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外,云渺山脚下的清溪别院,原是苏尘早年未遭构陷时,为曦和亲手打造的一处居所。青瓦白墙绕着潺潺清溪,院内植着百年桂树与幽兰,石径旁生着茸茸碧草,此刻被天道之力与混沌灵气滋养着,桂树抽了新枝,幽兰绽了素蕊,连清溪的流水都透着温润的灵气,成了苏家五人团聚后,最安稳的休整之地。
自混沌海锁神塔归来已有半月,这半月里,苏尘与曦和陪着三个孩子日日在院中温养力量、磨合招式,岁月静好得仿佛前百年的风雨都只是一场幻梦。白日里,苏尘指点苏昊剑道剑意,与苏蛮切磋混沌之力的运用,看苏瑶凝练空间符文,曦和则在一旁煮茶抚琴,以神女的天道本源之力替几人梳理经脉,化解力量交融时的滞涩;夜晚时,一家人围坐在桂树下,苏尘讲着百年间闯荡五洲四海的见闻,曦和说着神女一族的上古秘辛,三娃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问题,清溪别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漾着久违的温馨与安宁。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透过桂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院中石桌之上。苏尘正握着苏昊的手腕,将自身凝练的元婴之力渡入他体内,助他打磨灵剑元婴的根基,让天道剑意与元婴之力融得更彻。苏昊凝神静气,白袍垂落肩头,迷你灵剑元婴在眉心微微旋转,金色的剑意绕身,与苏尘渡来的力量缠在一起,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远处的空地上,苏蛮化作十丈混沌巨兽,正与曦和以武切磋,鎏金色的巨爪拍出道道火浪,曦和则白衣轻扬,指尖天道之力化作柔劲,四两拨千斤般将火浪引向一旁,口中还轻声指点:“蛮儿,混沌之力霸道却不可一味蛮冲,需以意御力,刚中带柔方为上策。”;苏瑶则坐在清溪边的青石上,指尖淡蓝色的空间涟漪轻轻漾开,在水面上勾勒出层层叠叠的空间符文,符文落处,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却无半分水花溅起,显然她的空间之力已愈发凝练。
这般温馨的画面,是苏尘百年间梦寐以求的光景,他看着妻儿的身影,眼中满是柔和,指尖的力量也愈发温润。可就在这份安宁漫到极致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院外传来,那马蹄声疾如星火,带着一股惶急之意,打破了清溪别院的静谧。
“宗主!苏宗主!青州城急信!”
一声嘶哑的呼喊自院门外响起,伴随着重重的拍门声,那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苏尘眉头微挑,指尖的力量缓缓收回,苏昊也睁开眼睛,眉心的灵剑元婴敛去光芒,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他们归返青州后,并未声张,只在清溪别院低调休整,知晓他们身份的,唯有青州城几个相熟的商队掌柜与旧部,此刻这般急信,怕是出了变故。
“进来。”苏尘的声音沉稳,透过院门传了出去。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一名身着青色商队服饰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衣衫褴褛,裤脚磨得破烂,露出的脚踝上满是血泡,脸上沾着尘土与汗水,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显然是一路马不停蹄,连片刻都未曾歇息。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封蜡的密信,蜡封上印着青州最大商队“万宝阁”的麒麟纹,那是苏尘当年在天衍宗时,暗中扶持的商队,专司传递消息,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这般急切。
信使冲到苏尘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密信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苏宗主……万宝阁掌柜令小人……星夜送信……天衍宗……天衍宗出大事了!”
