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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矿工是最优质的兵源
    【“话也别说得太满,明朝也有地方滥砍滥伐,清朝前期可能也不错,只是晚清崩得太彻底,留下了影像证据而已。”】

    【“哟呵?这里也有满遗清粉?真是不常见啊,崩得彻底就是问题!为什么明朝能维持的系统到清朝就崩了?制度性原因跑不了!”】

    【“19世纪也是全球许多地区森林砍伐加剧的时期,工业革命、殖民扩张、人口增长是共同驱动力。但中国的情况更复杂,还叠加了内部治理失败和技术倒退。”】

    明崇祯十年,南京国子监。几位监生正在热议天幕内容。

    一位来自北方的监生激动地说:“我幼时随家父入京,西山确如《帝京景物略》所载,松柏荫翳,绝非不毛之地。《畿辅通志》对比今昔之痛,何其沉痛!必是人祸而非天灾!”

    另一位年纪稍长、留心实务的监生叹道:“贤弟所言甚是。然我等更当深思,何以能维持之局,竟至于崩坏若此?只恨如今流寇猖獗,朝廷焦头烂额,恐无暇深究此等长远之弊了。”

    ……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真的是满清统治者太垃圾了吗?”

    “还真是!”

    “核心原因之一,就是我国古代的煤炭行业到了满清时期直接被打断了。如前所述,明代已发展出相当成熟的采煤业,足以支撑北方大城市的能源需求。然而到了满清时期,满清政府对民间矿业,尤其是需要大规模人力协作的采煤业,实行了极其严格的限制和禁止政策。直接关停了绝大多数的官方煤矿场,并且禁止私人的煤矿场存在。”

    【“简单科普下清代矿业政策三阶段吧:清初到康熙后期:禁中有开,主要开铜铅矿铸钱。康熙末到乾隆初:以禁为主,怕矿工聚众生事(起义)。乾隆以后:逐渐放宽,尤其煤矿。所以不是简单一句打断能概括的。”】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是有无开采,而是为谁开采和如何管理。明代技术成熟,支撑了民间和城市需求。清代前期严防死守,中期以后放开,但目的很明确:首先是解决铸币原料和京城燃料,其次是安置流民维稳。这是一种高度功利化、维稳优先的资源管控逻辑,可能抑制了民间资本和技术活力的自然发展。”】

    【“直接原因可以参考乾隆五年大学士赵国麟的着名奏折。他核心就说了两点:民生疾苦,北方缺柴,‘百钱之米即需数十钱之薪’;安全可控,北京用西山煤几百年了也没出事。这才推动了全国性弛禁。所以,不是不友好,是不放心,直到不得不友好。”】

    【“上面别混淆概念!弛禁不等于鼓励发展。这是一种被动的、最低限度的放开,和明朝那种民间自发形成的产业生态是一回事吗?政策反复摇摆,今天准开明天封,谁敢投钱搞技术升级?这叫螺蛳壳里做道场,能勉强维持就不错了,还鼎盛?”】

    “为什么满清对煤矿产业如此不友好呢?”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矿工这个行业是所有古代行当里面纪律性,动员能力最强的群体,矿工群体组织严密、协作性强、胆大勇悍,历来就是非常优质的兵源。毕竟在复杂和危险的矿洞中,如果没有强大的组织能力和纪律性,那造成的伤亡不知道会多大,所以古代最优质的兵源就是矿工,戚继光在义乌带出来的戚家军就主要是矿工组成的。”

    【“这个观点太对了!矿工在古代确实算得上是准军事组织。井下作业要求绝对服从指挥,不然铁定连环出事,矿工群体协作紧密、能忍受恶劣环境、胆大心细。这种经过高强度协作训练的人群,一旦被组织起来,战斗力非常可怕。戚继光看中义乌矿工,就是看中他们胆大剽悍,令行禁止的素质,稍微一训练就是精兵。”】

    【“除了戚家军,明末张献忠的部队里也有大量矿工出身的‘穴兵’,擅长爆破和坑道作业。清代中期台湾的林爽文起义,也有不少失业的矿工参与,战斗力很强。”】

    【“所以说满清怕矿工聚集完全有道理,这种高素质兵源放在任何朝代都是统治者要重点防范的对象。更别说将百姓视作仇寇的满清了。”】

    明隆庆年间,蓟州总兵戚继光军营。戚继光正与麾下将领探讨编练新军之法。

    天幕之言令他抚掌:“后世此论,深得我心!昔日于义乌募兵,择其剽悍敢战者固是其一,然尤重其矿徒、乡团之众,盖因彼等开山取石,或守护乡井,本就各有头领,颇知号令、习于劳苦、不畏艰险。稍加编伍,申明纪律,便可成军。”

    身旁一位来自义乌的将领感慨:“大帅所言极是。末将当年便是与人争矿械斗,后投军麾下。井下之事,耳目不通,全赖前后照应,一人失措,累及全队,故最重规矩。只是未曾想,后世竟将此看得如此透彻。”

    ……

    “在满清时期,但凡有一百个汉人聚集在一起,对于满清敌酋来说就是大恐怖,是需要出重拳出击的,上头说了,满据时期,满清统治者将百姓视作随时要杀入京城要他老命的仇寇,所以他们连十几个人结社的蹴鞠都容不下,狠狠的打压。”

    “矿工群体本就吃住一起,十分容易聚众形成反抗力量,一旦出现一个点子王,就会爆发一场起义。这对于以少数民族侵略中原,侥幸捡了天下,始终怀有深刻统治焦虑的满清八旗而言是十分恐惧的事,这种可能凝聚强大民间力量的产业,是必须严加防范的隐患。”

    “满清政府非常明白自己的反动性质,他之所以能持续三百年就是因为他非常明白自己的邪恶,他对待自己治下的百姓一直是用仇寇的态度,它禁止百姓以任何方式结社,连蹴鞠都不行,更别说矿工了,因为结社的人一旦多了,就必定会聚众起义要革了他爱新觉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