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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伪君子险胜
    赵志敬刻意加重了“第一次”、“元红”、“占有”这些字眼,深知这对于虞家这等古板又自负的世家子弟而言,有着何等致命的吸引力。

    那不仅意味着身体的征服,更是一种对所有权的终极宣示,是能在心底刻下最深印记的“战利品”。

    虞世卿涣散的眼神骤然亮起骇人的精光,呼吸猛地一窒,随即变得愈发急促滚烫,脸上潮红更甚。

    元红!完璧!这两个词如同最烈的春药,瞬间击溃了他残存的理智防线,将他更深地拖入欲望的泥沼。

    古老的家族教育让他骨子里极度看重女子的“清白”,视其为最珍贵的“礼物”与“勋章”。

    若能成为小龙女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那不仅仅是满足肉欲,更是对他断臂之辱、求而不得之苦最完美、最彻底的补偿与胜利!这份扭曲的执念,在摄魂术的撩拨下,彻底燃烧起来。

    赵志敬缓缓靠近,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带着令人战栗的诱惑力:“公子试想,当那一刻来临,红绡帐暖,玉体横陈……她因痛楚而微蹙的眉尖,因羞涩而紧闭的眼睫,因您的抚触而轻轻颤栗的冰肌雪肤……您能感受到那份独一无二地紧窒与生涩,能亲眼见证那抹象征着彻底拥有的艳红……”

    他描述的并非具体的交媾画面,而是那种氛围,那种感觉,那种将“神女”拉下神坛、彻底打上自己烙印的、掌控一切的快意。

    “到了最后关头,” 赵志敬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舒缓,仿佛在吟诵一首邪异的诗篇,“您会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快乐,汹涌如潮,将您淹没。快乐到……仿佛灵魂都要飘出窍穴,快乐到……几乎要窒息。

    但那种窒息,并非痛苦,而是登临绝顶、羽化登仙般的狂喜与晕眩。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欢唱,都在颤栗,都在诉说着无与伦比的满足……”

    就在他话音将落未落、虞世卿完全沉浸在那“极乐登仙”的虚幻快感巅峰、脸上露出近乎迷醉的、扭曲的舒畅神色,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痉挛、仿佛真的在经历那致命高潮的瞬间——

    一直握在赵志敬手中的那柄短剑,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杀意,只有一道冰冷平滑的弧光,如同情人的指尖最后一次轻柔的抚过脖颈。

    “嗤——”

    极轻极利的一声响,仿佛锦帛被无声地划开。

    虞世卿喉间蓦地一凉,随即是一阵奇异的空虚与麻痹。

    赵志敬唯恐他临死前回光返照、暴起反扑,短剑虽已划破其喉,口中那低沉诡异的絮语却片刻未停,反而更贴近他汩汩冒血的耳畔,如同最贴心的情人叮咛,又似地狱使者的温柔招引:“感觉到了么?这飘飘欲仙的快活……这直冲顶门的酥麻……对,就是这般,欲仙欲死,登了那极乐仙境了……别怕那点窒闷,那是登仙前最后一道门槛,跨过去,便是无穷妙境……”

    虞世卿涣散的瞳孔里,果真如他所言,荡漾开一片痴狂迷乱的辉光。

    喉头的剧痛与生命的飞速流逝,在摄魂术最后的邪力扭曲下,竟与那凭空捏造出的、极乐巅峰的销魂感受荒谬地交织在了一起。

    他在迅速模糊的意识里,仿佛真的拥住了那朝思暮想的冰冷仙姿,正抵死缠绵,共赴那云雨巫山的癫狂顶点,连那致命的窒息感,都化作了欢愉洪流中令人战栗的一部分。

    快乐,无边的快乐,哪怕这快乐正将他拖入永寂的黑暗。

    他张了张嘴,破损的喉管发出“嗬嗬”怪响,脸上竟浮现一抹近乎感恩的、极度满足的扭曲笑意,仿佛在叩谢这场赐予他终极欢愉的“恩典”。

    温热的血泉喷涌得更急,将他胸前华贵的锦衣浸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暗红。

    最终,那具曾满怀怨恨与淫念的躯壳,带着这般诡异畅快的表情,彻底僵冷,再无生息。

    他至死,脸上都带着那副沉浸在极致欢愉中的、诡异而舒畅的表情,仿佛真的在欲仙欲死的巅峰羽化而去,未曾感受到半分死亡来临的恐惧与痛苦。

    这场“真小人”与“伪君子”的较量,终究是他这个更擅揣摩人心、更懂利用欲望与弱点、也更不惜手段的“伪君子”,于绝境之中,险之又险地,扳回了一城。

    ……

    尹志平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的昏黑逐渐凝聚。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茅草屋顶粗糙的纹理,几缕天光从破损的缝隙漏下,在浮尘中形成几道静谧的光柱。

    鼻腔里充斥着干草、尘土、劣质金疮药混合的复杂气味,以及……一缕极淡的、仿佛幽兰冰雪般的清冷香气。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胸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一张梨花带雨、却难掩绝色的俏脸,带着巨大的惊喜,猛地凑到他眼前,占据了几乎整个视野。

    “哥哥!你醒了!” 月兰朵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有几滴甚至砸在了尹志平苍白的脸颊上,微凉。

    尹志平想扯动嘴角,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牵动伤口,引来一阵抽搐。

    他只得努力眨了眨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跟个小花猫似的……”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震得胸前包扎的布条渗出新的血渍。

    “你别说话!别动!” 月兰朵雅慌忙用手轻轻按住他未受伤的左肩,眼泪流得更凶,却强忍着哽咽,边为他擦拭额头的虚汗,边语无伦次地说:“哥哥你吓死我了……流了那么多血……我以为……我以为……你以后不许再这样拼命了!不许再为了我们……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

