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星辰塔后，凌夜在星空中飞行了整整一个月。
他选择了一条偏僻的星路，避开了所有已知的繁华星域。天幕组织的势力遍布星空，只有在无人区，才能暂时避开他们的眼线。
这一日，凌夜来到了一片荒凉的星域。
这里没有恒星，没有行星，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漂浮的陨石。星域中央，一条破碎的星空古路横亘在虚空中，古路两旁矗立着残破的石柱，石柱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星空古路…”凌夜停在古路入口，眼中闪过思索。
他在血幕的储物戒中找到过关于这条古路的记载。据说是上古时期连接各大星域的交通要道，后来因为一场大战而破碎，如今只剩下残骸。
但记载中提到，古路深处可能藏有上古遗迹，甚至可能有剑帝留下的传承。
“既然路过，就进去看看。”凌夜做出决定。
他需要快速提升实力，任何可能有机缘的地方都不能错过。
踏上星空古路，凌夜立刻感受到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脚下的路面由不知名的金属铺成，虽然残破，却依然坚硬无比。路两边的石柱虽然残破，但上面的符文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凌夜沿着古路深入，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古路上有战斗的痕迹，有剑痕，有掌印，甚至有巨大的爪痕。显然，这里曾经爆发过惨烈的大战。
走了约莫千里，前方出现了一座残破的宫殿。
宫殿悬浮在虚空之中，只有一半还完整，另一半已经坍塌。但即便如此，宫殿依然散发着惊人的威压，可见当年有多么辉煌。
“上古遗迹。”凌夜眼睛一亮。
他加快速度，来到宫殿前。宫殿大门已经破碎，可以直接看到内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立着一座石碑。
凌夜走进宫殿，来到石碑前。
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凌夜辨认了片刻，认出这是上古时期的“星文”。他在太初星辰塔的藏经阁中学过这种文字。
“吾乃‘星陨剑皇’，在此与魔族大战三百日，终力竭而亡。留下传承，以待有缘。欲得传承，需通过三重考验：一重考验剑意，二重考验剑心，三重考验剑道。”
“通过考验者，可得吾之佩剑‘星陨’，以及毕生剑道感悟。”
“后来者，珍重。”
石碑末尾，刻着一个剑形印记。
凌夜伸手触摸剑形印记，顿时感觉到一股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三重考验的具体内容，以及启动考验的方法。
“星陨剑皇…”凌夜喃喃道。
这个名字他在古籍中见过，是上古时期一位赫赫有名的剑皇，据说曾以一己之力斩杀三位魔族剑皇，威震星空。没想到他的传承之地，竟然在这条破碎的星空古路上。
“三重考验，正好可以检验我现在的剑道水平。”凌夜眼中闪过自信。
他按照信息中的方法，向石碑注入一道剑意。
石碑顿时亮起，宫殿内的景象开始变化。原本空荡荡的宫殿，化作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着星辰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英俊，眼神锐利如剑。他手中握着一柄星光璀璨的长剑，正是传说中的星陨剑。
“后来者，我是星陨剑皇留下的一道意念。”虚幻身影开口，声音缥缈，“第一重考验：剑意。接下我一剑，方有资格继续。”
话音未落，星陨剑皇的意念已经出手。
他一剑斩出，剑光如星河倾泻，蕴含着浩瀚的星辰剑意。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剑皇巅峰的层次。
凌夜不敢大意，星辰剑魂浮现，同样一剑斩出。
两道星辰剑光在星空中碰撞，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凌夜连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而星陨剑皇的意念则纹丝不动。
“星辰剑意不错，但还不够纯粹。”星陨剑皇的意念评价道，“你修炼的剑诀比我的更高明，但领悟还不够深。再来！”
第二剑斩出。
这一剑更加恐怖，剑光化作九颗星辰，连成一线，仿佛要击穿整个星空。
凌夜眼中精光一闪，九大剑魂同时浮现，九剑合一，化作一道混沌剑光。
“轰！”
九星连珠剑光与混沌剑光碰撞，虚空破碎，星辰湮灭。
这一次，凌夜只退了一步。而星陨剑皇的意念，则微微晃动了一下。
“九大剑魂？混沌剑意？”星陨剑皇的意念眼中闪过惊讶，“你竟然是传说中的九剑魂体！难怪能接下我这一剑。”
他收起剑，满意地点头：“第一重考验，通过。你的剑意虽然还不够纯粹，但潜力无穷。特别是混沌剑意，那是连我都未曾触摸到的境界。”
星空消散，宫殿恢复原样。
石碑上亮起第一道符文。
“接下来是第二重考验：剑心。”星陨剑皇的意念说道，“剑心考验的不是实力，而是你的本心。回答我三个问题，若答案让我满意，便算通过。”
凌夜肃然：“请前辈提问。”
“第一个问题：你为何执剑？”
凌夜毫不犹豫：“为守护，为自由，为求道。守护我所珍视之人，追求剑道极致，斩破一切束缚。”
星陨剑皇的意念点头：“第二个问题：若有一天，你守护之人与你追求的剑道冲突，你当如何？”
凌夜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会寻找第三条路。若实在无法两全…我选择守护。剑道可以再求，人死不能复生。”
“第三个问题：若你成为剑帝，甚至更高的存在，你会做什么？”
凌夜想了想：“我不知道。剑道无止境，我现在只想着如何突破到下一个境界。至于成为剑帝之后的事，等到了那一天再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不会成为第二个天幕之主，不会为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