苏尘抬手接过密信,指尖触碰到信纸,只觉信纸被信使的汗水浸得发潮,他轻轻捏碎蜡封,展开信纸,一行行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落笔的是万宝阁掌柜老周的亲笔,那是跟随他数十年的老人,字迹沉稳,此刻却写得歪歪扭扭,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信上的内容,如同一道惊雷,在苏尘脑海中轰然炸响。
天衍宗内部剧变,闭关三十年的长老赵渊,于三日前晋升化神境,突破之日,以雷霆手段清理宗门异己,当年那些曾为苏尘辩解、或是与赵渊不合的长老,尽皆被他以“勾结叛贼苏尘”的罪名废去修为,打入宗门地牢;宗宗主被他软禁于紫霞殿,形同傀儡;赵渊则以化神境的实力,彻底掌控了天衍宗的所有大权,成了天衍宗实际的掌权人。
而更让苏尘目眦欲裂的是,赵渊掌权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昭告整个修真界,重提百年前的旧案,不仅再次宣称苏尘是“勾结神魔、盗取宗门至宝”的叛贼,更添了无数莫须有的罪名,直言“叛贼苏尘未死,竟勾结神魔余孽,其膝下孽种身怀邪祟之力,乃天道大忌,必除之而后快”,甚至下令,凡修真界之人,若能取苏尘及其子女项上人头,便可入天衍宗核心,获化神机缘。
短短几行字,字字诛心,句句含恨。
百年前,苏尘本是天衍宗最年轻的核心长老,天资卓绝,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同代中无人能及,更是宗宗主亲传弟子,本是宗门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选。而赵渊,只是宗门内一名资质平平的外门长老,因嫉妒苏尘的天赋与地位,暗中设计陷害,联合几名心腹,将宗门至宝“天衍珠”盗走,嫁祸给苏尘,又伪造了苏尘与魔修勾结的证据。彼时苏尘正因曦和生产,心神不宁,百口莫辩,最终被宗门判处废除修为,逐出宗门,若非他拼死突破重围,早已成了赵渊的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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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间,苏尘隐姓埋名,一边寻找曦和,一边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想要洗清冤屈,却因赵渊在宗门内势力渐大,始终未能找到机会。他本想着,待一家人团聚,力量恢复,便重返天衍宗,当面与赵渊对质,揭开他的真面目,却未想,赵渊竟先一步晋升化神境,掌控了宗门,还倒打一耙,将他与孩子们逼上了绝路。
化神境,那是远超元婴境的存在,一步踏入便为修真界顶尖战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赵渊晋阶化神,便意味着他有了碾压苏尘一家的实力,而他掌控天衍宗后,以宗门之名昭告天下,便意味着苏尘一家,将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公敌。
信纸在苏尘手中微微发颤,并非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冰冷。百年的冤屈,本就如鲠在喉,如今赵渊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将矛头指向他的孩子,称他们为“孽种”,这份恨,早已刻入骨髓,融入血脉。
苏尘的周身,一股冰冷的气息缓缓散开,院内的桂树枝叶竟微微颤动,清溪的流水也似凝滞了几分。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冷光,那光芒如同寒冬的寒冰,能冻结一切,百年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尽数被点燃。
“赵渊……”
苏尘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当年之冤,今日必雪!你欠我的,欠苏家的,我定要你千倍万倍,一一偿还!”
这一声怒喝,带着元婴中期的威压,震得院中的青石微微开裂,那名信使吓得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抬。
院中的动静,早已引来了曦和与三娃。曦和停了与苏蛮的切磋,白衣轻扬,快步走到苏尘身边,她一眼便看到了苏尘眼中的冷光与手中的信纸,心中已然明了大半,伸手轻轻覆在苏尘的手背上,想要抚平他指尖的褶皱,她的掌心温润,带着天道之力的柔和,一点点驱散着苏尘周身的冰冷。
苏昊、苏瑶、苏蛮也纷纷围了上来,苏昊捡起掉落在地的信纸,快速扫过一遍,俊朗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握紧了腰间的灵剑,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赵渊老贼,百年前诬陷父亲,百年后竟还敢颠倒黑白,称我们为孽种,此仇不共戴天!”
苏瑶的小脸气得发白,握着曦和的衣角,眼中满是委屈与愤怒,她虽温柔,却也容不得旁人这般诋毁父亲与家人:“那赵渊太过分了,明明是他盗走至宝,嫁祸爹爹,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苏蛮则攥着鎏金色的小拳头,周身的混沌之力隐隐翻涌,鎏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戾气,恨不得立刻冲到天衍宗,将赵渊撕成碎片:“爹爹,瑶儿姐姐,昊儿哥,我们现在就去天衍宗,把那个赵渊老贼揍飞,让他给爹爹道歉,给我们苏家正名!”
