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奴家害怕几位夫人不开心呢。”
书生闻言,在一旁眉头直跳。
自家盟主,何时有过这小女子的一面。
师父尚在的时候,师姐就已杀伐果断,男子别说和她调笑,多看一看她胸前那巨浪波涛都要挨砍!
这黑石关不简单呐,竟然能使我师姐——那个西境最神秘的江湖共主以小女子姿态相迎!
陈一天,我愿称你为最勇!
陈一天看向书生:“先生有兴趣吗?来我这里做事啊?蔷薇,他是你带来的人吧,你觉得如何?”
陈一天当着恐怖蔷薇的面就开始挖墙脚,这是心态没摆正之前的陈一天不敢做的。
蔷薇在一旁调笑道:“奴家觉得挺合适呢,只是他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只能自封秀才的穷酸,也没啥本事。”
蔷薇顿了顿,“不过,他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陈一天笑道:“那可以啊,我这里就缺字写得好的,等过年了,多写写对联。”
“公子,现在离过年还早呢。”
“总会过年的。”陈一天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先生怎么称呼?”
书生一副我无所谓,你们商量好了都行的架势,面带微笑道:
“先生啥的,完全不敢当啊,大人叫小生小孔,或者孔秀才就成。”
“哈哈,好,好。小孔啊,跟我们进去吧。”
陈一天大笑,领着众人,大步走入镇抚厅。
孔秀才眼皮直跳。
你还真喊啊!
……
是夜。
黑石关监狱。
外间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被厚重的青石墙壁隔绝,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渗入骨髓的阴冷。
黑石关最深处,由坚硬如铁的花岗岩垒砌、终年不见天日的地牢甬道内,唯一的光源是墙壁凹槽里那几盏豆大的油灯。
昏黄跳动的火苗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将扭曲拉长的影子投在潮湿滑腻、布满霉斑的石壁上,更添几分森然。
在其中一间牢房里,太子姬元昊扑在铁栅栏上,身上的白衣早已污秽不堪,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金枝玉叶的模样。
“放我出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孤乃大京太子!未来的皇帝!”
“你们敢囚禁我?!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姬元昊声嘶力竭地吼着,可回应他的,只有牢房深处传来的阵阵回声。
本来陈一天计划晚上提审太子,可晚上因陪几个夫人,就完全忘了太子的存在。
丁原忠自然不敢打搅义父,太子放在其他地方他也不放心,只好默默将太子关进了监狱。
正好,太子在这里还能得到照顾……
“殿下,是我等无能!”
“我等罪该万死!”
跪在太子身后的,正是玄龙卫的密探!
为首一人,乃玄龙卫副指挥使,林朝东!
黑石关的牢房,只有这一间用了上好的钢材,再加上百锻精铁铸造的镣铐,即便炼脏境初期的都能锁住,更别说林朝东只是练皮境修为。
太子在这地牢见到昔日部属,又是震惊又是稍感安心。
林朝东等人见到太子,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竟然会在同一间牢房,遇到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林指挥使!快!快救本宫出去!”
“孤要杀了丁原忠!杀了陈一天!不杀他们,孤心难平啊!……”
林朝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殿下!末将无能,末将……罪该万死啊!”
别说救太子,他们自身都泥菩萨过河。
要是能出去,他们早就出去了,何必在这大牢,被关了半年之久!
这半年,黑石关隔几天想起来牢房还有人,才给送些吃的,有时候一连十来天没有吃食,只有清水。
若非他们都是武者,可能早就熬不住了。
太子看着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皮包骨头,也不好过于苛责。
“原来…你们半年前失去踪迹,却是被陈一天抓了来。起来吧,你们何罪之有?
“有罪的是陈一天,是赵清霞,是丁原忠,是季幼雪,是黑石关所有反贼!!
“若孤有朝一日出去,一定要报此今日之耻辱啊!”
看着他们落魄如此,太子想到自己是否有朝一日也会和他们一样,一脸戚戚然。
“可…孤还有重见天日那天吗?”
林朝东膝行两步,抱拳干涩道:
“殿下放心,末将等人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想办法,营救殿下出去!”
“那陈一天不过是区区边陲副千户,竟敢囚禁当朝太子,简直是活腻了!”
“等我们出去那天,必定将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太子眼里冒出希望:“你们…可有脱身之计?”
林朝东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殿下稍安勿躁。末将被抓进牢房之前,曾见过计风大人,他也潜伏进入了黑石关,只要计风大人在外面,我们就还有希望……”
“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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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元昊眼睛一亮:“对!计风!他是炼脏境大成的强者,又是玄龙卫一级密探,有他在,定能救本宫出去!”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傲慢,对着林朝东等人许诺道:
“你们听着!只要能把本宫救出去,回到中京,本宫保你们升官发财!”
“林朝东,本宫封你为玄龙卫正指挥使!赐黄金万两!”
“其他人,每人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林朝东等人闻言,强行压下苦涩,纷纷叩首:
“谢殿下恩典!”
“末等定当肝脑涂地,救殿下出去!”
姬元昊看着这群人,心中终于好受了一些。
还好,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不是孤单一人。
还有这么多忠心的手下,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要不然,他都很难想象,自己如何渡过……
太子捂住口鼻,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室内:“你们……在哪里就寝呢?孤要出恭又该去哪里?还有,孤在哪里用膳?”
林朝东等人面面相觑。
太子这是从没有见过牢房啊。
“殿下,我们…暂时出不去。”林朝东斟酌用词道,“我们的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间牢房……”
太子大骇。
“殿下,您可在墙那边就寝,那里距离马桶最远……”
太子茫然道:“可是孤饿了…”
林朝东无计可施。
牢头已经三天没送吃的了。
他在稻草堆中摸索了一会,摸出一个平时捏成团藏起来的饭团。
饭团早已发霉,风干,黑黢黢的。
这是他们未来两天的口粮。
“殿下……殿下若不嫌弃,可先吃这个……”
太子接过手里一闻,干呕了一声,将黑饭团摔在墙上,勃然大怒:“林朝东,你想毒害孤!!
“你这是什么??狗都不吃啊!
“你就是这么孝敬一国储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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