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掌权,吕布得势。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位将军,正在中军大帐争吵,是解散逃亡,还是投降请罪。”
李玄顿了顿,继续道。
“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啊,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是普通士卒,是董卓的兵,是西凉军的一员。
上面那些大人物怎么决定,他们就只能怎么服从。
李玄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解散逃亡,可以逃去哪?天下诸侯,谁敢收留董卓的旧部?解散部队,就是自寻死路。”
“投降请罪?王允连董太师都敢杀,还在乎你们这几百号人?投降,就是送死。”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
台下,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刀,有人眼中闪过绝望,有人默默低下了头。
李玄话锋一转。
“但我不打算逃命,也不打算投降。”
“我不但不想死,还想活,还想活得好,还想带着愿意跟我的人,一起活得好。”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长安城。
“那里,有王允,有吕布,有那些杀了董太师,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
“那里,也有天子,有朝堂,有兵权,有富贵。”
“我李玄,要攻长安,奉天子,掌兵权,享富贵。”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愿意跟我干的,站左边。”
“不愿意的,站右边。”
“现在,选。”
台下,短暂的死寂。
随即,有人动了。
那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名叫王大雄,是飞熊军中资格最老的一批人。
他看了看李玄,又看了看身边那些迷茫的战友,忽然一咬牙,大步走向左边。
“娘的,反正都是死,老子宁愿死在长安城下,也不愿窝窝囊囊地逃!”
有人带头,便有更多的人跟上。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将军,俺跟你干!”
左边的人越来越多,右边却空空荡荡。
李玄的目光,落在最后几个举棋不定的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其中三个人身上。
那三个人是飞熊军的屯长,各自麾下有百号人,是李傕安插在白虎营的亲信,负责监视李玄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李傕汇报。
记忆中,李玄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有动他们。
现在,是时候了。
“你们三个。”
李玄指着那三人,“莫不是想降,拿众兄弟换富贵。”
那三人脸色一变。
其中一人干笑道:“李副将,我们……我们也愿意跟您干!”
“是吗?”
李玄淡淡道,“那刚才我问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站出来?”
那三人对视一眼,忽然拔腿就跑。
但他们刚跑出几步,一道血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拦在他们面前。
血屠王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剑锋上泛着森寒的幽光。
那三人惊恐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玄。
李玄没有说话。
血屠王剑光一闪,三颗人头同时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空地上。
三具无头尸体倒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台下,八百飞熊军鸦雀无声。
李玄收回目光,剩下的士卒,包括那些犹豫不决的,此刻都已经默默地走到了左边。
“很好。”
李玄微微颔首,语气森然。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李玄的兵。”
“我让你们活,你们就死不了。”
“我让你们富贵,你们就穷不了。”
“但有一点,谁敢当叛徒,那三个人,就是下场。”
八百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李玄转身,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集合队伍,跟我去中军大帐。”
“去干什么?”王大雄壮着胆子问。
李玄嘴角微微上扬。
“去为西凉军的兄弟们搏一个富贵前程。”
八百士卒,全副武装,浩浩荡荡开向中军大帐。
沿途其他营的士卒纷纷侧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没人敢拦作为董卓亲卫的飞熊军。
中军大帐外,两名亲卫持戟而立。
他们是李傕的亲信,跟随李傕多年,忠心耿耿。
见李玄带着八百飞熊军浩浩荡荡而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李副将,您这是……”
李玄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身后,王大雄带着几个士卒一拥而上,瞬间将两名亲卫制住,嘴被堵上,拖到一旁。
李玄掀开帐帘,迈步而入。
帐内,十几名将领正围坐在巨大的沙盘前,吵得不可开交。
“散!必须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散个屁!天下诸侯哪个敢收留我们?”
“这天下根本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那就投降!王允总不能把我们都杀了吧?”
“王允连董太师都敢杀,还在乎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他娘要是知道,还用在这跟你吵?”
就在众人吵的不可开交之时,李玄的突然闯入,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一瞬间,李玄仿佛被十几头远古凶兽同时盯上。
这里的每一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普通士卒截然不同。
煞气犹如实质,缠绕在他们周身。
气血如烘炉,在他们体内燃烧,即便不刻意催动,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寻常二次进化玩家在他们面前,光是被这气势一冲,就会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而此刻,这十几道气息同时锁定了李玄。
帐内的气温骤降了十余度。
烛火跳动了几下,几乎熄灭。
郭汜身后,隐隐有一道虎头人身的虚影浮现,虚影睁开双眸,瞳孔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死死盯着李玄。
张济周身,血色雾气弥漫,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
樊稠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将甲胄撑得嘎吱作响,青筋如蛇一般在皮肤下蠕动,一股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傕坐在主位,没有动作。
十几道气息,如山如海,如渊如狱,铺天盖地般压向李玄。
帐帘无风自动,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