    她说不下去,只是紧紧咬着下唇,美眸中除了后怕,更有一种深切的、不容错辨的情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外及内。“醒了?真醒了?” 老顽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紧接着,赵志敬那张略显憔悴、眼神复杂的脸也出现在尹志平的视线中,只是他嘴唇紧闭,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啊……呃……”,声音嘶哑难听,显然嗓子出了些问题。

    尹志平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赵志敬身上,带着询问。月兰朵雅连忙解释:“赵师兄为了救你出来,又和那姓虞的恶贼周旋,没想到刚刚打开机关,就被师叔祖误以为是敌人,一把掐住脖子弄伤了喉咙。”

    老顽童一屁股坐在尹志平身边的草堆上,抓耳挠腮,脸上又是懊恼又是气愤:“他奶奶的,这回真是阴沟里翻船,被自家不肖子孙给算计了!尹小子,你是不知道,刘处玄那牛鼻子,居然骗我说在石室密道里发现了我师兄留下的什么‘好玩意儿’,我一时好奇就进去了,结果那石门‘哐当’就关死了!那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老子用上十成功力都砸不开!真气死我也!”

    月兰朵雅也低声道:“丘真人……你师父找我,说想私下谈谈关于……关于我们之间的事,还有哥哥你的前途。我……我也没多想,就跟他去了那石室,谁知一进去……” 她脸上犹有惊悸,显然对丘处机的骤然翻脸仍心有余悸。

    赵志敬清了清嗓子,那嘶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我救月儿的时候也学聪明了,没敢全开,隔着缝就朝里喊,先说明了身份和外面的情况,这才没重蹈覆辙……咳咳……差点把我脖子拧断。”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有几道淡淡的红痕。

    然而老顽童却是完全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要他道歉那是不可能滴。

    “师叔祖还想找虞正南算账,我把尹师弟你的分析,关于全真五子可能被虞家邪术控制的事情说了,又指着重伤昏迷的你,好说歹说,赌咒发誓,师叔祖才答应下来。

    当时你伤得实在太重,我只能做简单止血,然后背着你,和师叔祖、月儿姑娘一起,从另一条更隐秘的出口逃了出来,暂时躲在这废弃的猎户屋里。”

    尹志平静静听着,虽然身体虚弱,思绪却飞速转动。他缓缓点了点头,动作轻微:“离开是对的……咳咳……我们的师傅都已经被虞正常控制,咱们投鼠机器,赵师兄,你做得对。” 他看向赵志敬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在昏迷前那电光火石的瞬间,他并非全无意识,虞世卿的逼迫、赵志敬的犹豫、乃至那短暂而诡异的沉寂,他都隐约有所感知。

    他了解自己这位师兄,鹿清笃那种没经过风浪的软骨头,下跪求饶是本能;但赵志敬……他经历的风雨太多,算计太深,骨头里或许有软处,但绝无可能那般轻易、那般彻底地屈服。

    他那般做派,无外乎是“韩信能受胯下之辱”,意在麻痹对手,伺机而动。

    只不过,虞世卿最后的挑衅,尤其是对小龙女那般不堪的亵渎,实在触及了他的逆鳞,让他一时气血冲顶,失去了冷静,但也给了赵志敬可乘之机,如果自己没有倒下,虞世卿是万般不会松懈的……

    只是,想到赵志敬为了施展那邪门的摄魂术,竟以那般不堪的、涉及龙儿的污言秽语和幻象作为诱饵与攻击手段,尹志平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强烈的不适与隐隐的怒意。

    那是他心中不容触碰的圣地,即便目的是为了救命、为了反击,以这种方式利用,依旧让他如鲠在喉。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神色变化,还是被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月兰朵雅敏锐地捕捉到了。

    少女的心轻轻一沉,如同被细针扎了一下。哥哥他……果然最在意的,还是那位龙姑娘。

    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亵渎与利用,都会让他如此不悦。

    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黯然悄悄掠过心底,但她很快将情绪压下,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婉与关切,只是握着湿布为尹志平擦拭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尹志平并未察觉月兰朵雅这细微的变化,他的思绪已转向更迫在眉睫的危机。

    他缓了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虞正南此人,深不可测。残影、裂穹苍狼虽强,终究是明刀明枪的猛虎。而这虞正南,却是潜藏于九地之下的毒蛇,擅操弄人心,借力打力。

    如今全真教已落入其掌控,他本人实力未知,但能轻易控制全真五子、蒙古三杰,其本身修为与那邪术,恐怕比残影只强不弱。我们如今伤的伤,疲的疲,凌飞燕又已离去,形势……极为不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仿佛下了某个艰难的决心,继续道:“为今之计,需尽快与金轮法王汇合,祁师弟若能顺利找到他,是一大助力。另外……”

    他目光投向茅草屋外阴沉的天色,声音低沉下去,“若有可能……请龙姑娘前来相助。有她在,我们应对虞正南,方能多几分把握。”

    这话说出来,尹志平自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本不愿再将小龙女卷入这是非漩涡,尤其可能与那虞正南正面为敌,风险莫测。

    可眼下,他们实力大损,对虞正南的底牌一无所知,凌飞燕远水难救近火,算来算去,能在短时间内赶来且拥有足够实力扭转局面的,似乎唯有小龙女了。

    只是自那日舟船之上,小龙女误以为他是甄志丙愤然离去,尹志平也不确定小龙女是否回到了终南山,尤其是尹志平最近在重阳宫和古墓以及后山附近闹了这么大动静,都没有看到小龙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