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颤。
一股滔天的战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天空中,那金甲虚影越发凝实,俯瞰着下方的李玄,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李玄眯起眼睛。
他能感觉到,吕布的气势在节节攀升,比方才强了不止一筹。
这才是真正的吕布。
天下第一神将,步战同样无敌!
李玄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翻涌,血煞领域悄然展开。
但他控制着领域范围,只覆盖方圆十丈,将两人笼罩其中。
领域之内,血雾弥漫,杀机四伏。
吕布踏入血雾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异样。
这雾气中蕴含着恐怖的杀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心神。
若是普通武将踏入此地,恐怕片刻之间就会心神失守,陷入癫狂。
但吕布只是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
他体内气血一震,一股霸道的战意冲天而起,竟然将周围的血雾都逼退了三尺。
李玄眼神一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轻易地抗衡他的血煞领域。
两人相距十丈,血雾在他们之间翻涌。
下一刻,两人同时暴起!
吕布一戟刺出,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但这一戟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大的惊人,仿佛能洞穿天地。
裂天戟!
李玄侧身一闪,方天画戟贴着他胸口掠过。
戟刃上附带的恐怖力量,仅仅是从身边擦过,就让他胸口的外袍炸裂。
但李玄没有后退。
他欺身而进,炼狱刀横斩吕布腰腹。
吕布收戟格挡,刀戟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贴身近战,狠辣至极,刀来戟往,招招致命。
方天画戟长而重,本不利于近身缠斗。
但在吕布手中,这柄神兵仿佛活了过来,长短如意,轻重随心。
长可刺敌于丈外,短可格挡于身前,招式变化无穷,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炼狱刀短而利,在李玄手中化作血色的流光,招招不离吕布要害。
刀锋上附带的灵魂伤害,每一次劈砍都在侵蚀着吕布的魂魄。
但吕布的意志强得可怕,那些灵魂伤害虽然让他感到刺痛,却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两人战到发狂,招式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铛铛铛铛——!”
刀戟交击的声音如同暴雨打芭蕉,密不透风!
地面在他们脚下破碎,周围的空气被撕裂,一道道空间裂缝在两人身周浮现又消失。
数百丈外,西凉军和长安军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斗。
那两道身影快得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在纠缠、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圈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地面掀翻一层又一层。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两人同时后退,相距二十丈站定。
李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方天画戟划伤的;肋下有一处凹陷,那是被戟杆扫中的结果;左臂上还有几个血洞。
但所有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肉有灵配合【Kether - 王冠】,让他的肉体拥有无与伦比的恢复能力。
吕布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肋下被炼狱刀划开一道口子,肩头被削去一块皮肉,鲜血淋漓。
还有几处刀伤,虽然不深,但附带着灵魂伤害,让他的魂魄隐隐作痛。
但这些伤口,同样在快速愈合。
始祖血脉与生俱来的战神躯,让他拥有不输李玄的恢复力与异常抗性。
两人对视着,都在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交锋,消耗之大远超常人想象。
“痛快。”
吕布忽然大笑起来。
“天下能与我战到如此地步者,你是第一个。”
他笑声中满是畅快,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对手。
李玄眼中亦是燃起熊熊战意,久违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举起炼狱刀,刀尖遥指吕布。
“继续。”
吕布眼神一凝。
“好!”
他大喝一声,身上气势再次暴涨。
方天画戟扬起,戟刃上泛起刺目的金光。
那是他体内气血沸腾到极致,灌注到神兵中的异象。
下一瞬,他动了!
身影猛然跃起,双手握戟,凌空劈下!
这一戟,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方天画戟劈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空。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戟,如同一方苍穹倾覆而下。
李玄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戟同样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修罗血罡疯狂涌动,血煞之力全部灌入炼狱刀中。
炼狱刀上,血光大盛!
他双手握刀,由下而上,逆斩而上!
“铛——!!!”
刀戟相撞的瞬间,天地失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方圆百丈之内,地面被生生刮去三尺。
百丈外的士卒们,无论是西凉军还是长安军,全部被掀翻在地,口鼻溢血。
冲击波过后,才是那恐怖的声音。
如同天崩,如同地裂,如同千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所有人耳中一片嗡鸣,暂时失去了听觉。
烟尘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李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退出三十丈,才堪堪站稳。
双臂颤抖,虎口炸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而烟尘中心,吕布单膝跪地,以戟杵地。
他嘴角溢出一缕血迹,胸口剧烈起伏着。
吕布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看向远处的李玄,眼中满是欣赏。
“好刀法。”
李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直起身。
双臂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虎口也在重生。
不过几个呼吸,他的双手就恢复如初。
他抬起头,看向吕布。
“你比我想象的更强。”
吕布笑了。
“你也是。”
两人对视着,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惺惺相惜。
但下一瞬,这丝惺惺相惜便被更浓烈的杀意取代。
战场之上,他们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李玄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翻涌。
他看了一眼远处长安城,脚下突然一动。
遁空步·奔雷!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掠过百丈,出现在吕布身前三丈处。
炼狱刀横扫!
吕布举戟格挡,刀戟交击的瞬间,李玄却借力后退,同时脚下再动,向一侧掠去。
他的移动轨迹诡异莫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每一次折向都毫无征兆,仿佛不受惯性影响。
遁空步的凌虚状态,让他可以瞬间改变方向。
吕布眉头一皱,不明白李玄在做什么。
但他没有多想,提戟追了上去。
两人一追一逃,速度快到极致,片刻之间就远离了长安城。
城墙上,守军们只能看到两道流光在远处闪烁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圈气浪,将周围的地面掀翻。
他们越打越远,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高顺握紧拳头,心中渐渐涌起一股不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