曦和轻轻拍了拍苏尘的手背,又温柔地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扫过那些诋毁苏尘与孩子的字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她知晓,此刻越是愤怒,便越是要冷静,赵渊已晋化神境,掌控天衍宗,此时硬拼,绝非上策。
“尘哥,我知道你心中的恨,百年冤屈,任谁都无法释怀。”曦和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她握紧苏尘的手,将自身的天道之力渡入他体内,抚平他翻涌的气息,“赵渊晋化神,掌天衍,如今又昭告天下,欲置我们于死地,这不仅是你的仇,也是我们苏家的仇,更是要洗清的百年冤屈。这一次,我与你同去天衍宗,为你正名,也给孩子们一个光明的出身,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苏家儿郎,绝非什么孽种,而是守护天道的勇者。”
曦和的话,字字铿锵,带着神女的威严与坚定。她是天道神女,本就该为正义执言,更何况,苏尘是她的夫君,三个孩子是她的骨肉,她绝不会让他们背负着“叛贼”“孽种”的污名,在世间苟活。她的天道之力,虽主守护,却也有审判之威,赵渊作恶多端,颠倒黑白,本就该受天道的惩罚。
三娃听到曦和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娘亲说得对,我们一家人一起去,让赵渊老贼看看,我们苏家不是好欺负的!”苏蛮大声道。
“娘亲与我们同去,胜算也大上几分,赵渊虽为化神,却也未必能挡得住我们一家人的力量。”苏昊沉声道,眼中满是坚定。
苏尘看着曦和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又看向三个孩子期盼的目光,心中的冰冷渐渐被暖意融化,可他依旧摇了摇头,轻轻挣开曦和的手,却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曦和,不行,天衍宗如今已是龙潭虎穴,赵渊晋化神境,掌控宗门大权,宗内必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此去凶险万分,你绝不能去。”
他知晓曦和的实力,元婴后期巅峰的天道之力,纵使面对化神境,也有一战之力,可他更怕,怕赵渊狗急跳墙,以曦和为质,怕百年的分离再次上演,怕他再也护不住自己的妻子。百年前,他因实力不足,让曦和被暗影魔神掳走,百年后,他绝不能再让曦和陷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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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带着孩子们在青州城等候?”曦和皱起眉,想要反驳。
“不是等候。”苏尘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三个孩子,眼中满是期许与坚定,“我带孩子们去便好。昊儿、瑶儿、蛮儿皆已突破元婴,身怀天道碎片之力,彼此间的羁绊阵更是威力无穷,虽未必能胜赵渊,却也有自保之力。更何况,此次重返天衍宗,不仅是为了洗清我的冤屈,更是为了让孩子们看清人心险恶,历练自身,这是他们成长路上必须经历的考验,也是苏家儿郎的责任。”
他抬手,轻轻拂去曦和鬓边的碎发,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青州城有万宝阁的旧部守护,还有你这神女在,定能安稳无虞。你留在青州,便是我与孩子们最坚实的后盾,若我们在天衍宗遭遇不测,你尚可带着青州旧部,另谋出路,守护苏家的血脉。若连你也身陷险境,那我们一家人,便真的再无退路了。”
这番话,苏尘说得极为认真,他并非妄自菲薄,而是早已将一切最坏的结果考虑在内。赵渊晋化神境,实力悬殊,此去天衍宗,便是九死一生,可他必须去,为了百年的冤屈,为了孩子们的光明出身,为了苏家的名声,他别无选择。可他不能让曦和陪他一同赴死,他要让她好好活着,这是他作为夫君,唯一的执念。
曦和看着苏尘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心中的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她知晓苏尘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绝不会更改,他看似沉稳,实则骨子里藏着一股执拗,尤其是在守护家人这件事上,更是寸步不让。她能感受到,苏尘的掌心微微出汗,那是他内心的紧张与担忧,他并非不怕,只是为了家人,选择了独自面对所有的凶险。
“尘哥……”曦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抬手,紧紧抱住苏尘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带着孩子们平安回来,我在青州城,等你们回家,等你们为苏家正名。”
她不再反驳,因为她知晓,苏尘的决定,既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守护这一家人最后的退路。她能做的,便是留在青州,守好这方阵地,成为苏尘与孩子们最坚实的后盾,若天衍宗真的敢对他们下手,她便以神女之威,引天道之力,踏平天衍宗的山门!
“放心。”苏尘抬手,紧紧回抱住曦和,感受着她温热的身躯,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我答应你,一定会带着孩子们平安回来,一定会洗清百年冤屈,让你与孩子们,堂堂正正地做苏家的人,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修真界的天地之间。”
一旁的三娃,看着相拥的父母,眼中满是动容,也满是坚定。他们知晓父亲的苦心,也知晓此行的凶险,可他们更知晓,自己是苏家的孩子,是天道神女的儿女,绝不能畏惧退缩,更不能让父亲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
苏昊走上前,抬手按在苏尘的肩头,声音沉稳:“爹,孩儿定与你并肩作战,护你周全,也为苏家正名,让赵渊老贼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瑶也擦干眼角的泪水,走到曦和身边,握紧她的手,又看向苏尘:“爹,你放心,瑶儿的空间之力,定能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绝不会拖后腿。”
苏蛮则攥着拳头,重重地点头:“爹爹,昊儿哥,瑶儿姐姐,蛮儿会保护你们的,那赵渊老贼若是敢动手,蛮儿便用混沌之火,烧了他的天衍宗!”
