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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垃圾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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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赶快躲回地下,收敛气息,绝对不能让垃圾清道夫给感觉到,一旦找到,那可就麻烦大了,回去,立即将洞口堵起来,绝对不能出来,等清道夫都走了再说。”

    “上次诸天废墟大规模...

    晨光如刀,剖开雪幕,将龙城银白的轮廓一寸寸割亮。城墙上霜晶未融,却已蒸腾起微不可察的灵雾,那是混沌玉鼎在地脉深处缓缓吐纳,将昨夜双修所炼化的精纯生机,反哺整座载具??灵泉洞天内,五色天香草叶尖悬着的露珠,竟泛出淡青琉璃光;霸龙君盘踞的广场青砖缝隙里,三株新抽的赤鳞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竹节上浮出细密蛟纹,隐隐与胡幼倪臂弯处尚未散尽的灵痕遥相呼应。

    齐临蹲在城垛边,指尖捻起一粒雪,雪未化,却在他掌心震颤三下,倏然崩解为七粒更小的冰晶,悬浮不落。“白鸦,你那‘祝福’……”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真没后缀?”

    白鸟正用喙梳理左翼第三根飞羽,闻言头也不抬:“前缀是福,后缀是劫,天地至理。你昨儿开的第八枚光球,里头那截断角,是不是带龙吟?断口处有没有一圈灰雾缠绕?”

    齐临一怔,下意识摸向腰间革囊??那里静静躺着半截漆黑犄角,约莫三寸长,触手冰凉如冻渊寒铁,昨夜取出来时,整条左臂经络都似被无形之爪攥紧,耳畔嗡鸣三息,才缓过气来。他没吭声,只把革囊系得更紧。

    “哼。”白鸟终于抬眼,瞳孔里金芒一闪,“灾厄使徒的角,沾了凛冬之月的残韵。你若真开了窍,就该知道??它不是废料,是引信。”

    话音未落,青鸟“唰”地掠过城墙,翅膀尖扫过齐临额角,带起一阵清风:“吴哥快看!东南天际线!”

    众人齐望??雪原尽头,一道灰白浊流正撕裂晨霭,奔涌而来。不是云,是沙暴?可这万里冰原,何来黄沙?季天昊负手立于城楼最高处,玄色大氅被朔风鼓荡如帆,目光却穿透三百里虚空,落在那浊流最前端:一辆由九具骸骨牵引的青铜战车,车辕上斜插着一面破旗,旗面褴褛,却绣着一只咧嘴狂吠的狼首,狼瞳以两颗暗红晶石镶嵌,在朝阳下滴出血光。

    “狼群到了。”季天昊声音平静,像在说今日炊烟比往日高了三寸。

    啸月长老的子镜此刻正悬于月影号核心区穹顶,镜面波光流转,将龙城城楼纤毫毕现地投射在银白地板上。美妇指尖划过镜面,一缕猩红丝线自她指甲延伸而出,轻轻点在镜中季天昊眉心位置:“月影妹子,你看他额角??”

    镜中季天昊额角皮肤下,一丝极淡的银蓝细纹正悄然游动,如活物般蜿蜒向上,直抵发际。月影宫装袖口微不可察地一紧,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凛冬之月的印记……竟已深入皮膜?他不是在借月华淬体,是在……驯月?”

    “驯月?”美妇咯咯笑起来,丝袜裹着的小腿交叠晃动,“归墟千年,能驯服灾月之力的,只有当年那位斩月老祖。他?怕是连月华都吞不稳,反倒被蚀成傀儡罢了。”她指尖用力,镜面涟漪骤急,远处狼群战车轰然撞上龙城十里外第一道雪障,轰隆巨响中,雪浪掀至百丈高,而雪雾弥漫的刹那??

    十道黑影自雪浪中暴射而出!

    并非战车,而是十头人形巨狼!通体覆盖暗银色金属硬毛,关节处裸露着幽蓝能量回路,每踏一步,足下积雪便瞬间汽化,留下焦黑蹄印。它们口中獠牙交错如锯齿,奔跑时拖曳出十道惨白尾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奇物载具?噬月狼卫!”啸月长老瞳孔骤缩,“拜月教禁典记载,此物需吞噬三十六轮满月精华方能初成,每一头都刻有‘蚀月’律令……它们不是先锋,是饵!”

    话音未落,狼卫已扑至龙城护城阵法外围。为首一头巨狼仰天长嗥,声波凝成实质冰锥,狠狠凿向光幕??

