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损失惨重的史莱克战队
另一边,白晨带着碎星斗罗来到了星皇酒店附近。碎星斗罗看着这高大的酒店,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带我来这里,难道那个邪魂师住在这个酒店里面?”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冰火两仪眼静静蛰伏在落日森林最幽深的腹地,仿佛一尊沉睡万载的古老神祇,呼吸间吞吐着天地间最精纯的阴阳二气。白晨抬手拂开最后一缕被极致之火灼得蜷缩退散的毒瘴,眼前豁然开朗——不是斗八时代那般井然有序、仙草错落有致的灵圃,也不是斗一时代被银龙王抽干本源后徒留裂痕的枯寂残潭,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原始盛景:赤红岩浆与湛蓝寒泉在直径百米的环形洼地中泾渭分明地旋转、对冲、激荡,蒸腾起半透明的霜火雾霭;无数株从未在典籍中记载过的异种仙草在阴阳交界处疯长,有的通体覆着冰晶却燃烧着幽蓝火焰,有的枝干虬结如龙骨,顶端悬垂的果实却像一颗颗搏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淡金色的生命光晕。宁景辰下意识向前踏了一步,脚边一株拇指粗的紫藤猝然扬起三片叶刃,叶脉里流动着熔金般的光——他瞳孔骤缩,硬生生刹住身形。那不是魂兽,却比绝大多数千年魂兽更富攻击性。白晨却没回头,只轻声道:“别碰任何离地三尺以下的东西。这里的每一片苔藓,都可能寄生着上古冰火双生蛊的幼虫。”华天宇目光如鹰隼扫过整片区域,最终定格在冰火两仪眼正中央那块悬浮于阴阳交汇点上的黑曜石平台。石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翻涌的霜火雾霭,却诡异地没有映出他们任何一人的身影。“这平台……”他声音低沉,“是人为凿刻的。”“唐三留下的锚点。”白晨终于转过身,指尖一缕银灰色魂力如游丝探出,在距平台三寸处倏然绷直,发出细微的嗡鸣,“他在万年前布下碧磷九绝花毒阵时,特意以海神三叉戟之力,在此处钉入一道时空铆钉。目的不是守护,而是标记——标记这个坐标在时间长河中的‘锚定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帝月秋腕间若隐若现的赤金鳞纹,“斗七时代的冰火两仪眼,是唯一未被任何时代力量污染过的‘纯净切片’。它像一块琥珀,把万年前最原始的阴阳本源,连同那些本该早已灭绝的伴生仙草,一起封存了下来。”帝月秋指尖的火球无声熄灭,她凝视着那方黑曜石平台,睫毛在霜火交织的微光下投下颤动的影:“所以唐三不是在设防,是在……等一个能解开时空铆钉的人?”“不。”白晨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是在等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武魂显现,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涟漪自他掌心扩散开来,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刹那间,整个冰火两仪眼的雾霭骤然向内坍缩!赤红岩浆的沸腾声、湛蓝寒泉的嘶鸣声、甚至远处魂兽的呜咽声,全部被抽离成真空般的死寂。唯有那方黑曜石平台,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银色裂痕,裂痕深处,有星辰明灭。宁景辰喉结滚动,他认得那涟漪的纹路——和当年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白晨徒手撕裂空间裂缝时逸散的气息一模一样。可那时白晨才不过魂王,而此刻……他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来从一开始,白晨就不是在带他们闯毒阵,而是在用他们当引子,激活这处被时光尘封的“门锁”。华天宇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作为九十四级封号斗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强行干涉时空锚点需要何等层次的力量。那已非魂力范畴,而是触及规则本源的权柄。他下意识看向帝月秋,却见她正微微侧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白晨的侧脸——那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疑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仿佛她早已预见这一幕,只是在等一个确切的印证。银色裂痕蔓延至平台边缘时,骤然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清越如凤唳的嗡响,一道纯粹由光线构成的阶梯自裂痕中心垂落,一级级向下延伸,尽头没入冰火两仪眼最幽暗的漩涡中心。阶梯两侧,无数细小的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每一个符文都由冰晶与火焰共同构成,生灭不定。“这是……时空回廊?”宁景辰失声。“不。”白晨踏上第一级光阶,靴底与光线接触的瞬间,竟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岁月波纹,“这是‘溯洄径’。唐三留下的不是通道,是镜子。”他转身,目光扫过三人,“你们看到的冰火两仪眼,是斗七时代的投影。而这条径,会把我们送回‘投影生成的那一刻’——也就是万年前,唐三刚刚钉下时空铆钉的瞬息。”华天宇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所以那些仙草……”“它们不是生长在这里。”白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们是从万年前的‘此刻’,被溯洄径强行拽出来的活体标本。包括……”他视线掠过帝月秋,“那株正在你左手边第三株的‘九转涅槃莲’。”帝月秋猛地偏头。果然,一株通体赤金、莲瓣层层叠叠如凤凰翎羽的莲花正静静摇曳在寒泉边缘。莲心处,一点豆大的火焰缓缓旋转,焰心深处,竟隐约浮现出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虚影!她手腕上的赤金鳞纹骤然炽热,皮肤下似有岩浆奔涌——那是血脉在对同源本源发出本能的朝圣。“极致之火的伴生圣物……”她声音微哑,“传说它只存在于创世神话里。”“神话?”白晨轻笑一声,踏上第二级光阶,“唐三把它种在这里,就是为了让神话落地生根。”他忽而停步,指尖弹出一缕银灰魂力,精准刺入下方一株通体漆黑、叶片如刀的墨竹根部。竹身剧烈震颤,随即“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竟盘踞着一条通体雪白、额生双角的小蛇!小蛇睁开眼,竖瞳里没有丝毫凶戾,只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空茫。它昂起头,对着白晨的方向,轻轻吐出一枚米粒大小的冰晶。