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福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了。

    那双眼睛深处，涅槃之火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而在火焰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只凤凰的虚影。

    “原来……是这样……”阿福低声自语，

    湿婆的毁灭之力在他体内肆虐，焚烧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但每一次焚烧，涅槃之火就学习一点，适应一点，进化一点。

    就像免疫系统在对抗病毒。

    第一次接触时会重创，但一旦适应，就会产生抗体。

    而涅槃之火的“抗体”，就是对毁灭概念的抗性。

    “谢谢。”阿福突然对湿婆说，“你让我明白了涅槃的真正用法。”

    湿婆瞳孔收缩。

    阿福身上的火焰骤然变色。

    从金色，变成赤金，再变成纯粹的白金色。

    涅槃之火·第二阶——进化之火。

    白金色的火焰顺着湿婆的毁灭法轮逆流而上，瞬间点燃了湿婆的四条手臂。

    “啊！！！”湿婆惨叫，疯狂拍打手臂，但那火焰如附骨之疽，怎么也扑不灭。

    更可怕的是，火焰在燃烧的过程中，竟然在分析、复制湿婆的毁灭权柄。

    “不！停下！这是我的权柄！”湿婆惊恐地发现，自己对毁灭概念的控制权正在被剥离。

    但已经晚了。

    阿福张开嘴，深深吸气。

    缠绕在身上的封印锁链、秩序神域的力量、八咫镜的倒影连接、冥界的亡魂之手、审判的圣光……所有正在攻击他的概念力量，全部被他吸入体内。

    诸神吓傻了。

    “他在……吞噬我们的神权？！”

    “疯子！那是会爆体而亡的！”

    “不……你们看他的身体……”

    阿福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神纹——湿婆的毁灭之纹、梵天的创造之纹、毗湿奴的秩序之纹、奥丁的智慧之纹……

    各种相互冲突、相互对立的概念在他体内疯狂冲突。

    他的身体不断炸裂，又不断被涅槃之火修复。

    每一次炸裂修复，他的气息就强大一分。

    每一次冲突融合，他对这些概念的理解就深刻一分。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当阿福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白金色，眼中倒映着无数概念的流转。

    “第二轮。”他说，“该我了。”

    他一步踏出。

    不是走，不是跑，是闪现。

    出现在湿婆面前。

    湿婆四臂同时轰向阿福，毁灭之力全开。

    阿福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湿婆的额头上。

    “毁灭，”阿福说，“是这样用的。”

    白金色的火焰从指尖涌入湿婆体内。

    湿婆的身体瞬间凝固。

    然后，从内部开始，一点点化为灰烬。不是被烧成灰，是存在本身被“毁灭”概念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分解。

    印度神系三大主神之一，毁灭之神湿婆。

    陨落。

    但这一次，阿福没有停。

    他转身，看向梵天。

    梵天脸色大变，千瓣莲花疯狂旋转“创世屏障·万界守护！”

    无数世界虚影叠加成亿万层屏障。

    阿福一拳。

    简简单单的直拳。

    拳头触及屏障的瞬间，白金色的火焰顺着拳锋蔓延，那是融合了湿婆毁灭权柄、并经过涅槃之火进化的——终末之火。

    创世屏障如同纸糊般一层层破碎。

    拳头贯穿莲花，印在梵天的胸口。

    “创造的对立面是抹除。”阿福平静地说，“而抹除，是毁灭的一种形式。”

    梵天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从存在层面被一点点擦除。

    创世之神梵天。

    陨落。

    毗湿奴怒吼，千手千眼同时发动攻击。秩序神链、时间停止、空间禁锢、因果逆转……无数种能力同时作用在阿福身上。

    阿福的身体再次被禁锢。

    但他只是笑了笑。

    “秩序，”他说，“是用来打破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然后——

    吼！！！！！！！！！

    那不是声音。

    那是力量的咆哮。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从物理层面轰碎了所有秩序神链，震碎了空间禁锢，扰乱了时间流速，扭曲了因果线。