    嗡!

    光幕剧烈震颤,却未破裂。反倒是冰锥接触处,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活蛇般顺着冰锥逆流而上!巨狼浑身金属毛发根根倒竖,眼窝中幽蓝光芒疯狂明灭,竟发出类似人类的痛嚎!它猛地甩头,冰锥断裂,可断裂处仍粘连着几缕金红符文,如同跗骨之蛆,正贪婪吮吸着狼卫体内逸散的能量。

    “混沌玉鼎的反溯符文?”月影第一次蹙眉,“竟能侵蚀奇物载具本源?”

    “不。”白鸟突然振翅飞上季天昊肩头,喙尖指向狼卫后方翻滚的雪尘,“看那儿。”

    雪尘深处,那辆青铜战车正缓缓停驻。车辕上狼首旗猎猎作响,旗杆顶端,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眼球缓缓睁开??瞳孔内没有眼白,唯有一片混沌漩涡,正将四周光线扭曲、吞噬。随着眼球转动,十头狼卫身上被符文侵蚀的伤口,竟开始渗出灰黑色雾气,雾气升腾,尽数被眼球吸入。

    “灾厄之眼……”季天昊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狼王卓尔,你把自己一半的灾厄本源,炼进了这枚眼球里?”

    战车上传来粗嘎大笑,如砂纸磨铁:“龙城主好眼力!这‘蚀月之瞳’,专克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符文??它不挡攻击,只吞因果!你符文烙印在它身上,它就把符文诞生的‘因’,原封不动还给你!”

    话音落,蚀月之瞳猛然收缩!

    十头狼卫身上的金红符文骤然爆亮,随即化作十道流光,以超越视觉的速度倒射回龙城!目标直指??季天昊眉心!

    胡幼倪本能伸手欲挡,却被季天昊侧身避开。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张开??

    没有符文,没有灵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十道符文流光撞入那片“空”中,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下一瞬,它们竟从季天昊指尖重新浮现,却已变成十粒剔透水珠,悬浮于他掌心上方,微微旋转,映出龙城城墙、雪原、甚至远处月影号穹顶的镜面影像。

    “你吞因……”季天昊指尖轻弹,十粒水珠倏然迸散,化作漫天晶莹雨雾,温柔洒向城墙,“我便还你果。”

    雨雾飘落处,十头狼卫脚下的焦黑蹄印,竟开始疯长青苔!转眼间,青苔蔓延至膝,又化作藤蔓缠绕金属肢体,藤蔓上开出细小的五色天香草花,花瓣轻颤,散发出醉人甜香??正是昨夜齐临在烟草地里亲手采摘、晾晒、揉制的那批。

    “幻香蚀神?”白鸟嗤笑,“卓尔,你忘了龙城主双修的对象,是整个灵泉洞天!”

    狼卫动作猛地僵滞。它们金属躯壳内,幽蓝回路的光芒开始紊乱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古旧荧幕。其中一头狼卫低头,竟用獠牙小心翼翼叼起一朵五色花,凑近鼻端嗅闻……就在这一瞬,它眼窝中幽蓝光芒彻底熄灭,庞大身躯轰然跪倒,金属膝盖砸进雪地,激起大片雪雾。

    “不对!”啸月长老失声,“它不是被迷醉……是记忆被篡改!那花香里混了混沌玉鼎的‘溯时’气息,它在重演自己诞生前的‘生’之印记!”

    月影银白长发无风狂舞,指尖掐诀,镜面骤然聚焦于龙城地下??灵泉洞天最深处,混沌玉鼎静静悬浮,鼎腹内壁,无数细小符文正以逆时针方向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淡金色雾气逸出,融入鼎内温养的灵泉之中。而灵泉表面,赫然浮现出十幅微缩影像:正是十头狼卫初生时的模样??它们并非天生凶物,而是十株被灾厄月华污染的雪域银杉,树心被狼群以秘法剜出,强行植入灾厄核心……

    “原来如此……”月影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他在用灵泉,洗炼它们被污染的本源?”

    “洗炼?”美妇冷笑,“不过是拖延时间!卓尔,动手!”

    青铜战车上,狼王卓尔终于站起身。他扯开胸前兽皮甲,露出胸膛??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块巨大、搏动着的暗银色金属心脏,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每一道裂缝中,都流淌着粘稠的灰白浆液。他抓起长枪,毫不犹豫捅进自己心脏!

    “呃啊??!”

