒得了双向障碍。
他更知道,谢舟寒制定了飞蛾计划,这个计划要灭掉的,不只是他秦戈!还有一切把她卷进去,差点害死她的人!
包括王室的塞西娅公主,也包括秦氏的秦放,皇甫家族的皇甫师燃,甚至谢舟寒他自己!
那是个狠人。
是个疯起来,比自己更疯的家伙。
林婳平静道:“还不死心吗?我听说,秦氏已经被打压得抬不起头了,你们秦家一半的天下,都交给王室了吧?”
秦戈依旧保持着跪姿,仰望着他的玫瑰:“是,为了保住我这个不孝子,秦放和皇甫师燃倒是下了血本。”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Z国?秦戈,你斗不过谢舟寒的,他之前是不敢豁出去,但现在……我不敢保证,他不会豁出去宰了你!”
秦戈望着她傲然的神色,想起六年前初遇时。
她表面是只乖顺柔弱的小白兔。
其实比谁都犀利,也比谁都要理智。
如今的她失明失忆……对他而言,更像是回到了初遇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少她对他……没有憎恶和恐惧,只有浓浓的烦躁和冷淡。
一如当初。
“你还是那么聪慧,只回到江北这么点时日,就知道他得了病!”
林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男人。
她端起一杯咖啡。
顺着声音的来源。
冷漠地泼了过去。
深色咖啡渍洒了一脸。
这张俊到让无数女人为之尖叫和兴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和愤怒。
只有浓烈偏执的笑意。
“我喜欢你对我发怒,这至少意味着,你还有情绪可以给我。”
“变态!”林婳无语到只能用最原始的两个字形容他。
秦戈也不急,一边用纸巾擦掉脸上的咖啡渍,一边把平安锁塞进林婳手中。
“我还没见过小玫瑰的女儿呢,听说叫小六月?这名字可真好啊。平安锁是送她的,只要小玫瑰乖,她就能一生平安!”
明明是温柔的祝福,林婳却听出了冰冷刺骨的威胁。
“你这是要跟极乐之地开战?”
“当然不是,我可斗不过那位老祖宗,那可是连秦放和皇甫师燃都得敬着的长辈。”秦戈已经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语气无比的柔和,“只是如果想要小玫瑰心甘情愿的跟我走,我怎么都要有点底牌才是,刚刚的谢可心……难道你还想让她再承受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耻辱?”
生不如死……耻辱……
林婳不知他说的什么。
“我偏偏选了她来作为突破口,倒是忘了……小玫瑰你失忆了,谢舟寒和顾徵肯定舍不得让你知道当初这个单纯女孩的悲惨遭遇。”
林婳紧紧握着拳头!重重捶在桌上!
眼前的漆黑,渐渐被猩红所取代:“秦戈!你真当我怕了你吗?我告诉你,现在我不记得林婳的事情了,我会比以前更狠更决绝!”
秦戈轻笑:“唔,感受到了。”
林婳刚要开口,就听到这个疯子幽幽说着:“谢可心被催眠后忘记了新婚之夜的事,不如我做做好事,让她想一想……她新婚之夜被谁出卖,又被谁占据了清白之身?”
林婳额间青筋直冒!俏脸更是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就在这时,谢可心拎着一个伴手礼进来,“怎么一个服务员都不在呀?集体翘班吗?嫂子,我回来了,商律师还送了我伴手礼呢。”
秦戈压低声音,在林婳耳畔说道:“你说,伴手礼会不会砰——炸了?”
林婳的脸颊瞬间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