三个问题回答完毕，星陨剑皇的意念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的答案，不算完美，但很真实。特别是第二个问题，你的选择让我看到了你的本心。剑修当有锋芒，也当有温情。只知杀戮者，终究会迷失在剑道之中。”
“第二重考验，通过。”
石碑上亮起第二道符文。
“接下来是第三重考验：剑道。”星陨剑皇的意念说道，“这一重考验，你需要与我论剑。不是比试实力，而是比试对剑道的理解。谁能说服对方，谁就胜出。”
论剑？
凌夜眼中闪过兴趣。这是他第一次与人论剑，而且是和一位上古剑皇的意念。
“前辈请。”凌夜拱手。
“我先问。”星陨剑皇的意念道，“你认为，剑道的本质是什么？”
凌夜思考片刻，答道：“剑道的本质，是‘真’。以剑求真，以剑证道。剑是工具，也是媒介，通过剑，我们认识自己，认识天地，认识法则，最终达到‘真我’之境。”
“真？”星陨剑皇的意念眼中闪过思索，“有趣的说法。那么我再问：若剑道的本质是真，那杀戮算什么？守护算什么？”
“都是真的体现。”凌夜道，“杀戮是为了清除阻碍，守护是为了保留美好。只要出自本心，不违背自己的‘真’，就是正确的剑道。”
“那么，若你的本心是邪恶的呢？”
“那就不是真。”凌夜摇头，“真正的本心，与天地大道共鸣。邪恶之心，违背天地法则，终将被反噬。”
星陨剑皇的意念笑了：“你这话，有些绝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地眼中，邪恶与善良并无区别。”
“但人有区别。”凌夜坚定道，“剑修是人，不是天地。我们修炼剑道，不是为了成为天地，而是为了在天地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两人一问一答，论剑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凌夜虽然年轻，但经历了这么多，对剑道的理解已经远超同龄人。加上九大剑魂带来的特殊视角，他的很多观点让星陨剑皇的意念都感到惊艳。
而星陨剑皇的意念作为上古剑皇，见识广博，剑道底蕴深厚，也让凌夜受益匪浅。
最终，星陨剑皇的意念长叹一声：“后生可畏。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对剑道的理解远不如你。第三重考验，你通过了。”
石碑上亮起第三道符文。
三道符文同时绽放光芒，石碑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一柄星光璀璨的长剑悬浮其中，剑旁还有一枚玉简。
“星陨剑，上品圣器，跟随我征战三千年，饮过三位剑皇之血。”星陨剑皇的意念介绍道，“玉简中是我毕生的剑道感悟，包括我自创的《星陨剑诀》。”
“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凌夜郑重地取出星陨剑和玉简。星陨剑入手温润，剑身中蕴含着浩瀚的星辰之力，品质甚至比他的星辰剑还要高出一线。
“多谢前辈。”凌夜躬身行礼。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星陨剑皇的意念开始淡化，“记住你的本心，莫要迷失在力量之中。剑道的路很长，望你能走到终点…”
话音未落，意念已经彻底消散。
凌夜看着手中的星陨剑和玉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传承，心中感慨。
这位上古剑皇，即使死去无数年，依然在寻找传人，将自己的剑道传承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剑修风骨。
“前辈放心，我定不会辜负这份传承。”凌夜喃喃道。
他将星陨剑收入剑宫，让星辰剑魂温养。两柄星辰属性的圣器在一起，可以互相促进，加速蜕变。
玉简则贴在额头，开始接收其中的信息。
《星陨剑诀》，玄阶上品剑诀，共分九层。修炼到极致，可引动星辰陨落之力，一剑出，星辰灭。虽然不是帝级剑诀，但威力也极其恐怖。
更重要的是，玉简中还有星陨剑皇毕生的剑道感悟。这对凌夜来说，比剑诀本身更重要。一位剑皇巅峰强者的感悟，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凌夜在宫殿中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凌夜睁开眼，眼中闪过璀璨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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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剑诀》他已经入门，虽然还远未达到星陨剑皇的境界，但已经能发挥出部分威力。更重要的是，星陨剑皇的剑道感悟，让他的剑道底蕴更加深厚。
“该离开了。”凌夜起身。
这次遗迹之行，收获巨大。不仅得到了星陨剑和《星陨剑诀》，更重要的是通过与星陨剑皇意念的论剑，他对剑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他有信心，三年内一定能够突破到剑皇巅峰。
离开宫殿，凌夜继续沿着星空古路前行。
但没走多远，他就感应到前方有激烈的战斗波动。
“有人？”凌夜眉头一皱，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前方古路上，两拨人正在激烈交战。
一方是三个身着黑袍的修士，赫然是天幕组织的人！虽然不如血幕他们强大，但也是剑皇初期的修为。
另一方则是两个年轻男女。男子一身青衫，剑法凌厉；女子身着白裙，剑法灵动。两人都是剑皇初期，但配合默契，竟然与三个天幕修士打得不相上下。
“天幕组织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凌夜眼中寒光一闪，“难道是在追杀我，碰巧遇到了这两个人？”
他观察着战况。
青衫男子的剑法大开大合，蕴含着一种浩然正气；白裙女子的剑法则轻盈灵动，擅长以柔克刚。两人的剑意虽然不同，但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显然是常年一起修炼的结果。
但天幕组织的三人也不弱，而且经验老辣，招招致命。时间一长，两个年轻人渐渐落入下风。
“师妹小心！”青衫男子忽然惊呼。
白裙女子一时不慎，被一道黑影偷袭，左肩中剑，鲜血染红了白裙。