    非人的嘶吼撕裂长空。灰白浆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蚀月之瞳上。眼球瞬间膨胀至直径三米,混沌漩涡疯狂加速,竟从中浮现出一轮模糊的、正在坍缩的微型“凛冬之月”虚影!

    “月蚀领域?终焉之吻!”啸月长老脸色煞白,“他疯了!这招会抽干他百年灾厄本源!”

    月影却死死盯着镜中季天昊??他依旧站在原地,但右手指尖,正有一滴血珠缓缓渗出。血珠未落,已凝成一枚微小的、不断自我折叠的银色立方体,表面流动着无法解读的几何纹路。

    “归墟之钥……”月影声音轻如叹息,“他竟已触及‘门’的边界?”

    就在此刻,齐临突然冲到季天昊身侧,一把扯开自己衣领,露出心口??那里,半截漆黑龙角正发出幽光,角尖直指蚀月之瞳!角身之上,不知何时已爬满细密金纹,与季天昊指尖血珠的银色立方体,竟隐隐共鸣!

    “吴哥!”齐临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这角……它在叫!它说,那眼睛里,藏着‘门’的碎片!”

    白鸟猛地炸开全身羽毛:“蠢货!那是灾厄使徒的‘月核残片’!卓尔把它当燃料烧,就是在逼你开门!你若真开了??”

    季天昊指尖血珠“啪”地一声碎裂。

    银色立方体消失。

    而蚀月之瞳内,那轮坍缩的微型凛冬之月,骤然停止旋转。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

    龙城之上,所有飘落的雪花静止在半空,凝成亿万枚剔透棱镜。棱镜中,倒映的不是雪原,而是无数个重叠的、破碎的龙城影像??有的城墙上爬满青铜藤蔓,有的城楼燃烧着幽蓝火焰,有的整座城悬浮于星空,下方是缓缓旋转的星环……

    季天昊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眉心。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

    嗡!!!

    整座龙城发出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共鸣!城墙、塔楼、灵泉洞天、甚至霸龙君盘踞的广场青砖,所有表面同时浮现出同一道符文:一道简朴到极致的弧线,如弯月,又似未闭合的门扉。

    弧线亮起,无声无息。

    蚀月之瞳内,那轮微型凛冬之月,轰然炸成一片纯粹的、无法形容色彩的光!

    光未及扩散,便被龙城表面亿万道弧线符文尽数吸纳。紧接着,符文光芒暴涨,尽数汇聚于季天昊指尖??

    他并拢的两指,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瞬间跨越十里雪原,精准切过蚀月之瞳中央。

    银线过处,眼球无声湮灭。

    连同其后那辆青铜战车、十头僵立的狼卫、乃至狼王卓尔胸膛上那颗搏动的心脏……所有被银线擦过的存在,都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于风雪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雪,重新落下。

    风,继续吹拂。

    龙城城墙上,季天昊缓缓收回手。他指尖那滴血早已不见,唯有一丝极淡的银辉,在皮肤下缓缓游走,如同蛰伏的星河。

    齐临呆立原地,心口龙角的幽光彻底熄灭,只余下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掌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胡幼倪走到季天昊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住他微凉的手。两人掌心相贴处,一点温润的玉色光晕悄然晕染开来,迅速覆盖住他指尖残留的银辉??混沌玉鼎的气息,温柔而坚定。

    千里之外,月影号核心区。

    镜面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坠落,映出的最后画面,是龙城城楼上,季天昊转身时,唇角扬起的一抹极淡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杀意,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仿佛刚刚拂去的,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美妇声音干涩,“他刚才切开的,不是眼球。”

    月影凝视着地上镜片残影,银白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切开的,是‘凛冬之月’投在这片天地间的……影子。”

    啸月长老踉跄后退,撞在晶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影子……那意味着,真正的月核,还在更深处?”

    月影没有回答。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银白月华,轻轻拂过自己眉间朱砂痣。痣色愈发鲜亮,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望着窗外真实的、高悬于天际的凛冬之月,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龙城主……你究竟是想关上那扇门,还是……”

    “想把整座归墟,都变成你的庭院?”

    雪,下得更密了。

    龙城之内,炊烟袅袅,五色天香草的甜香混着烤肉气息,在清晨的冷冽空气中,织成一张温柔而坚韧的网。霸龙君盘踞的广场上,那三株新生的赤鳞竹,竹节上蛟纹渐次亮起,最终,在最高一节,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的弧线。

    与城墙上,刚刚消散的符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