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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强大的意义!铁剑门低头!
    暴雨如注,夜色深沉。

    云泽城外三十里,伏龙涧残寨遗址上空,雷鸣电闪撕裂天幕。狂风卷着断木碎石在废墟间呼啸穿行,仿佛无数冤魂哭嚎。一道人影却逆风而立,黑袍猎猎,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脚下焦土??正是陈盛。

    他手中提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芯幽蓝,燃的是人血与灵药混合的秘油。此灯名“引魂”,乃靖武司镇库之物,专用于召摄战死者残念。据传,凡死于非命者,七日内若有执念未散,其魂魄便能借灯火显形片刻,吐露遗言。

    今夜,便是第七日。

    “来吧。”陈盛低语,将灯缓缓置于地上,“我知道你们不甘。”

    话音落,天地骤静。连风雨都似被无形之力压制,只余下灯焰微微跳动。忽然,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雾从中涌出,凝聚成七八道模糊身影。他们身披残甲,面容扭曲,眼中尽是怨毒与不甘。

    “是你……杀了我们……”其中一人嘶声开口,声音如同锈铁摩擦。

    “不。”陈盛摇头,“是陆沧海、玄悲和尚,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权贵,把你们推上了死路。青蛟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你们,更是弃子。”

    亡魂们怔住,彼此对望,似在回忆生前之事。

    “我……我记得……有人给了我们破罡弩……说只要杀掉陈盛,就分我们三成巫山矿利……”另一道声音颤抖着响起。

    “那是落云山庄。”陈盛冷声道,“五千枚元晶买你们的命,值吗?”

    亡魂们发出凄厉哀嚎,怒意翻腾:“我们只是草莽!他们许诺活路!可那一战……官府早有准备!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你们恨?”陈盛目光扫过众人。

    “恨!”所有亡魂齐声咆哮,“恨那高高在上的伪君子!恨这吃人的世道!若有机会……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好。”陈盛嘴角微扬,抬手掐诀,口中诵出一段晦涩经文。那是《阴符录》中的“借命契”,以自身阳寿为引,换取亡魂短暂附体,化作己用。每一道契约,耗寿三年,最多可承十道。

    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灯座之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借我的手,向那些真正该死之人复仇。你们要的血债,我会替你们讨回来,一分不少。”

    亡魂们沉默片刻,终于一一上前,融入灯焰之中。随着最后一缕黑雾消散,青铜灯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照得整片废墟宛如炼狱。陈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双膝微颤,却始终未倒。

    十道契约,三十年寿元。

    代价沉重,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从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再做那个安分守己的小吏。既然天要乱,那就让他成为搅动风云的人;既然命要凶,那就让他以凶破吉!

    翌日清晨,雨停风歇。

    消息传回宁安城:昨夜伏龙涧突现异象,阴气冲天,数十里内飞鸟绝迹,野兽奔逃。更有樵夫目睹黑雾聚成人形,手持断刀朝西北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落云山庄山门前,一名守卫离奇暴毙,死状骇人??双眼翻白,七窍流血,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右手死死抓着胸口衣襟,指缝中露出半片焦黑布条,上面隐约可见“白虎堂”印记。

    庄内顿时大乱。

    陆沧海亲自查验尸体,越看越是心惊。那伤口并非外力所致,而是内腑尽碎,像是被某种极强的阴邪之气瞬间侵蚀。更诡异的是,尸首周围竟结出一层薄霜,寒意彻骨,连火焰都难以驱散。

    “这是……怨煞入体?”随行老供奉颤声道,“只有死不瞑目的厉鬼才能凝聚此等邪气!难道……伏龙涧那些人都没超度干净?”

    “荒谬!”陆沧海怒喝,“一群草寇也配称厉鬼?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

    可无论他如何否认,恐慌已在山庄内部蔓延开来。接连三日,又有两名弟子夜间巡逻时猝然倒地,症状相同。更有甚者,半夜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开门却空无一人,唯有墙上留下一道血手印,写着两个歪斜大字:

    **还债。**

    人心惶惶,士气崩塌。

    而就在第五日傍晚,一封密信悄然送至陈盛案头。信封无署名,仅盖一枚暗红色火漆印,图案是一条盘绕的赤蛇。

    他拆开一看,瞳孔微缩。

    > “君之所行,顺应天机。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瀚海下宗已遣‘九幽长老’南下,携‘锁龙链’而来,欲镇你气运于未起之时。此人曾囚丹境三年而不死,手段诡谲,非寻常可敌。望早作筹谋。”

    落款二字:**玉芝。**

    陈盛看完,久久不语。

    孙玉芝虽表面淡漠,实则早已暗中布局,不仅在他身边安插眼线,更与某些隐秘势力有所勾连。她送出此信,未必全然出于善意,但至少说明一点??连她都认为,自己目前尚有价值,不可轻折。

    “九幽长老……锁龙链……”陈盛低声重复,眼中寒芒渐盛,“看来,他们是真怕了。”

    他当即召来谭瑗:“传令下去,即刻释放所有关押的青蛟盟中层头目,允许其家属探视,并提供笔墨书信。另外,在城东设招贤馆,广纳江湖散修,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大人?”谭瑗惊讶,“这些人可是敌人!”

