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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升五品!镇抚使!
    夜色未散,云州城外的长堤上,风卷残雾,水汽氤氲。陈盛立于旗舰船头,猩红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一面不落的战旗。五十艘货船浩荡前行,甲板上的靖武卫肃然而立,目光如铁,杀气隐而不发。他们不是来求通融的使团,而是凯旋而归的征伐之师。

    船队缓缓驶入城门水道,两岸百姓早已闻讯聚集,争相观望。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高声喝彩,更有老妪焚香祷告,称“青天再临”。这一幕,与三日前伏龙涧血战时的死寂截然不同。那时是恐惧,如今是敬畏。

    陈盛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初入宁安、需仰人鼻息的年轻都尉。他踩着周阔海的尸骨登顶,借百年朱果破境,以九幽阴火慑敌,步步为营,终将权势与威望推向巅峰。而今日入城,不只是献俘缴获,更是一场无声的宣示??**宁安府的新秩序,由他陈盛执笔书写。**

    船队停靠在府城码头,镇抚使聂玄锋亲率文武官员列队相迎。旌旗蔽日,鼓乐齐鸣,场面隆重得近乎刻意。可陈盛心如明镜:这并非嘉奖,而是试探。朝廷体制森严,越级立功者往往遭忌,更何况他还年少、还强势、还手握重兵。

    “陈都尉!”聂玄锋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此番剿灭青蛟盟,斩首巨寇,实乃大功一件!本使已奏报朝廷,必有厚赏。”

    陈盛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属下不敢居功,一切皆赖镇抚使运筹帷幄,将士用命。”

    话虽谦逊,语气却沉稳有力,毫无退让之意。他身后的孙玉芝冷眼旁观,心中暗赞:**这才是真正的政治手腕。不争一时之锐,却寸土不让。**

    交接仪式迅速展开。战利品清点入库,俘虏押送刑狱,阵亡将士名录呈报追恤。一切井然有序,滴水不漏。可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将歇之时,陈盛忽然开口:

    “启禀镇抚使,属下另有一事禀报。”

    全场寂静。

    “青蛟盟覆灭前,曾与血河宗勾结,购置破罡弩、毒烟弹等违禁军械。据降匪供述,这批物资来源清晰??经由落云山庄中转,由金泉寺某位‘俗家弟子’牵线搭桥,最终流入伏龙洞。”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血河宗乃北域邪派,向来被朝廷通缉。若坐实其与地方豪强勾结,便是动摇国本的大案!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陈盛竟敢当众点名两大势力,丝毫不惧反噬!

    聂玄锋脸色微变,急忙道:“此事重大,需详查核实,不可轻言定论。”

    “属下已有证据。”陈盛挥手,谭瑗立刻呈上一卷密档,“这是从青蛟盟总舵暗格中搜出的交易账册,上有银钱流向、货物清单,甚至还有落云山庄商队的通关印鉴。另附三名核心降匪画押口供,愿赴大堂对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官员:“若镇抚使不便处置,属下愿亲自上书陛下,请天书裁定。”

    “天书”二字再度出口,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次,连聂玄锋都变了脸色。

    天书非寻常典籍,而是展福生最高机密,传说能映照人心、判定因果。唯有身具“天命之格”者,方能在死后进入其中接受审判。而陈盛不仅知晓其存在,竟还屡次提及,仿佛……他真能沟通那天书世界?

    难道说??

    **他是天选之人?**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再轻视眼前这位青年。

    聂玄锋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既如此,本使即刻成立专案司,彻查此案。陈都尉劳苦功高,暂驻城南别院休整,待朝廷旨意下达后再行叙功。”

    “遵命。”陈盛躬身退下。

    但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有孙玉芝看得清楚。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夜半三更,城南别院灯火未熄。

    陈盛盘坐于静室中央,九幽阴火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他闭目凝神,体内真元如江河奔涌,经脉之中隐隐有金石之声作响。自炼化百年朱果以来,他的修为已稳固在元海后期,距离通玄前期仅剩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是天堑。

    通玄之境,非止于力量突破,更要“悟道”。需参透自身武道路线,凝聚“势”的雏形,方能引动天地共鸣,成就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之基。

    而陈盛所走之路,名为??**顺势而为。**

    他睁开眼,眸中赤焰一闪即逝。

    “顺势”,不仅是修行理念,更是他崛起的根本。从初入常山县时避凶趋吉,到今日借势破局、以势压人,每一步都在顺应大势流转。他不强行逆天,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抓住命运的缝隙,一跃而起。

    “该见的人,也该来了。”他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黑影悄然落地,无声无息。

    那人一身灰袍,面容藏于斗笠之下,气息全无,仿佛不存在于世间。

    “你果然感应到了。”来人声音沙哑,“天书……真的选中你了?”

    陈盛不答,只将手掌摊开,九幽阴火腾起,在空中勾勒出一行古老文字:

    **【陈盛,气运加身,趋吉避凶,顺势成神。】**

    那灰袍人浑身一震,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属下……参见天命之主!”

    他是谁?

    展福生九大暗卫之一,代号“影九”,直属天书殿管辖,任务唯有一个??寻找并辅佐那位注定改变天下格局的“变数”。

    三十年来,他见证过无数天才陨落,也目睹过太多所谓“天命之子”最终沦为棋子。可直到今日,当他亲眼看到天书显文,才终于确认??

    **这个人,是真的。**

    “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陈盛平静问道。

    影九抬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落云山庄与金泉寺,早已腐朽不堪,表面维持平衡,实则暗流汹涌。他们怕的不是你杀人,而是你动他们的根。你要想彻底掌控宁安,就必须打破三足鼎立之势,让整个府域陷入混乱,然后……顺势收束。”

    “所以,我要制造更大的乱局?”

