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正道魁首初圣门!
罡风呼啸,卷起府衙大堂内烛火摇曳,明暗交错间,一道青影自门外缓步而入。那人负手而立,眉宇间凝着寒霜,衣袍猎猎,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竟是刚从州城归来的陈盛!“陈镇抚!”谢景泽猛地站起,声音发颤,“你……你怎会此刻回来?”“我若再不回来。”陈盛目光扫过大堂众人,最终落在卢青松脸上,语气森然,“怕是这宁安府的天,就要被某些人亲手掀翻了。”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似有微震。七日前,他尚在州城聂家宗祠,与白晴焚香拜礼,正式定下婚约。那一夜,聂家老祖亲自主持,三枚通玄后期强者列席见证,天龙寺使者亦送来贺仪??此举不仅是联姻,更是一场无声的威慑。他知道,自己已非昔日靖武司副使,而是聂家即将登台的女婿,是云州权势版图中一颗骤然升起的新星。但他也清楚,若他不在宁安,哪怕只多耽搁一日,局势便可能彻底失控。“你擅离职守?”卢青松脸色铁青,强压怒意,“州令未下,你竟私自回返?”“擅离职守?”陈盛冷笑,“我奉命前往州城缔结婚约,乃朝廷默许之事,何来‘擅自’?倒是你,身为一府之君,面对佛道两家胁迫,竟欲弃八宗于不顾,与叛逆者谈和?卢青松,你可还记得你头顶这顶乌纱,是谁给你的!”声如惊雷,直劈人心。卢青松面色涨红,却无法反驳。他确实动摇了。血河宗肆虐、民怨渐起,他身为府君,首要职责是维稳,而非死战到底。他不怕死,却怕担责。“你说我们求和是懦弱?”李千舟终于开口,眼中精光闪烁,“那你告诉我,眼下该如何破局?金泉寺与清风观联手,背后更有天龙寺、龙虎山撑腰;我们这边,通玄境不过三人,还各怀心思!你不在时,谁来统合力量?谁来压住阵脚?你以为我是真想低头?我只是不想让宁安六宗百年基业,毁于一场无谓的硬拼!”“无谓?”陈盛缓缓抬头,眸中寒光一闪,“丹霞派长老林元陨落,铁剑门三十六弟子被屠于山门前,王氏派护山大阵阵眼被破,地脉灵机溃散八成??这些,都是无谓?”他一字一顿,如刀刻石:“你们不是没有力量,而是没有脊梁!”大堂内一时死寂。谢景泽低头不语,铁剑门拳头紧握,丹霞双唇微颤,眼中泛起水光。唯有卢青松冷哼一声:“说得轻巧!你如今背靠聂家,自然不怕得罪金泉寺。可我们呢?一旦冲突升级,官府首当其冲,届时州衙问罪,谁来扛?”“我来。”陈盛斩钉截铁。四字出口,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我以聂家女婿之名立誓,若因宁安八宗抗敌而致官府受累,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天龙寺若问责,我去应;州衙若降罪,我去接。若有祸事牵连诸位……”他顿了顿,目光环视众人,“我陈盛,必以手中长刀,为诸位讨一个公道。”言罢,一股浩然之意自其体内升腾而起,赫然是通玄初期的修为境界!而且气息圆融厚重,分明已入此境月余,只是此前一直隐而不发!“你……突破了?”谢景泽震惊出声。陈盛未答,只淡淡道:“我在州城闭关七日,借聂家秘法引动云州龙气入体,洗髓伐骨,终破瓶颈。如今,已是通玄初期巅峰,不出三月,便可冲击中期。”他话语平静,听在众人耳中却如惊涛骇浪。通玄初期,在宁安本不算顶尖,但结合他的身份、手段与背后势力,已然足以改写格局。更何况,他还未满三十,晋升速度堪称妖孽。“你既归来,又有此修为……”卢青松神色复杂,“那你打算如何做?”“不做别的。”陈盛走到堂前沙盘旁,指尖一点,一道灵光浮现,勾勒出宁安全境地形,“我要借势反杀,逼佛道两家退兵,同时??铲除血河宗。”“什么?”李千舟失声道,“现在对付血河宗?他们可是趁着混乱坐大,如今已有两位通玄魔头坐镇,门下更是聚集数百邪修,连官军都不敢轻易进剿!”“正因为他们在扩张,所以才要趁他们根基未稳时动手。”陈盛冷声道,“血河宗不是趁乱偷袭,而是早有预谋。