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能够猎杀清道夫,就能获得来自诸天废墟中的顶级特产,这里虽然是垃圾废品的归宿,却同样能够具有顶级的重宝,很多强者,来诸天废墟的目的,就是为了猎杀清道夫,但失败,就会成为清道夫手中的一份垃圾,成功...
晨光如熔金泼洒在龙城青灰色的城垣上,琉璃瓦檐折射出细碎而锐利的光斑,映得城墙缝隙间游走的微光阵纹忽明忽暗。沙桥自城门缓缓垂落,如一条温顺的黄沙巨蟒,无声铺展至流浪营众人足下。那七臂汉子翻身跃下巨兽脊背,靴底踩上沙桥的刹那,桥面竟微微震颤,似有灵性地吞纳了他体内一丝躁动不安的气息??这是龙城护城阵自发甄别来者心绪的征兆,胡幼倪早于三日前便已将混沌玉鼎与城防主阵 subtly 融合,如今整座龙城,呼吸之间皆含道韵。
流浪营鱼贯而入。脚步杂沓,夹杂着压抑的咳嗽与金属甲片刮擦的刺耳声。为首那汉子名唤乌拓,左额嵌一枚青鳞,右颊覆半张蛛网状暗纹,七条手臂中三条缠满渗血绷带,另四条却稳稳托着一只蒙灰的青铜匣,匣角蚀刻着残缺的“初源”二字。他目光扫过城墙内侧悬浮流转的星纹天兵虚影,瞳孔骤然一缩??那白铁位阶的星纹天兵正以指尖轻点弓弦,弓身嗡鸣,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悄然缠上乌拓手腕绷带边缘,未伤分毫,却令他臂上浮起的异化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青的正常皮肉。
“好阵。”乌拓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敢问城主,这护城之光,可照见‘灾厄烙印’?”
胡幼倪立于点将台最高阶,未答,只抬手轻叩圣迹天碑。碑面涟漪荡开,一行古篆浮现:“灾厄使徒所过之处,蚀骨留痕,非纯阳真火、归墟潮音或……龙君血契不可涤净。”字迹未落,乌拓身后一名断腿少年突然惨叫,小腿处溃烂的伤口赫然腾起黑烟,烟中凝出半张扭曲人脸,张口欲噬??
“咄!”
季天昊一步踏前,手中军粮丸瓶盖掀开,十枚丹丸凌空飞旋,每一粒表面骤然迸发赤红烈焰,如十颗微缩太阳。火光尚未灼热,已将黑烟人脸焚成灰烬。少年抽搐止住,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伤口边缘焦黑褪去,显出粉嫩新肉。
乌拓倒吸一口寒气。军粮丸竟能催发出纯阳级火劲?这绝非寻常辟谷丹可比!他七臂齐震,轰然单膝跪地,青铜匣重重顿在青砖之上:“流浪营乌拓,携初源遗民七十九人,愿奉龙城为宗主城,献初源地脉图残卷一轴,换三日栖身、疗伤、涤厄之权!”
话音未落,城外雪原方向,忽有尖啸撕裂长空。
不是风声,是金属撕裂大气的高频震颤!一道银白流光自天际疾坠,如陨星砸向龙城东侧十里外冻湖??轰!!!
冰湖炸裂,千吨寒冰蒸腾为白雾,雾中赫然浮现出一尊通体覆霜的钢铁巨狼虚影,狼首仰天长嗥,声波所及之处,积雪寸寸结晶,继而崩解为齑粉。那虚影仅存三息,却在消散前,将一道幽蓝印记狠狠烙入龙城外墙??印记形如狼吻,齿痕森然,所触青砖瞬间爬满蛛网状冰裂,裂痕深处,隐约有猩红脉动。
“奇物载具?霜噬狼吻!”胡幼倪眸光骤冷。他曾在昆仑玉盘残卷中见过此印??狼群专属追踪律令,一旦烙印,百里之内,目标气息如篝火般醒目,且会持续释放寒毒,缓慢侵蚀城墙阵纹根基。
“来了。”颜桂雄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剑鞘,鞘内长剑嗡嗡低鸣,剑脊上蛟纹隐隐泛起血光,“比预想快。”
话音未落,龙城西南角?望塔顶,白鸟突然尖唳一声,双翅猛地展开,尾羽根根竖立如刀锋。它喙中吐出一缕青烟,在空中迅速凝成三枚旋转符文:冬、狩、戮。
冬字符文落地即碎,地面瞬结玄冰;狩字符文悬停半空,映出三十里外雪谷轮廓;戮字符文则笔直射向东南方,穿透云层,最终在极远处某座山巅炸开一团血色烟花??那是狼群本阵所在!烟火未散,山谷内篝火堆旁,狼王卓尔正将最后一块烤心塞入口中,抬眼望向天际那抹血光,嘴角撕裂至耳根,獠牙滴落粘稠血珠:“猎物……醒了。”
龙城内,齐临已跃上霸龙君脊背。庞然巨躯缓缓起身,十八根粗壮节肢深深陷入冻土,每根末端都喷出淡金色雾气??那是混沌玉鼎反哺的先天精?,正加速修复昨夜修炼残留的细微裂痕。他左手紧攥光棱塔核心,右手捏碎一枚造化光球,金光爆闪中,竟浮现出半截断裂的青铜齿轮,齿轮齿牙间嵌着几粒微小星砂,正随龙城心跳频率微微搏动。
“星轨校准器……”胡幼倪一步跨至齐临身侧,指尖点向齿轮中央凹槽,“缺三枚‘时痕星砂’才能激活。但此刻,它指向的方向??”他猛然抬头,目光穿透城楼飞檐,死死锁住东侧冻湖方向,“和青鸟指引的初始地,完全重合。”
“不止。”季天昊不知何时已立于城楼最高处,手中军粮丸瓶底朝天,瓶内剩余丹丸尽数倾泻。丹丸未落地,已在半空自行燃烧,化作九道赤链,彼此交缠,最终凝成一张覆盖整座龙城的火焰罗网。网眼之中,无数细小符文明灭不定,赫然是《百兽王拳》第九重“焚天燎原”心法所化??此乃他以军粮丸为薪柴,强行催动蛟纹境极限之力布下的预警大阵!阵成刹那,九道赤链齐齐震颤,其中一道猛地绷直,直指冻湖中心那团未散白雾:“雾中有活物……不,是活物在雾中移动!速度……快过龙君奔袭!”