    “正是。”影九低声道,“明日午时,金泉寺将举行‘超度法会’,为战死将士祈福。届时,府君谢景泽、镇抚使聂玄锋皆会出席。若您能在会上揭露更多证据,甚至当场擒拿一名与血河宗勾结的僧人……那么,民心、道义、权力,都将倒向您这边。”

    陈盛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好。那就让这场法会,变成他们的祭坛。”

    ***

    翌日正午,金泉寺山门前钟鼓齐鸣,香客如织。

    红毯铺地,黄幡高悬,数百僧侣列队诵经,梵音袅袅。府君谢景泽端坐主位,面色庄重;镇抚使聂玄锋立于侧旁,神情凝重;洛无尘代表落云山庄出席,笑容温雅;至于释明禅,则亲自执杵敲钟,一副慈悲济世之相。

    一切看似祥和,实则暗潮汹涌。

    就在法会进行至高潮之际,寺外突然传来整齐脚步声。

    三百靖武卫列阵而来,甲胄鲜明,杀气逼人。为首之人,正是陈盛。

    他未穿官服,仅着一身玄袍,手持一卷竹简,缓步走上高台。

    “阿弥陀佛。”释明禅合十行礼,“陈都尉前来参加法会,贫僧倍感荣幸。”

    “我不是来听经的。”陈盛冷冷道,“我是来送葬的。”

    全场骤静。

    “三日前,我靖武卫八十三名同袍战死伏龙涧,血染江河。你们为他们诵经超度,看似仁德。可你们可知,是谁将他们推入死地?”

    他猛然展开竹简,朗声宣读:“据降匪招供,血河宗之所以能在宁安境内畅通无阻,全赖金泉寺俗家弟子‘慧空’居中联络!此人三年前以香油捐资百万,换取寺院庇护身份,实则长期贩卖禁器、传递情报,甚至参与策划多起官道劫杀案!”

    “荒谬!”一名中年僧人大喝,“慧空师弟早已圆寂,岂容你污蔑亡者清名!”

    “是吗?”陈盛冷笑,“那为何他在城西‘慈恩坊’私养的两名姬妾,至今仍在替他保管赃款?又为何他名下的三家赌坊、两处青楼,每月仍向寺内缴纳三成利润?”

    他抬手一挥,谭瑗立刻押上一人??正是伪装成商贾的慧空本人!

    原来早在数日前,陈盛便已布下暗线,顺藤摸瓜查出此人假死脱身,隐匿民间继续作恶。今日当众揭发,可谓铁证如山!

    “你……你们竟敢亵渎佛门清净!”释明禅脸色铁青,怒声道,“此等小事,何须在超度法会上喧哗?简直不成体统!”

    “小事?”陈盛步步逼近,“一个佛门弟子,勾结邪派,贩售军械,害死我八十三名兄弟,你还说是小事?”

    他猛然转身,面向全场百姓,声音如雷贯耳:

    “诸位!你们每日烧香拜佛,祈求平安。可你们知道吗?你们供奉的香火钱,有多少流入了血河宗的口袋?你们诵念的经文背后,有多少阴谋正在酝酿?”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愤怒,有人惊疑,更有昔日受害之家当场痛哭控诉。

    局势瞬间失控。

    就在此时,洛无尘忽然起身,朗声道:“陈都尉,纵然金泉寺有错,也应交由官府查办,岂能在佛门圣地大动干戈?此举未免太过激进!”

    “激进?”陈盛冷笑,“那你告诉我,若我不激进,等到他们再次买通杀手潜入云泽城,屠戮百姓时,你是否还会站在这里谈‘礼仪’?”

    他目光如刀,直指洛无尘:“还是说……你也怕真相曝光,牵连到你自己?”

    洛无尘瞳孔一缩,嘴唇微颤,终究未再开口。

    陈盛环视四周,缓缓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释明禅:

    “今日,我以靖武司都尉之名,正式拘捕慧空,并查封金泉寺所有产业,等候朝廷彻查!若有阻拦者??”

    他顿了顿,九幽阴火自刀尖腾起,照亮整座山门:

    “杀无赦!”

    刹那间,天地仿佛凝固。

    那火焰幽蓝深邃,带着焚魂灼魄的气息,竟让一群高僧不由自主后退数步!

    没有人敢动。

    就连释明禅,也在那股压迫感下低下了头。

    三百靖武卫齐刷刷拔刀,寒光映日,杀气冲霄。

    一场原本庄严肃穆的法会,就此沦为权力更迭的战场。

    而陈盛,站在火焰与刀光之间,宛如神?降临。

    ***

    当夜,消息传遍全府。

    金泉寺被查封,慧空下狱,释明禅遭软禁。落云山庄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洛千崖闭关不出,洛无尘则秘密派出使者前往京都活动。镇抚使府内,聂玄锋焚毁多封密信,面色阴晴不定。至于府君谢景泽,则在书房独坐整夜,最终写下一道奏章:

    **“靖武司陈盛,功高震主,手段酷烈,恐难久制,宜早除之。”**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封奏章尚未送出,便已被影九截获,并原样送至陈盛案前。

    烛火摇曳,陈盛看着那份字迹熟悉的奏章,轻轻一笑。

    “谢大人,你想除我?可惜啊……”

    他提笔,在奏章背面写下八个大字:

    **“顺者昌,逆者亡。”**

    然后将其投入火盆。

    火焰升腾,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宁安府的天,要变了。

    而他,将是那个亲手掀翻旧日苍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