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山脉东侧,暮色如凝固的血浆,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李惊玄独自穿行在这片蛮荒之地,已近半月。
从山脉西侧一路跋涉至东,他几乎横跨了整个万兽山脉。
这一路,古木参天,兽吼此起彼伏,但他无暇顾及——身后那道阴冷的追杀,才是他真正的噩梦。
为躲避血未凉,他不敢在同一地点停留超过一日。
昼伏夜出,专挑兽径与密林深处穿行。
“幽魂冥行”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幽魂,无声无息地穿梭于古木之间,连林中嗅觉最敏锐的野兽都未能察觉他的存在。
然而,那血未凉却像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每次他以为已彻底摆脱追踪,不出三日,那道阴冷至极的尸煞气息便会再次出现在神识边缘,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尸煞追踪靠的不是气息,不是灵力波动,而是种在他血液中的那一缕血印——只要他体内还流淌着被污染的血,她就永远不会跟丢。
这半月,他数次险象环生。
一次在山涧旁,他刚坐下喘息,血未凉便如鬼魅般从密林中扑出,利爪挟带阴风直抓他后心。
幸亏他反应够快,本能地施展“幽魂冥行”遁入地底,才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
另一次在夜晚睡梦中,他再度被偷袭。
那一战,他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最终仍靠着“幽魂冥行”拼死逃脱。
时至今日,那断裂的肋骨还隐隐作痛,像是提醒他——死亡从未远离。
这一天傍晚。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李惊玄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不大,深约丈余,洞口被藤蔓密密遮蔽,若非走近,根本无法发现。
他拨开藤蔓钻了进去,清理掉洞内的碎石枯枝,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大兽皮铺在平整的青石地上,再到洞外拾了些枯柴回来。
篝火燃起,火光映亮了洞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野兔,是昨日打到的,用盐巴简单腌制过——架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渐渐在洞中弥漫开来。
他靠着石壁坐下,闭目养神。
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念真的面容。
她跟着那些兽人走了半月,如今不知身在何处?那些兽人对她是好是坏?她灵海中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空落落的。
从绝念谷醒来至今,他与苏念真从未分离超过半日。
这半月,他一个人逃亡,一个人战斗,一个人在山洞中对着篝火发呆,才发觉——孤单一人时,连空气都是冷清的。
他正出神,忽然眉头一皱。
密林深处,两道气息正朝他所在的方向移动。
那气息不疾不徐,像在寻找什么,又像是确认了目标后径直而来。
“难道那血未凉疯女人找了个帮手,追过来了?”
他瞬间警觉,手按“葬天”剑柄,眼中幽光暴涨——“窃火之眼”全力催动!
神识跨越数里密林,隔空窥视过去。
视野中,茂密的丛林如水波般褪去。
当看清那两道身影的瞬间,李惊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如火山般在胸腔内喷发而出。
是苏念真。
她穿着那袭白色长裙,青丝以一根玉簪束起,几缕垂落肩头。
面容比半月前清瘦了些许,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从容。
她脚步匆匆,穿行于密林间,目光四处搜寻,像是在找什么。
她跟在那只狐狸兽女身后。
那兽女狐耳竖立,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狐眼中金光流转。
李惊玄心中涌起狂喜。
“是苏念真!她找过来了!”
他霍然起身,连火架上烤的野兔都顾不上管,身形一晃,如一阵狂风般冲出洞外。
不过半柱香时间,前方树丛一分,苏念真和那狐狸兽女的身影便出现在李惊玄的视线中。
四目相对。
周围的风声、虫鸣,在这一刻仿佛统统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无玄!”
