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与唐三有关的势力们
贝贝的表情顿时明媚了起来。听白晨这意思,这位前辈分明是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现在史莱克学院面临的处境确实太糟糕了。玄子这个九十八级的强者暂时离开了他们,带着伤员返回学院了,离开时说...冰火两仪眼静静悬浮于山谷正中,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流在半空交汇、盘旋、缠绕,仿佛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古老律动。左畔赤红如熔岩奔涌,右畔幽蓝似万载玄冰凝滞,二者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中间一线银白雾气缓缓流转,正是阴阳交泰、水火既济的天然奇观。热浪与寒息交替扑面,却并不灼肤刺骨,反倒在触及魂导护罩边缘的刹那被无形之力抚平——那是帝月秋悄然释放的一缕极致之火余韵,与白晨早先布设在护罩内层的冰属性微阵达成微妙平衡,才令众人得以安然立于这等极端之地。宁景辰下意识抬手抹了把额角,并非因热汗,而是被眼前景象震得指尖发麻。他自幼在武魂殿密卷中见过冰火两仪眼的拓印图谱,但纸上墨迹再如何精细,也远不及亲眼所见这般撼动神魂。那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规则的具象——两种本该相克到彼此湮灭的能量,在此处竟达成了近乎永恒的静止态平衡。他喉结滚动,想问什么,却发觉声音卡在胸口,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抽气。华天宇则早已收起了所有试探与审视,双目微眯,魂力悄然沉入丹田,以九十四级封号斗罗的感知力细细扫过四周。他没察觉任何人为布置的阵纹波动,没有魂力陷阱的隐晦牵引,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高阶魂兽的气息残留……可越是“干净”,越令人脊背发凉。这地方,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又像被某位存在亲手擦拭过所有痕迹,只留下最本源的天地伟力在此呼吸吐纳。“不是唐三布的阵。”白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冰锥精准凿进三人耳膜,“斗一时代,银龙王取走水火龙王本源后,此地灵脉已断;斗八时代,唐门以八根镇魂锁链锚定地脉,强行维系运转——但你们看那边。”他抬手指向冰火两仪眼东侧崖壁,那里有一道几乎与岩层融为一体的浅痕,细长、笔直、毫无起伏,仿佛被一把无形巨刃瞬间切开又悄然弥合。“那是锁链崩断时留下的‘断痕’。斗八后期,唐门遭遇变故,八根锁链损毁其七,唯余一根苟延残喘。而此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崖壁上八处颜色略深的凹陷,“八处锚点,全部空置。锁链,早已不在。”华天宇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镇魂锁链是什么——那是唐门耗费三百年心血,以十万年海神 Trident 残骸为芯、融合星斗大森林核心树心髓液锻造的至宝,每一根都铭刻着唐三亲手镌刻的海神神识烙印。八根齐出,足以镇压一头重伤的凶兽之王。如今八处锚点皆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地早已脱离任何已知势力的掌控,更意味着……那布阵之人,要么早已陨落万载,要么……根本不在乎这些锁链的存在。“所以,这里现在是无主之地?”宁景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不。”白晨摇头,目光落在冰火两仪眼中央那团缓缓旋转的银白雾气上,“是‘待主’之地。它在等一个能真正读懂它的人。”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冰火两仪眼中央那团银白雾气猛地一滞,随即疯狂坍缩!不是消散,而是向内塌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整片山谷温度骤降,连帝月秋掌心那团炽烈火球都微微一颤,焰尖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霜白色。紧接着,坍缩至针尖大小的光点轰然炸开——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清越如凤鸣、悠长似龙吟的嗡鸣,震荡得众人魂骨齐震,耳中嗡嗡作响,连思维都停滞了一瞬。银光泼洒,如雨如幕。光芒所及之处,空气扭曲,空间褶皱,仿佛一幅被水浸透的古画,墨色晕染开来。宁景辰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指缝间却瞥见——光幕之中,有影子在动。不是魂兽,不是人形,而是一道道模糊、流动、由纯粹光影构成的轮廓。有的蜿蜒如蛇,有的展翼似鹏,有的虬结如古树,有的锋锐如剑……它们无声游弋,彼此交错、碰撞、融合、分离,每一次接触都迸发出细微的电光,电光中隐约浮现出破碎的文字、扭曲的符文、一闪即逝的星图……那是无数个时代遗留下的“回响”,是此地万年来吞纳、沉淀、发酵的所有灵魂印记与大道碎片!“这是……冰火两仪眼的‘记忆之海’?”华天宇失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曾在一本濒临失传的《太古地脉考》残卷中读到过只言片语:真正的天地奇观,若存续足够久远,其核心会孕育出一种名为“地脉心核”的奇异存在,它不蕴含力量,却储存着此地见证过的一切——生灭、兴衰、悲欢、大道争锋……如同大地的眼睛,沉默记录着时光长河冲刷而过的所有浪花。白晨却未看那光幕,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冰火两仪眼正下方——那片看似平静的、由炽热岩浆与万载玄冰共同托举的潭水表面。就在银光炸开的同一刹那,潭水中央,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由内而外,缓缓荡开。涟漪中心,一点幽绿,悄然浮现。那绿意并非生机盎然的翠,而是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墨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活物般的……脉动。“碧磷九绝花……不,是‘母株’。”白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凝重,“它醒了。”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墨绿光点猛地向上一跃!并非实体拔升,而是光影拉伸、膨胀,瞬间化作一株通体幽绿、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边缘都萦绕着细碎毒焰的巨花虚影!它悬浮于潭水之上,高达百丈,花蕊深处,两点猩红缓缓睁开,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由亿万细小毒瘴凝聚而成的混沌漩涡——那便是它的“眼”。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轰然降临!不是针对肉体的重压,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碾轧!