“师兄，我没事！”白裙女子咬牙坚持，但剑法已经乱了。
天幕三人见状，攻势更猛，想要趁机斩杀两人。
凌夜眼中寒光一闪。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是谁，但既然是天幕组织的敌人，那就是朋友。而且他本来就与天幕组织有仇，不可能坐视不理。
“住手！”
凌夜从暗处走出，声音冰冷。
天幕三人动作一滞，看向凌夜。当他们看清凌夜的面容时，脸色同时大变。
“是…是你！”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颤抖，“凌夜！你竟然在这里！”
另外两人也露出惊恐之色。凌夜斩杀血幕的消息，已经在天幕组织内部传开。他们这些外围成员，见到凌夜如同见到死神。
“既然认得我，那就自裁吧。”凌夜淡淡道，“免得我动手。”
“狂妄！”为首的黑衣人虽然恐惧，但也不愿坐以待毙，“一起上，杀了他！永夜大人有令，杀凌夜者，赏帝级功法一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扑向凌夜。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若是之前，面对三个剑皇初期的围攻，他可能还要费一番手脚。但现在，他刚刚得到星陨剑，正好试试威力。
“星陨。”
凌夜轻声吐出两个字。
星陨剑自动从剑宫中飞出，落入他手中。剑身星光大盛，一股浩瀚的星辰剑意弥漫开来。
一剑斩出。
剑光如星河倒卷，瞬间将三个黑衣人吞没。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三人的身体被星辰剑气绞碎，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一剑，灭三人！
青衫男子和白裙女子都惊呆了。他们苦战不下的三个强敌，竟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一剑秒杀？
这人是谁？实力如此恐怖！
凌夜收起星陨剑，看向两人：“你们没事吧？”
青衫男子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多谢前辈相救！在下青云剑宗弟子萧风，这是我师妹白灵儿。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凌夜。”凌夜淡淡道。
“凌夜？”萧风和白灵儿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当然听过这个名字。最近星空之中，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斩杀天幕组织核心成员，被永夜亲自下令追杀，却依然活蹦乱跳的狠人。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原来是凌前辈！”萧风更加恭敬，“早就听闻前辈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必客气。”凌夜摆摆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惹上了天幕组织的人？”
萧风苦笑：“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来星空古路寻找机缘的。没想到刚找到一个遗迹，就被天幕组织的人盯上了。他们想杀人夺宝，我们只能反抗。”
“遗迹？”凌夜心中一动，“什么遗迹？”
萧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一座上古剑阵遗迹，据说里面藏有一门帝级剑阵的传承。我们也是偶然发现，正准备探索，就遇到了天幕组织的人。”
帝级剑阵？
凌夜眼中闪过精光。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强大的攻击手段。九剑合一虽然强，但消耗太大，不能常用。如果能得到一门帝级剑阵，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带我去看看。”凌夜道。
萧风和白灵儿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帝级剑阵传承太过珍贵，他们本不想与人分享。但凌夜刚救了他们，而且实力如此强大，若是拒绝，恐怕…
“前辈救了我们的命，这遗迹理应分享。”白灵儿开口，“师兄，带前辈去吧。”
萧风想了想，点头：“好。前辈请随我们来。”
三人沿着古路前行，来到一处残破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剑阵。剑阵由九十九柄石剑组成，石剑上刻着复杂的符文。虽然经历了无数岁月，但剑阵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剑意。
“就是这里。”萧风道，“我们尝试过进入，但剑阵威力太强，根本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参悟一些皮毛。”
凌夜观察着剑阵，眼中越来越亮。
这剑阵的布置手法，与他在太初星辰塔中学到的阵法知识有共通之处，但更加玄奥。确实是帝级层次的剑阵。
“你们退后。”凌夜道。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剑阵的运转规律。九十九柄石剑，每一柄都对应着一个阵法节点。想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
凌夜开启九大剑魂的感知，同时运转《太初星辰剑诀》，以星辰之力感应剑阵的波动。
半个时辰后，他找到了阵眼。
“在第三十三柄剑和第六十六柄剑的连线中点。”凌夜自语道。
他走到那个位置，双手结印，打出一道剑意。
剑阵顿时有了反应。九十九柄石剑同时震动，剑意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幅巨大的剑图。
剑图中，浮现出三个大字：
“诛仙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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