苏尘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眼中满是欣慰,他抬手,将三个孩子也揽入怀中,一家人紧紧相拥,清溪边的桂树轻轻摇曳,落下细碎的花瓣,落在几人的肩头,如同最温柔的祝福。
片刻后,苏尘缓缓松开妻儿,眼中的温柔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坚定的战意。他抬手一挥,镇岳鼎从丹田中飞出,化作一道金光,悬浮在院中,鼎身金光闪烁,浩然正气萦绕,显然已是蓄势待发。
“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出发前往天衍宗!”苏尘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昊儿,你去通知万宝阁老周,让他安排青州旧部,暗中随我们前往天衍宗,若有变故,便在外围策应;瑶儿,你以空间之力探查天衍宗的地形,标记出宗门的防御阵法与地牢位置;蛮儿,你随我一同打磨混沌之力,做好大战的准备。”
“是!”三娃齐声应和,眼中满是战意,转身各自行动。
曦和看着几人的身影,眼中满是不舍,却也知晓,此刻并非儿女情长之时。她转身走入屋内,将自己的神女佩取了下来,那玉佩通体雪白,刻着天道符文,乃是神女一族的至宝,能护持神魂,抵挡化神境以下的所有攻击。她走到苏尘身边,将玉佩系在他的腰间,又将三道凝聚着天道之力的护身符,分别递给苏昊、苏瑶、苏蛮,轻声道:“这神女佩能护持神魂,你们带着护身符,关键时刻能挡下致命一击。到了天衍宗,切莫冲动,赵渊晋化神境,实力强横,需以智取,不可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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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放心,我们记住了。”三娃接过护身符,小心翼翼地收好。
苏尘低头看着腰间的神女佩,感受着玉佩上传来的温润气息与曦和的天道之力,心中满是温暖,他抬手,轻轻捏了捏曦和的脸颊,声音温柔:“等我们回来。”
“我等你们。”曦和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半个时辰后,清溪别院的院门外,苏尘与三个孩子已然整装待发。苏尘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神女佩,镇岳鼎悬浮在身前,周身元婴之力萦绕,气势沉稳;苏昊一身白袍,灵剑斜挎在肩,眉心灵剑元婴微微闪烁,剑意凌天;苏瑶一身淡蓝衣裙,指尖空间涟漪轻轻流转,灵动而警惕;苏蛮一身鎏金短打,眉心混沌符文闪烁,周身混沌之力蓄势待发。
四人站在院门口,与曦和挥手作别。
“出发!”
苏尘一声令下,四人纵身一跃,落在镇岳鼎上,鼎身金光暴涨,载着四人,直冲云霄,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天衍宗的方向飞去。
曦和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眼中满是坚定,她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天道之力射向青州城的方向,通知万宝阁老周,按苏尘的吩咐行事。随后,她转身走入院内,指尖天道之力缓缓流转,笼罩了整座清溪别院,若是天衍宗的人敢来青州撒野,她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云端之上,镇岳鼎飞速前行,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苏尘站在鼎首,目光望向天衍宗的方向,眼中满是冷光。百年前,他从这里狼狈逃出,背负着叛贼的污名,如同丧家之犬;百年后,他携三子归来,身怀天道之力,手握镇岳鼎,势要洗清百年冤屈,让赵渊血债血偿!
天衍宗,位于青州之南的天衍山脉,宗门立宗万年,乃是修真界的顶级宗门之一,山门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宗内高手如云,阵法密布,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而此刻的天衍宗,却被一股冰冷的戾气笼罩,紫霞殿外,赵渊一身紫金色道袍,立于高台之上,周身化神境的威压铺天盖地,下方是数百名宗门弟子,皆低头躬身,不敢直视。
赵渊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弟子,眼中满是得意与傲慢,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法旨飞向天际,法旨上的字迹昭告天下,字字皆是对苏尘的诋毁与追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心中暗道:苏尘,百年前你侥幸逃脱,百年后,我已晋化神境,掌控天衍宗,你便是插翅也难飞!你的妻儿,你的名声,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踏足修真界巅峰的垫脚石!
他丝毫不知,苏尘已带着三个孩子,朝着天衍宗疾驰而来,一场百年的恩怨,一场化神与元婴的对决,一场家族的正名之战,即将在天衍宗的山门之上,轰轰烈烈地上演!
苏尘站在镇岳鼎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劲风,眼中的冷光愈发浓烈,他握紧了腰间的神女佩,感受着曦和的气息,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孩子,声音低沉却坚定:“孩子们,记住,今日我们踏入天衍宗,不仅是为了洗清爹爹的冤屈,更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苏家的人,从不会向恶势力低头,苏家的儿郎,皆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今日,我们便要让赵渊,让整个天衍宗,为百年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让赵渊付出代价!让天衍宗为百年冤屈道歉!”
三娃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镇岳鼎的速度愈发迅猛,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天衍山脉飞去,那光芒,如同一道复仇的利剑,也如同一道希望的光,直指天衍宗的山门。
百年冤屈,今日必雪!
苏家之名,今日必正!
赵渊之罪,今日必偿!
天衍宗,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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