冰晶悬浮半空,瞬间折射出万道霞光,光中赫然映出一幅画面:万年前的落日森林,年轻的唐三立于冰火两仪眼畔,海神三叉戟斜插于地,戟尖滴落的血珠在坠入寒泉前,化作漫天星雨,每一颗星雨落地,便催生出一株新生的仙草……宁景辰如遭雷击。那画面里唐三的面容,竟与白晨此刻的侧影,有着七分神似!“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唐三的时代比我们早一万年……”“时间不是直线。”白晨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它是螺旋的,是折叠的,是无数个‘此刻’相互咬合的齿轮。斗七、斗八、斗一……这些标签,不过是后人给混乱的时间流打上的方便记号。”他抬起手,指向光阶尽头那片沸腾的黑暗漩涡,“真正的答案,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而在所有‘此刻’共同坍缩的那个奇点——也就是现在,我们脚下站着的地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那株被白晨魂力刺穿的墨竹,断裂处突然喷涌出粘稠如墨的液体,液体在半空急速凝结,竟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镜面!镜中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翻涌的、令人作呕的混沌。混沌深处,无数扭曲的手臂伸缩抓挠,指甲刮擦镜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弥漫开来,连帝月秋指尖重新燃起的火焰,都为之黯淡了一瞬。“堕神之蚀……”帝月秋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第一次带上凝重,“传说中吞噬时空坐标的饕餮之胃!”华天宇一步横跨到宁景辰身前,九枚魂环轰然升起,最外圈的第九魂环光芒暴涨,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虚影在他背后缓缓凝聚,手中巨斧虚影散发出斩断山岳的凛冽杀意。然而那巨神虚影甫一出现,斧刃边缘竟开始无声无息地剥落、风化,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这方空间本身,就在拒绝一切“成型”的力量。“没用的,老师。”白晨却未回头,目光依旧锁在那面黑镜上,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堕神之蚀不是敌人,是症状。是这处时空锚点……过度负荷的征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这一次,再无任何掩饰——银灰色的魂力不再如游丝,而是化作一条咆哮的苍龙,龙首狰狞,龙躯缠绕着破碎的星辰与冻结的时光碎片,悍然撞向那面黑镜!轰——!!!无声的爆炸。黑镜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不再是混沌,而是无数个重叠、闪烁、疯狂切换的画面:斗一时代崩塌的冰火两仪眼,斗八时代唐门弟子小心翼翼采摘仙草的侧影,斗七时代……一个背影!那个背影穿着玄色劲装,腰悬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正俯身采下一株赤金莲,动作从容而熟稔。就在白晨的目光触及那背影的瞬间,那背影竟似有所感,倏然回头——四目相对。那是一张与白晨毫无二致的脸,唯独眉心多了一道细长的、仿佛由熔岩凝固而成的赤色印记。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随即整个画面如琉璃般炸碎!万千光点飞溅,其中一点不偏不倚,射入白晨眉心!剧痛!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脑海!白晨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光阶上,膝盖撞击处,银灰色魂力失控暴走,将坚硬的光阶腐蚀出蛛网般的裂痕。他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因剧痛而泛白,额角青筋暴起,一缕鲜血顺着太阳穴蜿蜒而下。“白晨!”宁景辰失声。帝月秋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他身侧,一手按在他后颈大椎穴,极致之火凝成的赤色符文自她掌心涌入他体内。那符文所过之处,白晨眉心那道刚浮现的、细微的赤色印记竟微微发亮,与他体内暴走的银灰魂力形成诡异的平衡。他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但抬起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一种近乎陌生的疲惫与了然。“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砾在碾磨,“‘版本之子’不是称号,是枷锁。是时空为了自我修正,强行打在我们身上的……烙印。”华天宇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九枚魂环悄然收敛。他忽然明白了白晨为何执意要来此。不是为了仙草,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亲手触摸这枷锁的源头。这个少年,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无声地叩问着时间本身。白晨缓缓站起身,拭去额角血迹,望向那面彻底碎裂、化为漫天光尘的黑镜。光尘飘散处,溯洄径依旧静静悬浮,光阶尽头的黑暗漩涡,却比之前更加幽邃,仿佛连光线都在其中被嚼碎、消化。“走吧。”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率先踏上第三级光阶。靴底与光线接触的瞬间,整条光径骤然亮起,无数细小的符文如萤火升腾,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直指那片终极的黑暗。宁景辰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华天宇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生机勃勃又危机四伏的冰火两仪眼,也迈步踏上光阶。帝月秋落在最后,她驻足片刻,指尖一缕赤金火焰悄然探出,温柔地拂过那株刚刚被白晨惊扰的九转涅槃莲。莲心朱雀虚影轻轻振翅,一道温润的金光融入她指尖的火焰之中。她收回手,腕间赤金鳞纹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了几分。光阶无声上升,四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被那片沸腾的黑暗彻底吞没。冰火两仪眼恢复了亘古的寂静,唯有那方黑曜石平台,表面残留着几道尚未愈合的银色裂痕,裂痕深处,一点微弱的、银灰与赤金交织的光芒,正顽强地明灭着,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