    “现在不是了。”陈盛冷笑,“当更大的威胁降临时,敌人也能变成盾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庇护他们的存在。”

    果然,命令下达后,舆论迅速转向。原本对官府抱有敌意的江湖人士开始动摇,不少人主动投诚,愿为陈盛效力。更有昔日受压迫的小门派纷纷遣使联络,请求归附。

    局势看似向好,实则暗流汹涌。

    七日后,宁安北境传来急报:两具尸体漂浮于江面,皆身穿灰袍,颈挂佛珠,乃是金泉寺低辈僧人。验尸发现,二人死前曾遭受酷刑,指甲尽剥,舌头被割,胸前烙着“叛”字。而在其中一人怀中,搜出一封尚未寄出的信件,内容竟是揭露玄悲私自调用寺庙资金资助青蛟盟的证据。

    此事一经曝光,金泉寺内外哗然。

    般若堂与戒律院彻底决裂,双方弟子街头对峙,几欲火并。住持慧明震怒之下宣布关闭山门,严禁外出,同时下令彻查真相。然而,调查尚未展开,寺中藏经阁竟于深夜起火,千年典籍焚毁近半,唯一幸存的一卷《金刚伏魔录》被人用血书写下八个大字:

    **佛口蛇心,天理难容!**

    至此,金泉寺声誉扫地,香火锐减,连周边村落都不再供奉。

    而这一切的背后,陈盛始终未曾露面。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一场最终风暴的到来。

    第十日,晴空万里。

    一道金色遁光划破长空,自北方疾驰而来,直落靖武司城外。光芒散去,现出两名老者,皆身穿紫金道袍,背负长剑,气息浑厚如渊。为首之人手持玉笏,朗声道:

    “钦差特使李元昭,奉朝廷旨意,巡视宁安府政务,稽查宗门干政之弊,着靖武司主官即刻迎驾!”

    消息如雷霆炸响。

    朝廷终于出手了!

    百姓欢呼,以为清明将至;宗门震恐,担忧利益受损;而陈盛,则站在城楼之上,望着那道金光,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了。”他轻声道,“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谭瑗快步登楼:“大人,该如何应对?”

    “按礼制迎接,不得怠慢。”陈盛淡淡道,“但记住,从今日起,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将影响整个宁安的未来格局。”

    “是!”

    半个时辰后,陈盛率众出迎,恭敬接旨。

    李元昭年约六旬,面容威严,目光如电。他接过茶盏,却不饮,只盯着陈盛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就是陈盛?伏龙涧一战,越阶斩杀雷音巅峰,名动四域?”

    “侥幸而已。”陈盛低头,“全赖将士用命,官府支持。”

    “谦虚。”李元昭点头,“但本官更欣赏有实力还懂得藏锋之人。此次前来,不只是为了查案,更是为了选人。”

    “选人?”

    “不错。”李元昭放下茶盏,“宁安之地,宗门林立,官府式微,久矣。朝廷有意扶植一方新势力,平衡旧格局。你若愿意,可任‘巡宁使’,掌监察之权,直属中枢调度,不必经由地方节制。”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巡宁使位不高,却权极重,可调动府兵、巡查宗门、弹劾官员,堪称“代天巡狩”。一旦设立,必将触动七大宗门根本利益。

    而陈盛,将成为众矢之的。

    “大人可想清楚了?”李元昭盯着他,“接了这差事,你就不再是简单的都尉,而是整个宁安变革的执刀人。刀锋所向,血雨腥风,退无可退。”

    陈盛沉默片刻,抬头直视对方双眼:“若我不接呢?”

    “那朝廷便会另择人选。”李元昭平静道,“或许,是卢青松,或是王氏族长。总之,变革势在必行,区别只在于,由谁来主导。”

    陈盛笑了。

    他知道,这是试探,也是考验。朝廷不会轻易信任一个崛起太快的年轻人,必须看他是否有胆量承担后果。

    “既然如此……”他缓缓起身,拱手行礼,“臣,愿领命。”

    “好!”李元昭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即日起,授你铜符虎令,可调三县兵马,监察七宗六门行为。若有违律之举,先斩后奏!”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肃立。

    唯有陈盛心中清明:这不是恩赐,而是枷锁与利刃并存的棋局。朝廷借他之手削弱地方豪强,而他,则要借朝廷之势,彻底重塑宁安秩序。

    当晚,他独坐书房,取出一枚新得的铜符,轻轻摩挲。

    正面刻“巡宁”二字,背面则是龙纹环绕,中央嵌有一粒微小晶石,据说能感应气运变化。

    忽然,晶石泛起淡淡紫光。

    陈盛心头一动,闭目内视,只见识海深处,原本黯淡的命运丝线,竟开始缓缓流转,交织成一片朦胧星图。其中一条红线格外明亮,直指北方??正是瀚海下宗所在方位。

    而在星图边缘,另有两条暗线悄然靠近,一金一灰,似敌似友,纠缠不清。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趋吉避凶,不在逃避,而在掌控。”

    次日清晨,钦差府发布公告:设立“清浊榜”,每月评定各宗门功过,公开排名。榜首者享朝廷赏赐,末位者将接受彻查。

    第一条榜单出炉,震动四方:

    **榜首:靖武司陈盛??荡寇安民,护境有功,德才兼备。**

    **末位:落云山庄??资敌叛国,祸乱地方,待查。**

    陆沧海看到榜单时,当场吐血昏厥。

    而就在同一天夜里,一名神秘女子潜入云泽城,手持半块玉佩求见陈盛。

    她自称姓苏,来自瀚海下宗外围支脉,带来一则惊天秘密:**九幽长老并非单独行动,其背后,竟有一位“影殿”使者暗中操控,意图借宁安之乱,唤醒沉睡于地底的上古魔神!**

    “什么魔神?”陈盛问。

    女子摇头:“只知道名字??‘蚀命’。传说它以修士气运为食,一旦复苏,千里之内,所有修行者都将沦为傀儡。”

    陈盛眯起眼睛。

    他知道,真正的劫难,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趋吉避凶的弱者。

    他是风暴本身。

    是乱局之主。

    是即将踏碎命运枷锁,顺势成神之人!

    窗外,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他肩头,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战甲。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声音坚定如铁,“加强城防,召集所有可信之人,准备迎战。”

    “这一局,我不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