苏念真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再也顾不得少女的矜持,更无视了一旁狐狸女的存在。
她飞奔上前,一头撞进李惊玄的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我想死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瞬间浸湿了李惊玄胸前的衣襟,
“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这山脉,有没有受伤……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感受着怀中那具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温软娇躯,听着她毫不掩饰的深情呢喃。
李惊玄只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涩与柔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网住。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反手紧紧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我没事。我命硬得很,那疯婆子杀不了我。我反而更担心你——那些兽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们对我都很好。”
苏念真仰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却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幽幽说道:“我也知道了灵海中那兽王和印记的来历。”
“那就好。”
李惊玄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柔声安慰。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着,仿佛要将彼此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历经生死逃亡后的重逢,让这份感情冲破了所有理智与顾虑的枷锁,如同烈火烹油,再难遏制。
他们开始忘情地亲吻起来。
一旁。
那狐狸兽女抱臂倚在一棵古树上,火红的狐尾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一双狭长的狐媚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鄙夷,有不耐,更有一丝极深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等了许久,见两人依旧如胶似漆,丝毫没有分开的迹象,终于忍不住了。
“咳咳——”
狐狸女故意重重咳嗽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甜蜜氛围,语气凉凉、半带嘲讽地说道:
“苏姑娘,看来你俩久别重逢,还有很多体己话要说。本姑娘就不在这儿煞风景了,我先到外围警戒,等明日一早再过来。”
说罢,也不等苏念真回话,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芒,瞬间消失在了幽暗的密林之中。
狐狸女出声的瞬间,李惊玄身体猛地一僵。
刚才满脑子都是苏念真,思念成狂,竟真真切切地将这尊战力恐怖的半兽人忘了个干净!
他脸庞微微发烫,略显尴尬地缓缓松开了搂着苏念真的手臂。
苏念真也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奔放,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如滴血。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恼怒——这死狐狸精,既然知道自己煞风景,为何不悄无声息地滚远些,非要出声打断?真是存心恶心人!
李惊玄见狐狸女的气息确实已远去数里之外,这才拉起苏念真的手,柔声道:
“这一路为了找我,一定没怎么好好休息吧?饿不饿?我刚烤了野兔,正准备吃呢。走,进洞去。”
“嗯”
苏念真痴痴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坚毅脸庞,乖巧地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并肩走进了那个火光摇曳的山洞。
两人回到山洞。
篝火还在噼啪燃烧,火光摇曳,映得洞壁忽明忽暗。架上的野兔有一面已烤得焦黑,油脂滴落火焰,发出滋滋声响。
李惊玄赶紧翻面,又添了些枯柴,将火拨旺。
橘红色的光晕铺满山洞,驱散了暮色的寒意。
两人并肩坐在一截枯木上,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李惊玄重新烤好了一只野兔,撕下一块最嫩的腿肉,递给苏念真。
她接过,低头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油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们边吃边聊。苏念真轻声讲述着在兽人族族地发生的事——那些兽人对她极为恭敬,带她见了那位神秘的“尊上”,也终于解开了灵海中那团冰丝与发光印记的来历。
李惊玄安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自己如何戏耍血未凉、一次次从她爪下逃出生天的经历,语气平淡,却听得苏念真心头一紧。
两人刻意避开了妖族,避开了魔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宿命与仇恨。
在这小小的山洞里,只有他们彼此。
火光温暖,食物温热,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片刻后,两人吃完东西。洞内陷入一种奇妙的静谧,只有木柴燃烧的细微爆裂声。
苏念真放下手中的骨头,用帕子仔细擦了擦手,然后静静看着李惊玄。
那目光与平时不同——不是清冷,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柔情。
她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美眸中满是柔情蜜意,仿佛要将这半月分离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一眼里。
李惊玄感受到这股如有实质的目光,心跳开始加速。
他缓缓转过身,与她面对面。
四目相对,洞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火光映照下,眼前的苏念真美得惊心动魄。
她俏面泛起一层细腻的红晕,如熟透的水蜜桃般娇艳欲滴。
美眸中水波流转,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开启,吐气如兰,呼吸因紧张和某种期盼而变得微微急促。
她似乎在极力试图镇定,但那傲人的双峰却勾勒出迷人的弧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宛如春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周身散发着少女独有的、动人心魄的诱惑。
“咕咚。”
李惊玄的喉结艰难滚动,只觉口干舌燥,体内仿佛有一团火焰被瞬间点燃,且越烧越旺。
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什么逃亡、什么追杀、什么宿命,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没有说话。
两人的身体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磁场的牵引,不受控制地慢慢靠近。
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鼻尖相抵,心跳骤然加速,在这狭小的山洞中清晰可闻。
终于,唇瓣轻轻相碰。
柔软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浑身一震,随即紧紧相拥,忘情地亲吻起来。
“唔……”
苏念真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轻吟,双臂猛地攀上李惊玄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
这是一个压抑了太久、夹杂着生死重逢后极致喜悦的吻——狂热,霸道,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
李惊玄听到苏念真那声轻吟,觉得比世上任何声音都要动听。
他的双手再也忍不住,开始不停地丈量着、探索着她那软弹娇躯的每一处弧度。
