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烧制红萝炭也是非常复杂,烧制该炭的树木种类要求很高,只有在太行山以北的大片森林中生长的青信木、白枣木以及牛斛木,除此三种树木之外,其他均不可烧制成红萝炭。明宣德四年,朝廷在此处设地了易州柴炭厂,时人称之为“山厂”,专门负责为朝廷进贡大量的冬季用炭,以此来保证皇室人员们的用度。”
“如此珍贵之物,其使用自然等级森严。根据清宫《钦定宫中现行则例》记载,后宫用炭份例按位份严格区分:皇后冬季每日可用二十斤,皇贵妃、贵妃十五斤,妃十斤,嫔八斤,贵人五斤,至于常在、答应等低位份,则根本没有资格使用红萝炭,只能用次一等的“黑炭”。这炭的配额,成了宫廷身份与地位的直观标尺。”
“在一些清宫戏中还出现过用宫斗的时候用红萝炭来诬陷对方的戏码,虽然在满清时期根本没有宫斗这种事情,除了皇后能住单间之外,其他所有嫔妃们都住大通铺,连现在大学里的八人寝都不如。但也从侧面说明了红萝炭的珍贵。”
【“古代顶级无烟炭,皇家专享。”】
【“红萝炭代表了古代木炭工艺的顶峰,其核心在于原料选择、窑温控制和后期处理。‘气暖且耐久,灰白而不爆’是优质木炭的典型特征:灰白说明燃烧充分,矿物质残留少;不爆则意味着炭化完全,内部应力小。这种炭接近无烟,热值高,是理想的室内燃料。但其制作成本极高,对森林资源消耗巨大,是典型的资源密集型奢侈品,只能供应最顶层的极少数人,也间接反映了王朝对自然资源的垄断性汲取。”】
【“《明会典》记载易州山厂每年供应宫廷木炭数量巨大,成化年间达到每年千万斤级别。大量砍伐导致太行山北段森林资源锐减,生态恶化。满清的《内务府则例》对红萝炭的规格、包装、运输、分配有更细致的规定。”】
【“这么浪费木材,难怪北方森林越来越少,生态崩溃。”】
【“看视频不仔细了吧,前面都说过了,中国北方的森林在明朝的时候是一直在恢复的,因为明朝大规模烧煤,反而是我带清,生怕矿工起义,把煤矿都关了,百姓们没得煤烧了,只能上山砍木头烧,搞得清末的时候,山林里都没有树了。”】
【“烧炭这种事似乎只在东亚这边有传统,日本江户时代也有高级备长炭,纪州和歌山特产,选用乌冈栎等硬木,高温烧制,同样具有无烟、耐烧、灰白的特性,是茶道、怀石料理的专用炭,价格昂贵,但似乎没有像红萝炭这样形成严格的宫廷等级配给制度。”】
【“东亚古代这边但凡优良的好东西,发源地往中国靠,准没错。”】
【“鬼子画虎不成反类犬呗。”】
明宣德年间,易州山厂某管事官员值房。
官员正监督一批新出的红萝炭装筐,天幕之言让他既感自豪又觉压力,他对身旁的副手道:“天幕倒是说得辛辣。每年为备足贡炭,需砍伐巨木无数,匠役劳作艰辛。朝廷虽有定额,但宫中用度往往有增无减。长此以往,这太行山上的好木头,还能砍多少年?”
副手低声道:“督正所虑极是。下官听闻,深山取木已越发不易,运道也越来越远。且炭户逃亡者渐多,皆言役重利薄。是否该上奏,略宽定额,或寻替代之法?”
官员望着连绵的炭窑和远处光秃的山岭,沉默良久:“奏?如何奏?说宫中用炭太奢?说山林将秃?……罢了,且尽心办好今年差事吧。后世如何评说,你我怕是管不了了。”
……
“除了这些大型的、固定建筑的供暖设施,贵族们的随身保暖小道具也极尽精巧。最常见的是各种炉具。”
“士大夫与富家厅堂中,常设造型精美的铜熏炉,既可燃烧炭火,也可焚烤香饼,在取暖的同时满室盈香,风雅实用两不误。”
“更小巧的则有手炉和脚炉,多用铜、锡等金属制成,内置炭火或尚有余热的炭灰,炉身镂空雕花以散热,外出时揣在袖中或捂在脚下,便是移动的温暖源。手炉外层往往还套有竹篾丝绸或锦缎做的暖套,既防烫又美观。”
“至于暖轿,则在轿厢底部设置炭盆,轿夫抬着移动的小暖房出行,风雪不侵。”
“还有汤婆子,这个名字可能有点古雅,但一说它的样子大家就明白了:它通常用铜或锡制成,形状像个扁圆的南瓜,顶上有个带螺口的小盖子,里面灌上热水,旋紧盖子防止漏水,然后塞进一个布套里,晚上放进被窝取暖,效果拔群。这个东西大家应该很常见了,除了甄嬛传和如懿传中频频出现,就连知否里也有它的身影。”
“汤婆子在宋朝时期出现,类似于现在热水袋的取暖工具,也可以叫“脚婆”。顾名思义,主要是晚上在床上用来暖脚的。这东西成本不高,制作也不复杂,所以在宋明时期,几乎成了寻常百姓家过冬的标配,一个结实耐用的汤婆子,用上几十年、传几代人都不稀奇。”
“这种汤婆子成本不高,制作也不复杂,所以几乎成了寻常百姓家过冬的标配,在宋明时期寻常百姓家基本上都有。而且不易损坏,一个结实耐用的汤婆子,用上几十年、传几代人都不稀奇。”
“就连宋代的大文人黄庭坚都专门为它写过诗:“小姬暖足卧,或能起心兵。千金买脚婆,夜夜睡天明。”意思是花点钱买个汤婆子,晚上脚暖和了,就能踏踏实实一觉睡到天亮,这钱花得值。可见这东西在当时多么深入人心。”
【“汤婆子也叫脚婆、锡夫人、汤媪等名字。除了黄庭坚,南宋范成大也有《戏赠脚婆》诗。其形制多样,除扁圆南瓜形,也有壶形、球形。明清时期更为普及,材质有铜、锡、陶瓷,甚至后来有景泰蓝的豪华版。使用时外面套布套或绣花套,既防烫又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