宁景辰闷哼一声,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向前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岩石上,鲜血瞬间渗出。他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形之力碾成齑粉。华天宇脸色剧变,九十四级魂力轰然爆发,金光璀璨的魂力屏障瞬间张开,却只维持了不到半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光幕!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腥甜咽下,双足死死抠进岩石,脚踝处青筋暴起如虬龙。唯有帝月秋,依旧伫立原地。她掌心那团火球并未熄灭,反而在母株威压降临的刹那,无声暴涨!火焰由赤红转为纯粹的金白,焰心深处,一点幽邃的紫意如星辰般明灭不定。极致之火的气息不再仅仅是炽热,更添了一种焚尽万毒、熔炼万物的霸道意志。那威压扫过她身侧,竟如撞上无形坚壁,无声滑开,只在她周身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热浪涟漪。“它在试探。”帝月秋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试探谁有资格,触碰它的‘种子’。”白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他盯着那对猩红漩涡,目光穿透亿万毒瘴,仿佛看到了万年前那个在此处布下第一颗种子的身影——唐三。不,或许更早。这株母株,恐怕比唐三的布置还要古老,它才是冰火两仪眼真正的“心脏”,是这片天地法则孕育出的活体毒之精魄!唐三当年,怕也只是寻到了它,并借其威能布下屏障,而非真正掌控。而此刻,它苏醒了。不是因为外人的闯入,而是因为……某种更深沉、更本质的召唤。白晨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武魂释放,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银蓝色的微光,从他指尖悄然逸出,如同一条细小的、温顺的溪流,径直飘向那墨绿巨花虚影的花蕊中心。那两点猩红漩涡,第一次,凝滞了。时间仿佛被冻结。宁景辰保持着跪姿,连呼吸都屏住;华天宇魂力屏障上的裂痕停止蔓延;帝月秋掌心的金白火焰,焰心那点紫意骤然亮起,如灯塔破开迷雾。银蓝微光,轻轻触碰到那旋转的混沌漩涡边缘。没有爆炸,没有抗拒,没有排斥。那亿万毒瘴构成的漩涡,竟如同遇见了最温顺的臣民,在微光触及的刹那,极其缓慢地、极其恭敬地……停下了旋转。漩涡中心,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顺着那缕银蓝微光,直接涌入白晨识海:【……血脉……共鸣……】【……非此界之种……却携彼界之‘根’……】【……你……是谁?】白晨闭上眼,唇边浮起一丝极淡、极疲惫,却又洞悉一切的笑意。他没有回答,只是心念微动,识海深处,一幅由无数银蓝丝线交织而成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立体星图,悄然展开一角——那是他在穿越之初,灵魂深处便自带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坐标烙印”,是支撑他在这个世界立足、让所有武魂与魂力都对他产生奇异亲和力的……本源。星图一角亮起,一道微不可查的银芒,顺着那缕连接的微光,反向射入母株的混沌漩涡。这一次,那漩涡没有停滞。它开始……转动。不再是狂暴的吞噬,而是带着一种古老、悠长、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韵律,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丝丝极其精纯、剔除了所有暴戾与侵蚀性的……本源毒息,从漩涡中心溢出,如甘霖般,无声无息地洒落下来。第一滴,落入宁景辰眉心。他身体剧烈一颤,眼中血丝瞬间褪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识海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堵塞的窍穴被温柔冲开,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带着奇异韧性的绿色魂力,悄然在他经脉中诞生、游走。第二滴,落入华天宇魂力屏障的裂痕之上。那蛛网般的裂痕无声弥合,金光更加凝练厚重,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腐蚀一切防御的锐利之意,悄然融入他的魂力本质。第三滴,落入帝月秋掌心的金白火焰。火焰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焰心那点紫意彻底绽放,化作一朵栩栩如生的、由纯粹紫焰构成的莲台虚影——极致之火,竟在这一刻,悄然沾染上了一丝……极致之毒的“不朽”特性!而最后一滴,最为精纯、最为凝练的银绿色光点,则悬停在白晨自己眉心前方,微微闪烁,仿佛在等待一个最终的许可。白晨没有立刻接纳。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宁景辰眼中新生的、带着勃勃生机的绿意,扫过华天宇魂力屏障上那抹难以察觉的、仿佛能蚀穿山岳的暗金光泽,扫过帝月秋掌心那朵紫焰莲台……最后,落在那株墨绿巨花虚影上。花蕊深处,那两点猩红漩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片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流淌着银绿光泽的……花瓣虚影。它们安静地舒展着,如同最虔诚的守卫,守护着花心深处,那一点正缓缓成型的、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的……幽绿种子。“它选了我们。”白晨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每个人心底漾开层层涟漪,“不是作为闯入者,而是……‘共生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向那枚悬浮的幽绿种子。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种子表面的刹那——嗡!整个冰火两仪眼,猛地一震!不是威压,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浩瀚、苍茫、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的呼唤,从种子内部,轰然爆发!这呼唤无视距离,无视屏障,直抵灵魂最深处。宁景辰、华天宇、帝月秋,乃至白晨自己,同时感到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呼唤……轻轻叩响。那并非武魂的共鸣,而是……血脉深处,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比武魂更为古老、更为本源的……烙印,正在苏醒。种子表面,幽绿光芒流转,映照着白晨眼中,那同样幽邃、却多了一丝了然与沉重的光。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这枚种子,这方秘境,这跨越时代的“错位”,从来就不是馈赠。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尘封万载、埋葬着无数版本之子最终归宿的……青铜巨门的钥匙。而门后,究竟是新的纪元,还是……早已注定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