苏念真的喘息声愈发急促,全身微微颤抖起来,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
情到深处,衣衫一件件滑落,再无遮掩。
李惊玄凝视着眼前这具曲线完美的娇躯——肌肤细腻如凝脂,雪白高耸的玉峰在篝火的光影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小腹越来越燥热,心底的渴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苏念真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身体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娇羞,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渴望。
细长的睫毛紧紧颤动着,脸颊的红晕愈发浓郁,仿佛能滴出血来,羞涩而炽热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
李惊玄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将她紧紧抱住,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了柔软兽皮的青石上。
唇瓣再次贴合在一起,辗转厮磨,舌尖纠缠。
在摇曳的火光中,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相拥,激情地交融着。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心跳的悸动,每一声轻吟都藏着久别重逢的欢喜与深情。
痛楚与极乐交织,低吟与喘息回荡。
山洞内,篝火依旧跳跃,光影摇曳。
两道身影在石壁上不停地交错、纠缠,誓要将这半月的思念与担忧,全部融进这漫长而炽热的夜里。
这对从青阳宗月照泉那场、荒诞误会便开始结下羁绊的冤家,历经误解、追杀、分离、生死相随,走过无数曲折坎坷。
而今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万兽山脉山洞中,所有的曲折与坎坷,都在这极致的水乳交融中化为了灰烬。
这一夜,李惊玄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与顾虑,真正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一夜,苏念真也将自己最宝贵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心爱之人,从一位清冷孤傲的少女,蜕变成为一个只属于他的女人。
春宵苦短,夜色在缠绵中悄然褪去。
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柔柔地洒入山洞。
篝火早已燃尽,余烬中升起一缕缕青烟,袅袅盘旋。
青石地上铺着的那张大兽皮上,两人相拥而卧。
苏念真如一只慵懒的小猫,侧身蜷缩在李惊玄宽广的怀抱中。
她枕着他的胳膊,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他的胸膛上。
那宛如羊脂玉般的娇躯上,印着点点红痕,犹如雪地上零落的梅花,美得惊心动魄。
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此刻满是经受过滋润后的酡红,眉眼间春情未散,娇羞而迷人。
她微微扬起脸,痴痴地看着李惊玄那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玉指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
李惊玄低头,鼻尖充斥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处子幽香与欢爱后靡靡气息的独特味道。
他收拢手臂,将那具柔软温热的娇躯搂得更紧一些,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宁静与满足。
他柔声应道:“嗯。”
两人相互凝视,眼中只有彼此。
谁都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更不愿起身去面对洞外那个残酷的世界。
李惊玄痴痴看着她被滋润后绝伦的面容,闻着她身上那缕幽香,身体再次燥热了起来。
苏念真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满是娇羞,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两人又亲吻在了一起,动作轻柔而缠绵,温存渐渐升温。
山洞内,喘息与低吟再度交织响起,两道身影在晨光中缓缓重叠。
过了许久。
天色已然大亮,艳阳高挂枝头,温暖的阳光透过洞口藤蔓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相拥而视,满眼都是春潮过后的欢愉与餍足。
苏念真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眸光如水,柔软得仿佛能融化一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谁也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
然而——天意弄人。
李惊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满含柔情的双目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一道气息正朝山洞方向而来,速度不慢,已进入他的神识范围。
“难道是血未凉追来了?”李惊玄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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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真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俏脸一白,立刻从那份旖旎中惊醒过来,眼中的柔情瞬间被警觉取代。
“不对,不是尸气。”李惊玄迅速冷静下来,眉头微皱。
他不敢怠慢,当即催动“窃火之眼”隔空探查。
视线穿透层层山林,越过乱石与藤蔓。
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他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随即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奈:
“是那狐狸女。”
苏念真闻言,心中先是一松,紧接着便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感。
她猛然意识到,两人此刻还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顿时惊呼一声,赶紧松开李惊玄,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两人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
苏念真低着头理了理衣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异样,指尖却还在微微发颤。
可眉眼间那股承欢后浑然天成的媚态,以及脸颊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抬手拢了拢散落的青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仍在狂跳的心脏。
两人走出洞外后,不多时,洞外的密林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狐狸女那妖娆的身影从树丛后转出,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目光如电,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当看到苏念真眉眼含春、面颊酡红,发丝还有些散乱。李惊玄气息微乱、衣襟略显不整的模样时。她双眼怒瞪着李惊玄,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厌恶,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讥讽。
她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行了,别腻歪了。那冥鬼族的疯婆子血未凉,她正朝这边疯狂赶来,速度极快,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杀到!”