    以力破巧。

    一力降十会。

    毗湿奴的千手千眼同时炸裂。

    阿福出现在他身后，手刀斩下。

    毗湿奴的头颅飞起，身体化为光点。

    维护之神毗湿奴。

    陨落。

    印度神系三大主神，在十秒内全灭。

    剩下的神明彻底疯了。

    恐惧压垮了理智，他们不再讲究配合，不再讲究战术，只是疯狂地倾泻所有攻击。

    但此刻的阿福，已经完成了第二次涅槃进化。

    他悬浮在半空，张开双臂，任由无数攻击落在身上。

    神光、圣火、雷霆、冰霜、诅咒、祝福、时间流、空间刃、因果箭、命运线……所有攻击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都被白金色的终末之火焚烧、分析、复制、进化。

    他的身体不断受伤，不断修复。

    每一次修复，就更强一分。

    每一次进化，就更接近某种极限。

    奥丁看着这一幕，独眼中流下第二滴神泪。

    “我们……错了……”他喃喃道，“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从他手中滑落。

    这位北欧主神，诸神黄昏的幸存者，在理解了绝对的力量差距后，选择了放弃。

    但其他神明没有。

    或者说，他们已经停不下来了。

    天照大神燃烧神核，化作一轮真正的太阳撞向阿福。

    拉神将太阳船解体，所有力量凝聚成一记“拉之审判”。

    哈迪斯展开冥界真身，试图将阿福拖入永恒的死亡国度。

    米迦勒率领天使军团发动自杀式冲锋。

    无数神明前赴后继，用生命发动最后的攻击。

    而阿福只是站在那里，承受，进化，然后——

    反击。

    他不再使用任何技巧。

    只是最简单的拳、脚、肘、膝。

    但每一击都必然有一位神明陨落。

    拳头贯穿天照的太阳核心。

    脚踢粉碎拉神的审判光束。

    肘击打爆哈迪斯的冥界真身。

    膝撞撞碎米迦勒的天使之翼。

    效率高得可怕。

    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观众席上，人类阵营已经看呆了。

    布伦希尔德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格蕾又晕了过去，这次是被吓晕的。

    亚当张着嘴，这位人类始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存在意义——如果人类能强大到这种程度，那神明还有什么意义？

    开膛手杰克苦笑着摇头“我现在觉得，我当初那点杀人技巧……简直像小孩过家家。”

    雷电为右卫门则满脸狂热“这才是……真正的力量！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

    而李烬和埼玉，依然在吃爆米花。

    “嗯，阿福进步挺快的。”李烬评价道，“已经能初步融合不同概念了。虽然还很粗糙，但方向对了。”

    埼玉又抓了一把爆米花“他死了多少次了？”

    “我数数……第一次是被集火，第二次是被湿婆的毁灭法轮，第三次是吞噬太多概念差点爆体，第四次是被天照的太阳核心自爆炸碎……现在是第五次复活状态。”

    “死了五次就变这么强了？”埼玉有点惊讶，“那我是不是也该死几次试试？”

    李烬瞥了他一眼“你的力量体系和阿福不一样。你是‘限制器解除’后的无限成长，他是‘凤凰涅槃’的死亡进化。两种路线，不好比较。”

    “哦。”埼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指向战场，“那个独眼老头好像放弃了。”

    李烬看向奥丁。

    这位北欧主神的确放弃了抵抗。他坐在自己王座的废墟上，永恒之枪丢在一旁，独眼平静地看着阿福屠戮其他神明。

    “明智的选择。”李烬点头，“知道自己赢不了，就不做无谓的挣扎。这份理智，在神明中算是难得的。”

    战场上的屠杀还在继续。

    但神明已经越来越少了。

    从数千，到数百，到几十。

    当阿福一拳打爆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神明——埃及的赛特神后，整个瓦尔哈拉竞技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还活着的神明，只剩下不到十个。

    奥丁、释迦牟尼（他一直没参战）、赫尔墨斯（他早就躲起来了）、还有几个小神系的领袖。

    其他所有神明，全灭。

    阿福悬浮在半空，身上的白金色火焰缓缓熄灭。

    他落回地面，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第五次涅槃进化带来的负荷太大了，即便以他现在的身体，也感到了极度的疲惫。

    但他还活着。

    而且，强得不可思议。

    李烬终于吃完了爆米花，拍了拍手，站起身。

    “辛苦了，阿福。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