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李玄目光再次看向城楼。
“吕布,该你了。”
八百飞熊军遵循军师贾诩的安排,火力全开,开启了有节奏的嘲讽模式,各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
此时此刻,吕布再不出战,整个长安军的军心都会不稳。
城楼上,吕布看着城下的年轻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身上的战意抑制不住的升腾而起。
“好,既然如此!”
“本将军,就陪你玩玩。”
他转身,向城下走去。
高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将军!”
吕布摆摆手,打断他。
“放心。”
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城下走去。
“他不是要战吗?”
“那就战。”
城楼上,所有守军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道魔神般的身影走下城楼,跨上赤龙马,提起魔神兵·方天画戟。
赤龙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四蹄刨地,喷出一股灼热的龙息。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一骑,从城门中缓缓而出。
龙马通体赤红,如同一团燃烧的赤色火焰。
阳光下,它的皮毛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外罩大红披风,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两根凤翎在风中飘扬。
手持方天画戟,戟刃雪亮,泛着森寒的冷光。
赤龙马,方天戟,人中吕布。
天下第一神将,终于出战。
龙马走上吊桥,速度不快不慢。
吊桥的木板上,传来有节奏的马蹄声。
“哒、哒、哒。”
每一声,都如同敲在西凉军的心头。
长安守军看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将军。
这就是天下无敌的吕布。
有他在,长安城就永远不会陷落。
吕布骑马走过吊桥,在护城河对岸停下。
他与李玄相距不过三十丈。
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不过是瞬息可至。
吕布看着李玄,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战场气氛,安静得诡异。
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两股恐怖的气势已经在虚空中碰撞。
李玄的气势,如海如渊。
杀戮、弑神、天刑三大权柄融合而成的毁灭之力,如同万物生灵的终点。
吕布的气势,则更加霸道。
那无双战将,天下无敌的气魄。
它如同烈日,如同山岳,如同天穹。
两股气势在虚空中碰撞,无声无息,却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震颤。
西凉军阵中,战马嘶鸣,士卒们脸色煞白。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随时可能被捏碎。
城墙上,守军们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扶着墙垛,双腿发软,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就是顶尖强者的威压。
仅仅是气魄的碰撞,就已经让普通士卒失去战斗力。
天空中的云层,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灰蒙蒙的天穹,此刻仿佛被两股力量强行撕裂。
血色与金色的光在天空中交织、碰撞、吞噬,如同两头远古巨兽在厮杀。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在士卒们的脸上,生疼。
两股煞气冲天而起。
在天空中凝聚成两尊巨大的虚影。
一尊白发玄衣,手持长刀,身后是无尽血海。
一尊金甲披身,手持画戟,俯瞰众生。
两尊虚影在虚空中对峙,随时可能扑向对方。
骤然之间,赤龙马动了。
它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三十丈的距离,冲向李玄。
吕布的方天画戟,同时扬起!
那一戟,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劈砍。
但就是这简单的一戟,却让李玄瞳孔骤缩。
在他感知之下,这一戟劈下的瞬间,周围的天地都被锁定了。
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硬接!
李玄挥刀迎上。
“铛——!!!”
刀戟相撞,仿佛天雷在耳边炸响。
方圆数里之内,所有人都感觉耳膜一震。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地面被掀翻,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护城河的水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浪花冲天而起。
西凉军阵中,前排的士卒直接被气浪掀翻,倒飞出去!
城墙上,守军们死死抓着墙垛,才没有被吹落!
烟尘中,两道身影同时后退。
烟尘渐散。
李玄持刀而立,刀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戟的余震,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此前胯下那匹堪称神驹的战马,已经化作了一摊肉泥。
十余丈外,吕布勒住赤龙马,方天画戟斜指地面。
他神色一凛,握着戟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有意思。”
吕布开口,赞道。
“能接我一戟而不败者,天下不过一手之数。”
李玄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炼狱刀,刀尖遥指吕布。
赤龙马打了个响鼻,四蹄刨地,灼热的龙息从鼻孔中喷出,在地面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坑洞。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李玄脚下发力,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闪电激射而出。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吕布身侧一丈之处。
炼狱刀横斩,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扭曲起来。
吕布看也不看,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铛——!”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但这一次,李玄没有硬拼。
刀戟相触的瞬间,他的身体诡异一扭,卸去大部分力量,同时借力旋转,刀锋顺着戟杆滑向吕布握戟的手指。
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削中,吕布五指必然齐根而断!
吕布眼神一凝,手腕一抖,方天画戟如同活过来一般,戟杆剧烈震颤,将李玄的刀锋震开。
同时他单手发力,画戟回抽,戟尾的铁鐏如毒龙出洞,直刺李玄咽喉。
这一变招快如闪电,完全出乎常人预料。
但李玄的反应更快。
他侧身一闪,铁鐏贴着他颈侧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刀,血煞之力凝聚于一点,一指点向吕布肋下。
指风未至,吕布已经感受到那股阴冷刺骨的杀意。
他冷哼一声,体内气血沸腾,战神躯自动激发,肋下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噗!”
李玄一指正中吕布肋下,血煞之力透体而入。
但吕布的肌肉强韧得可怕,这一指只刺入半寸,便被生生卡住。
吕布眉头都不皱一下,右手松开画戟,一拳砸向李玄面门。
拳风呼啸,如泰山压顶!
李玄抽身急退,那一拳几乎贴着他鼻尖砸过。
拳风扫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退出十丈,站定身形,左手指尖上,沾着一缕血迹。
城墙上,守军们脸色大变。
他们的将军,无敌的吕布,竟然受伤了?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毕竟是见血了!
高顺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的战斗。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那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抬起头,看向李玄,眼中寒芒闪烁。
“好身手。”
李玄没有答话,将指尖的血迹轻轻一弹。
那滴血落在地上,竟然将地面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
“你的血,也不差。”
李玄开口,声音淡漠。
吕布笑了,那笑容很冷。
“能伤我者,天下少有。”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赤龙马的脖颈。
“退下。”
赤龙马嘶鸣一声,听话地退到百丈之外。
吕布单手提着方天画戟,一步一步向李玄走去。
“既然你要战,我不欺你。”
“那便战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