“什么?!”苏念真花容失色,忍不住怒骂出声,“这个该死的尸虫!怎么就阴魂不散!”
李惊玄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深深的无力与苦恼涌上心头。
他知道,血未凉这个疯婆子,是真的不弄死他誓不罢休了。
他转头看向苏念真——那张刚刚还因为爱情滋润而绽放出绝美笑颜的脸庞,此刻已满是惊恐与担忧。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此刻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他深深看了苏念真一眼,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声音低沉而艰涩地开口:
“你俩赶紧离开吧。”
苏念真只觉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刚经历了最亲密、最炽热的结合,转眼之间却又要面临生死离别——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向前抱住李惊玄,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膛,抽泣着说:
“我不想离开你,我们一起走吧!”
感受着胸前衣襟被泪水迅速浸湿,李惊玄的眼眶也红了。
他颤抖着手,轻轻拍着她颤动的后背,声音沙哑:
“别哭了。一起走,那血未凉也能追踪到我,到时候还会连累到别人。”
他顿了一下,再次柔声安慰:“只是暂时分开而已,我们很快就会相聚的。”
“不!”
苏念真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依旧不舍得松手。
一旁的狐狸女见状,眼中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
她冲着李惊玄怒目而视,冷冷警告:“小子!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少在这儿拖泥带水!那尸煞一会儿就过来了!”
李惊玄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轻轻推开苏念真。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柔声道:
“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离别。等我除掉血未凉留下的血印,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他看向狐狸兽女:“好好照顾她。”
狐狸兽女冷哼一声:“这还用你说?你再不离去,等那血未凉过来,麻烦就大了。”
李惊玄柔情地看了苏念真最后一眼——她泪流满面,美眸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像怕这一别便是永别。
他一咬牙,转身纵身离开。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向密林,瞬间没入茫茫山林,朝着危机四伏的未知方向狂掠而去。
“无玄!”
苏念真望着那道迅速消失的背影,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泪水模糊了视线,晨风吹动她的青丝,衣袂飘飘。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望夫石,痴痴地望着李惊玄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移开目光。
狐狸兽女站在她身后,满目杀意地盯着李惊玄消失的方向。
狐眼中金光暴涨,身后尾巴高高竖起,周身的气息阴冷如冰,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看了一会儿,她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苏念真,声音放柔了几分,却透着一种残忍的蛊惑:
“你离开他,就对了,不然他必死无疑。”
苏念真闻言,猛地转过头,怒瞪着狐狸兽女。
她眼中冰蓝色光华骤然流转,体内的极寒灵力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骤降,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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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再敢咒他,我让你先死!”
她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渊,满脸泪痕之中,竟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狐狸女被她身上突然爆发的寒冰杀气惊得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会为了那小子如此疯狂——那股决绝与冰冷,连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帘,默默退后了一步。
苏念真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晨光洒在她孤寂的背影上,那单薄的身影里,藏着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执念与深情。
狐狸兽女站在原地,目送苏念真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李惊玄离去的方向。
她那双妖异的狐眼中,杀机如实质般涌现,绝美的狐媚脸庞上阴冷如冰,与方才面对苏念真时的恭敬判若两人。
“小子,希望你别死在别人手里。”
她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迟早要亲手捏碎你的脖子。”
说罢,她用力摆动了一下那条蓬松的火红狐尾,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芒,如流星般追随苏念真而去。
密林恢复了寂静。
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山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悠悠落下。
山洞中,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尽的焦味。
那块青石地上,两人曾交缠承欢的地方,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根燃尽的柴火,和地上散落的几根野兔骨头,无声地证明着昨夜曾有人在此停留。
远处的密林深处,李惊玄正在疯狂地穿行。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咬紧牙关,将心中那股翻涌的酸痛狠狠压下,眼中只剩下前方的路。
血未凉还在追他,他不能停,不能回头,更不能让苏念真看到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他必须活着。
活着,才有重逢之日。
密林深处,一道阴冷至极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是血未凉特有的尸煞之气,冰冷、腐朽、令人窒息,所过之处,连林中的鸟兽都四散奔逃。
血未凉来了。
李惊玄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无形的幽魂,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地底深处。
追杀,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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