我查过林长老陨落当日的痕迹??血煞符纹残留极深,绝非临时起意。他们是与金泉寺、清风观达成了某种默契,借刀杀人。”“你是说……他们三家暗中勾结?”丹霞倒吸一口凉气。“未必是明面联手,但至少是心照不宣。”陈盛目光如电,“金泉寺想要立威,清风观想要夺权,血河宗则想要地盘与资源。三方各取所需,这才演出了这一场‘江湖纷争’的大戏。”他指尖划过沙盘,指向落云山庄旧址:“落云山庄覆灭,并非偶然。它地处三脉交汇之地,地下埋有古修士遗留的‘灵枢阵眼’,能聚纳方圆百里灵气,是绝佳的修行福地。如今那地方已被血河宗占据,并开始布设血祭大阵,意图炼化地脉,化作他们的‘血源圣土’。”“若让他们成功……”谢景泽喃喃道,“整个宁安南部都将沦为魔域,灵气尽染血煞,生灵涂炭。”“所以,不能等。”陈盛收回手指,转身面向众人,“明日,我将以靖武司镇抚副使之名,联合八宗残部,调动府衙巡防营、武备军一部,发动突袭,目标??血河宗驻扎于落云山庄的前哨据点。”“你疯了!”铁剑门急道,“那里距金泉寺不过六十里,你一动兵,佛门立刻就能察觉,他们会袖手旁观?还是直接出手镇压?”“他们不会出手。”陈盛嘴角微扬,“因为我会在行动前,向天龙寺与龙虎山同时传讯,说明此次乃‘清剿邪魔’,并附上血河宗勾结外敌、炼化活人、亵渎地脉的确凿证据。若他们敢阻拦,便是包庇邪道,与天下正道为敌。”他顿了顿,眼中寒芒暴涨:“更何况……我已请动聂家一位客卿长老,三日内可至宁安。只要我能在其抵达前拿下落云山庄,便有了谈判的筹码。”“你早就计划好了?”李千舟震惊。“从我在州城收到丹霞派遇袭的消息那一刻起,就在布局。”陈盛沉声道,“我知道金泉寺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官府会犹豫退缩。所以我必须回来,必须快,必须狠。”他看向卢青松:“府君,我不要你亲率大军,只要你默许行动,并在事后承认这是‘官府主导的肃清行动’。其余一切,由我承担。”卢青松久久不语,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不再是那个任他调遣的副使。他是风暴中心的人物,一举一动都能掀起滔天巨浪。可他也明白,若真能让陈盛扳回一局,不仅宁安局势有望逆转,他自己也能摆脱被动局面。“好。”良久,他终于开口,“我可以默许。但若失败……”“失败之责,由我独揽。”陈盛拱手,“我愿立军令状,若三日内未能夺回落云山庄,或导致更大动荡,我自行卸去职务,永不踏足宁安。”“你!”谢景泽惊呼,“何必如此?”“因为信任,需要代价。”陈盛淡淡道,“我不求你们全信我,只求你们给我三天。”大堂内一片沉默。片刻后,李千舟忽然起身:“我铁剑门残部尚有三百可用之兵,归你调遣。”“王氏派虽损,仍有两百弟子可战。”丹霞咬牙道,“我也愿追随陈镇抚,重振门户!”“景轮家上下,唯陈兄马首是瞻!”谢景泽紧随其后。铁剑门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想借这一战,重新掌控靖武司实权。但……老子也受够了被人压着打的日子!算我一个!”七人齐聚,气势如虹。陈盛环视众人,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当晚,他独自登上府城最高楼阁,仰望星空。一道青色神鸟自天际掠来,落地化作一名白衣老者,须发皆白,气息缥缈如云。“少主人。”老者躬身,“老奴奉家主之命而来,三日内,随时可出手一次。但仅此一次,不可轻用。”“有您在,就够了。”陈盛微微一笑,“我本就不打算让您出手。”老者诧异:“那您为何请动我来?”“因为我需要让敌人相信??聂家真的插手了。”陈盛眸光幽深,“恐惧,往往比实力更可怕。”老者闻言,不由抚须而笑:“少主人果然深谙权谋之道。”夜风拂面,陈盛望着远处金泉寺方向隐约闪烁的佛光,低声自语:“空虚和尚,你以为逼我低头,就能高枕无忧?殊不知……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开始。”