“轰??!!!”
冻湖残冰再次爆裂!这次冲出的不是虚影,而是一头真实巨兽??通体漆黑,形似巨蝎,却生有六对复眼,背甲上镶嵌着数十枚跳动的冰晶,每枚冰晶内都封存着一个蜷缩的人影!它尾钩高扬,钩尖并非毒刺,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十二道刻度正疯狂逆向回转!
“灾厄使徒?时蚀蝎!”乌拓失声惊呼,七臂骤然收紧,青铜匣剧烈震颤,“它不该在此处!初源地脉图上标注,此物只存在于‘终焉裂谷’!”
“不。”胡幼倪盯着罗盘上逆旋的刻度,声音沉如寒潭,“它被‘送’来的。有人用初源地脉图做诱饵,把灾厄使徒当箭矢,射向龙城……而真正的狼群,正在它身后百里,借它的混乱气息掩藏行踪。”
他话音未落,那巨蝎尾钩罗盘骤然爆亮!十二道刻度齐齐崩断,化作十二道灰白光束射向龙城十二个方位??光束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陡然紊乱:东墙青砖瞬间风化剥落又重生;西角?望塔影子诡异地拉长三丈,又骤然缩短为一点;连空中飘落的雪花,都在半途凝滞、倒飞、再凝滞……时间乱流,已悄然漫过城墙!
就在此时,齐临怀中红裤衩突然无风自动,裤腰松紧带“啪”地绷断,一道赤红细线激射而出,精准缠住胡幼倪手腕!线头所系,赫然是那条红裤衩内袋缝着的一枚铜钱??钱面铸“福”字,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此刻正与龙城地脉共振,发出蜂鸣!
“混沌玉鼎的副产物……”胡幼倪低头看着腕上红线,忽然笑了,“原来如此。红裤衩不是‘缚时绳’,当年昆仑玉盘破碎时,一缕本源逸散,寄生在最‘荒诞’之物上……它能锚定乱流中的‘此刻’。”
他猛地扯断红线,铜钱脱手飞出,撞向空中一道灰白光束??
叮!
清越一声,光束应声冻结,化作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晶柱,柱内,一枚雪花永恒凝固于飘落半途。其余十一道光束受此牵引,竟也微微一顿,乱流出现刹那真空!
“就是现在!”颜桂雄长啸拔剑!剑光如龙,撕裂真空,直斩冻湖中心巨蝎!剑锋未至,剑气已先一步劈开时间乱流,硬生生在蝎甲上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裂痕深处,并非血肉,而是翻涌的、粘稠如墨的暗色虚空!
巨蝎六对复眼齐齐转向颜桂雄,其中三只骤然爆裂,黑血喷溅成雾,雾中浮现无数狰狞人脸,齐声嘶吼:“归墟……归墟……归墟……”
“聒噪。”胡幼倪并指如刀,隔空一划。圣迹天碑轰然震颤,碑面所有星纹铜豆同时亮起,化作亿万点星辰之光,汇成一道浩荡银河,轰然灌入颜桂雄剑身!剑光暴涨百倍,由青转白,再由白化金,最终凝为一道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之光??此乃龙城气运所凝,非术非法,唯信则成!
金光斩落!
巨蝎自尾钩罗盘起,被劈成两半。断口平滑如镜,镜中倒映的并非残躯,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青铜城池虚影,城墙上,赫然刻着与龙城同源的“龙纹”!
“初源城……”乌拓瘫坐在地,七臂颤抖,“它……它是初源城的守墓者!”
金光余势未消,继续向前,劈开云层,直指百里外雪谷??谷中篝火堆旁,狼王卓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胸前挂着的狼牙吊坠,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同一时刻,龙城地底深处,混沌玉鼎嗡鸣震动,鼎内三色神光沸腾如海。鼎壁上,原本模糊的“龙纹”图腾,竟在金光劈开虚空的刹那,清晰浮现出第七道隐纹??那纹路蜿蜒如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半枚残缺的、与巨蝎尾钩罗盘同源的青铜齿轮虚影。
胡幼倪仰头,望着天穹裂缝中若隐若现的星轨。他忽然明白,所谓“初始地”,从来不是地理坐标。而是……龙城命格真正开始与归墟规则咬合的那个“奇点”。狼群送来灾厄使徒,实则是为龙城强行开启“初源共鸣”??以血为引,以劫为契,逼迫新生奇迹载具,在生死一线间,完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我命名。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之气自鼎中升腾,缠绕指尖,最终凝成一枚微小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印记??时而如龙,时而似狼,时而又化作齿轮与星砂的漩涡。
“龙城。”他声音平静,却让整座城池的砖石都为之共振,“从此刻起,你不再只是‘奇迹载具’。”
“你是……归墟之喉。”
话音落,城外冻湖残冰彻底消融,露出湖底一块巨大石碑。碑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龙城全貌。而在倒影的城门上方,一行崭新铭文正缓缓浮现,字字如血,灼灼生辉:
【归墟仙国?龙城?初源纪元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