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打斗,无论说也是大罪,更何况还是直接打死了三个人。
但是,就是王振教唆朱祁镇御驾亲征才导致皇帝被俘,所以孙若薇直接将这罪全都强加在了王振的头上。
现在看到王振的心腹被打死,她不拍手称快已经算是脾气好了,自然不会惩罚百官。
“太后!”正在这时,一名老臣颤颤巍巍的走出队列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监国殿下!”
“瓦剌擒获陛下,三日后便会南下。”
“也先那贼子定会押着陛下沿途叫关!”
“大同、宣府若开了门,顺天便是下一个目标!”
“到时候他以陛下为盾,我军是战是降?这城…如何守得住啊?”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百官诛杀奸党的快意。
是啊,皇帝还在敌人手里,这才是最致命的软肋!
瓦剌只要抬出朱祁镇,便能瓦解大明的军心民心,届时不用攻城,只需攻心,顺天便不攻自破。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绝望的气氛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诸位无需惊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兵部左侍郎于谦缓步走出,他神色凝重的沉声道:“太后,殿下,臣有一计,可解此困局!”
“于爱卿有何妙计?” 孙若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于谦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一字一句道:“瓦剌之所以敢挟持陛下南下,无非是认定我大明国不可一日无君,想借陛下要挟朝廷。”
“若想破此局,唯有拥立监国殿下为帝!”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满殿皆惊。
朱祁钰更是被吓得猛地站起身,连连摆手:“于爱卿不可!”
“兄长只是被俘,并非驾崩,我岂能趁人之危,篡夺皇位?万万不可啊!”
帘后的孙若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语气中带着冰冷:“于谦,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的儿子尚在人世,你竟要拥立他人为帝?你眼中可还有陛下和本宫?!”
她怎么可能答应,朱祁镇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旦另立新君,朱祁镇在瓦剌手中便彻底没了价值,届时瓦剌要是直接杀了她的儿子,那该怎么办?
所以,她不可能同意的!更何况,皇统传承岂能如此草率?
“太后!” 于谦上前一步,声音骤然拔高:“臣并非要篡夺皇统,而是为了保全大明江山!”
“诸位试想,若也先押着陛下兵临城下,高呼开门,我等是开还是不开?”
“若开门,则顺天陷落,大明危矣!”
“若不开,则是不孝不义,军心民心必乱!”
“唯有拥立殿下为新君,尊陛下为太上皇,才能让瓦剌的图谋彻底落空!”
“届时,被俘的只是太上皇,而非大明的皇帝,他便再也无法要挟我们分毫!”
“社稷为重,君为轻!”
“若能保全大明江山,哪怕背负骂名,臣也在所不辞!”
“若因顾念一人之安危,而让大明重蹈北宋靖康之耻,沦为异族的阶下囚,太后、殿下,还有诸位百官,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于谦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颤,朝堂上下鸦雀无声。
孙若薇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那是她的亲儿子啊!
她久久无言,一方面是儿子的安危,一方面是社稷的安危,这让她如何选择?
“太后!”于谦再次大吼:“臣知道太后心疼陛下。”
“但唯有立殿下为帝,稳定朝局,集结天下之力抗击瓦剌,才有机会救回陛下!否则,一旦大明覆灭,陛下便真的回不来了!”
殿内的大臣们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
“太后,于侍郎所言极是!为了大明江山,恳请太后三思!”
“拥立监国殿下为帝,乃是眼下唯一的生路啊!”
看着群臣恳切的目光,听着于谦字字泣血的劝说,孙若薇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好…传本宫懿旨!”
“拥立郕王朱祁钰为帝,尊朱祁镇为太上皇。”
话音落下,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疲惫地挥了挥手:“此事就交由你们去办吧。”
朱祁钰僵立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与惶恐。
“儿臣...遵旨......”
......
翌日,册封大典。
因为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所以册封是当日便仓促准备完毕,仅仅一日朱祁玉便从王爷变成皇上。
而正统也改元景泰。
奉天殿,群臣一个个面露纠结,望着龙椅上的信皇朱祁玉。
最终,一名翰林院的老者缓缓走出:“陛下,臣夜观星象,见荧惑守心,此乃大凶之兆!”
“如今京中精锐尽丧,只剩不足十万老弱残兵,根本无法抵挡瓦剌铁骑,不如南迁南京暂避锋芒,待日后集结兵马,再图恢复!”
“南迁?!”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不少大臣附和,“徐大人所言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瓦剌势大,硬拼只会玉石俱焚!”
“没错!臣附议!”
“臣等附议!”
“放屁!”
一声怒斥响彻大殿。
便见于谦再次站出,他脸色无比阴沉的怒吼:“京师乃是国本!”
“一旦南迁,宗庙社稷皆弃之不顾,河北、山东之地必会成为瓦剌所据!”
“尔等是忘了宋朝南迁的教训吗?!”
“今日南迁,明日再想收复失地要何年何月?”
“太祖驱除鞑子恢复中华,太宗五征漠北六下西洋,将草原鞑子打的落花流水,打的他们听到太宗的大名便被吓得屁股尿流。”
“我们这些不孝子孙无法为先祖开疆拓土,难不成还要丢失先祖打下来的土地?”
“尔等今日提出南迁!弃河北、山东与不顾,百年到了地下,尔等还有何脸面去面见太祖太宗?!”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的耳朵,振聋发聩。
“放肆!”一名二品大员站了出来怒声喝斥:“于谦你好大的胆子!如今顺天可用兵力不足十万,而且还都是老弱病残。”
“两日后也先南下,这点兵力如何抵挡?”
“你所言莫不是想要让我大明的皇帝葬身顺天?!”
于谦上前两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声音无比的平静:“昔日太祖驱除鞑子立国大明,太宗更将大明的都城迁至顺天,这大明的北大门太宗陛下亲自为大明、为天下的百姓镇守!”
“太宗陛下天子守国门,后世天子为何不能君王死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