翌日清晨,靖武司号角长鸣。陈盛披甲执刀,率八宗联军两千余人,浩荡出城,直扑落云山庄。与此同时,数十道飞鹰传书自宁安府四散而出,分别送往天龙寺、龙虎山、州衙及各大宗门,内容一致:**“靖武司陈盛,奉旨清剿血河邪宗,夺回沦陷山门,重塑宁安秩序。凡助纣为虐者,视为同罪;凡袖手旁观者,记入黑名单;凡鼎力相助者,事后共治宁安。”**消息传开,四方震动。金泉寺大殿内,空虚方丈手持密报,佛珠断裂,十八颗滚落尘埃。“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聂家的影子。”玄悲低声道:“要不要……提前动手?”“不可。”空虚抬手制止,“此时杀他,便是与聂家彻底撕破脸。况且……他既然敢公开行动,必然已有防备。”他闭目沉思片刻,忽而睁眼:“传讯清风观,暂停对八宗施压。另外,派人潜入落云山庄,通知血河宗宗主??让他暂避锋芒,放弃前哨据点。”“放弃?”玄明愕然,“那可是我们为他们争取的地盘!”“留得青山在。”空虚冷笑,“陈盛想要名声,就让他拿去。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吞得下这块烫手的山芋。血河宗退走时,留下些‘礼物’……比如,几具被血祭过的尸体,几座通往地下的隐秘通道。”“您是想……嫁祸给他?”“阿弥陀佛。”空虚合十,“贫僧只是替天行道,清除邪魔。至于世人如何看,那是他们的因果。”而此时,陈盛大军已逼近落云山庄。山门前,尸气弥漫,血腥扑鼻。残垣断壁间,挂着数十具干瘪尸体,皆是附近村庄百姓,胸口被剖开,心脏失踪,地面画满诡异血符。“果然是血祭仪式。”随军的一位道门修士面色惨白,“他们在凝聚血煞之气,试图召唤某种古老邪物……”陈盛眼神冰冷:“放火烧山,清理污秽。活着的,格杀勿论;逃走的,追击到底。不留俘虏,不收降卒。”“是!”众将齐喝。火把点燃,烈焰冲天。就在大火吞噬山门之际,大地忽然震颤,一道漆黑裂缝自废墟深处裂开,腥风扑面,无数黑影自其中涌出!“是血河宗主力!”有人惊呼,“他们根本没撤!”陈盛却不惊反喜:“正合我意。”他抽出长刀,刀身泛起淡淡金光??那是聂家赐予的镇魔刀“破妄”,专克阴邪。“传令下去,按第二方案执行。另外……”他望向天空,“请那位‘贵客’,现身吧。”刹那间,天际乌云汇聚,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单手一挥,漫天雷霆轰然砸落!血河宗众魔惨叫连连,瞬间灰飞烟灭。陈盛持刀冲锋,直扑地底裂缝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尊尚未完全成型的血色魔像??正是血河宗试图召唤的“血河老祖”分身!“想复活上古魔头?”陈盛大笑,“那就让我亲手,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刀光如龙,贯穿虚空。一声巨响,地脉崩裂,血色魔像炸成齑粉。战斗结束,落云山庄化为焦土。陈盛立于废墟之上,浑身浴血,却昂首挺立。身后,两千将士齐声高呼:“镇抚威武!宁安复兴!”声音传遍百里。三日后,天龙寺使者抵达宁安,宣布表彰陈盛“肃清邪魔、护佑一方”之功,并责令金泉寺与清风观停止内斗,协力维持地方安定。官府顺势发布公告,恢复八宗地位,重划势力范围。而陈盛,则被正式擢升为靖武司正使,统领宁安三司,权柄一时无两。金泉寺内,空虚方丈默默收起一封密信??那是天龙寺高层传来的警告:**“聂家态度强硬,不宜再动陈盛。可暂缓,不可停。”**他望着窗外佛光,轻叹一声:“此子,当真能顺势成神么?”与此同时,陈盛站在府城之巅,手中握着一块从地底魔像核心取出的黑色晶石,上面隐约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血河不止,轮回不息。”**他眼神微凝,低声自语:“原来……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