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杨国忠这么干，贵族圈子里面别的不说，这个面子一定要有，李隆基的兄弟，比如岐王李珍、申王李成义，根据唐史的记载，申王李成义每到冬天的时候，为了取暖，就会让一群美貌的歌妓围在自己的身边挡风取暖，这群美女除了能让申王取暖之外，还可以陪申王取乐，他们把这种极度压迫的行为起了一个雅称，叫做肉屏风。”

    “岐王更是不道德，这个岐王就是杜甫诗‘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里的那个岐王。”

    “这人喜欢在天冷的时候不用火炉烤火，反而喜欢将手放到近侍怀里（我怀疑是史书给他美化了，实际上的位置应该是……）”

    “岐王少惑女色，每至冬寒手冷，非近侍煖手，终日不温。”

    “这故事出自《开元天宝遗事》和《酉阳杂俎》我觉得真实性且不说，论起实用性，一群女人真的能比得上几个火炉子吗？总不能让这些女人挨个朝你哈气吧。”

    “这些行为已经不是简单取暖了，而是贵族阶级用来和彰显自身阶级家世的炫耀行为。这些种种严重违背伦理道德的行径是古代封建贵族对人的物化，在他们眼中，这些侍女不是人，而是工具，通过虐待他人来满足自身，是权力主导下人性的扭曲。”

    “他们这些不人道的行为也为他们带来了报应，唐末的时候，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黄巢拿着族谱一个一个杀，将这些从汉朝传承到唐末的门阀贵族们大部分都物理上消灭了。”

    【“黄巢起义军确实对长安公卿贵族进行了大规模屠杀，许多延续数百年的高门望族（如京兆韦杜、河东裴柳）在此次动乱中遭到毁灭性打击，谱牒散佚，族人流离，所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在唐末以更血腥的方式上演。”】

    【“黄大王干得漂亮！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就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唐代门阀贵族如关陇集团、山东士族等经过好几百年的积累，他们很多都是从西汉的时候就被分封到当地了，这些利益集团盘根错节，到玄宗后期已极度腐朽，生活奢靡无度，政治垄断僵化，对底层盘剥加剧。安史之乱都未能打破其根本，黄巢起义则以其流民军的彻底破坏性，横扫了这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这种物理消灭固然惨烈，但确实在客观上为北宋以后社会结构的重塑扫清了大部分障碍。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用最野蛮的方式，执行了某种新陈代谢”】

    【“黄巢：听说你们喜欢人肉屏风？我给你们来个全家福屏风，一次性全上墙（指族谱诛连）”】

    【“法国大革命对贵族阶层的清算、俄国十月革命对地主资本家的打击，与黄巢起义有相似之处，都是长期社会矛盾积累后的总爆发，以极端方式重塑阶级结构。但欧洲的底层人民就差许多了，连清算贵族都没有搞干净，还是起义经验太少了，不像我们古人这么刚。”】

    唐乾符五年前后，避乱江南的士人郑谷寄居处。郑谷与几位同样流亡的文人谈及北方战乱，天幕之言令满座悚然。

    郑谷颤声道：“天街踏尽公卿骨？韦端己之诗，竟成谶语！因果报复，如重锤击胸。忆昔开元天宝，申、岐诸王肉屏煖手之奢，天下侈靡成风。权贵聚敛无度，百姓冻馁，终酿大乱。安史之后，本应痛定思痛，谁知积弊更深，乃至今日……黄巢之辈，固然凶暴，然若非公卿自绝于民，何至于此？”

    一位年老士人垂泪道：“守愚兄，我京兆杜陵房支，数百口人，如今音讯全无，恐已不测，昔日族中子弟，亦有骄奢不肖者，然阖族俱灭，岂是天道？这‘物理消灭’，太酷烈了！”

    郑谷默然良久，缓缓道：“诗曰‘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今我唐之鉴，又在何处？”

    ……

    “刚才咱们聊了不少古人御寒的奇招，有的听着就心酸，有的看着就上火。不过，冬天嘛，也不全是那些冷冰冰、硬邦邦的，逆天的东西。古人其实还有一种特别柔软、特别有温度的取暖方式——没错，就是传统手艺吸猫撸狗，借助我们毛茸茸的朋友来获取温暖。”

    “从科学角度讲，成年犬的正常体温大概是38到39度，幼犬还要高个半度；成年猫的正常体温是38到39.5度，幼猫同样更高。都比我们人类的正常体温（大约37度）要高出那么一两度。可别小看这一两度，在寒风刺骨的冬夜，一个天然、恒温、还会呼噜呼噜自带按摩音响的活体暖宝宝，那舒适度，绝对不亚于一个设计精良的手炉，而且互动感满分！”

    “咱们中国人养狗养猫的历史，那真是源远流长，狗自不必说，几乎和华夏文明的发展同步。从狩猎时代的伙伴，到农耕社会的看家护院能手，一直是人类忠实的多功能工具。古代不管穷人还是富人，有条件的家中几乎都有狗，穷人家养狗可以防盗，自卫，训练好的还能帮助打猎，关键时候还能吃掉应急。”

    “而家猫的入职历程则有点特别。我们现在熟悉的那种圆脸短毛、性情相对温顺的家猫，主流观点认为是大约在唐代前后，通过丝绸之路从西域传入中原的。在这之前，中国本土也有猫的，但那更多是豹猫薮猫等小型野生猫科动物，虽然它们也抓老鼠，也能养，也很可爱，但它们还是有点野性难驯，和人类更多是邻居或雇佣兵关系，算不上真正的家庭成员。”

    “唐代以后，外来家猫凭借其更适宜室内饲养的性情和外形，迅速在中华大地上俘获人心，迅速完成了本土化进程。”

    “猫在中华文化里也占据着特殊地位。在西周的时候，猫的形象就作为八种关系农业生产的神灵作为八腊的祭祀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