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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你到底说不说?!
    “欺辱?!我欺辱她?!”赵志敬简直要气笑了,他指着后殿,又指了指自己,“尹志平!你动动你的脑子!张凝华是什么人?黑风盟襄阳分舵舵主!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我是在找她的弱点!她的破绽!你懂不懂?!”

    他见尹志平依旧是一副“我不听我不信”的表情,而刘必成和洛云飞也是半信半疑,更是怒不可遏,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解释道:“你们没发现吗?她早就知道这里是个陷阱!我们刚转移过来不久,黑风盟的杀手就追来了,时间掐得这么准,没有提前准备可能吗?

    我刚才……我刚才只是按住她的足心‘涌泉穴’附近,因为我发现她的脚特别怕痒!之前在襄阳的时候,我就曾用类似的方法‘惩罚’过她,她对此反应极大,几乎无法忍受!我就是想利用这一点,攻破她的心理防线,逼问出黑风盟的布置、重阳宫内的真实情况、还有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赵志敬越说越快,脸红脖子粗,显然是真急了:“我真要对她做什么,需要这么费劲吗?她穴道被封,我要用强,她反抗得了?我至于累出一身汗吗?!你们听听,听听我刚才问的是什么?‘说不说’!我问的是情报!不是别的!”

    他喘了口气,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恼怒与不屑:“更何况,之前这娘们就对我主动投怀送抱,甚至不惜替换焰玲珑来接近我!她勾引我还来不及,我需要用强吗?!我赵志敬再不济,也不至于饥渴到对个阶下囚用这等下作手段!”

    这番话大胆露骨,直接将张凝华先前种种主动暧昧的行径抖了出来。尹志平听得愕然,刘必成干咳一声转过头去,洛云飞更是面红耳赤,头几乎要埋到胸口。

    饶是月兰朵雅躲回了前殿,隐约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啐了一口。赵志敬却浑然不觉,兀自气咻咻地瞪着众人。

    尹志平看着他气急败坏、急于辩解的样子,再仔细回想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好像……似乎……确实只听到反复的“说不说”,并没有其他更不堪的词汇?而且赵志敬此刻的神情,虽然狼狈,但眼神清明急切,不似作伪。难道……真是自己等人想歪了?

    他脸色稍霁,但仍有些狐疑。

    倒是洛云飞,听了赵志敬这番解释,原本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下来,甚至长长地松了口气。在他心目中,赵志敬虽亦正亦邪,手段有时狠辣,但行事自有章法,且心高气傲。

    若说他会在这种危急关头,不顾自身伤势和强敌环伺,强行对一名俘虏行不轨之事……洛云飞内心深处是不太愿意相信的。虽然赵志敬与张凝华早有肌肤之亲,但在对方被封穴道、无力反抗的情况下用强,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绝非英雄所为。

    此刻听到“怕痒”、“刺激穴道逼供”的说法,虽然也有些……难以描述,但总好过之前尴尬的猜测。

    刘必成也沉吟着开口,将话题引回正事:“赵道长,既然您是在逼供,那……可曾从那妖女口中,问出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黑风盟是否已知晓我们确切位置?他们下一步有何动作?”

    赵志敬见总算有人问到了点子上,怒火稍平,但想到刚才的“成果”,又是一阵气闷,没好气道:“那小娘皮!嘴硬得跟石头似的!任我怎么弄,就是咬死不吐口!只会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哼!”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再给我两个时辰,我定要撬开她的嘴!”

    显然,被尹志平等人误会,加上逼供不顺,让赵志敬胸中憋了一股邪火,急需发泄。

    他说完,也不等尹志平再说什么,狠狠瞪了众人一眼,仿佛在说“等着瞧”,然后一转身,又撩开破幔帐,大步走了回去。

    很快,里面再次传来了动静。

    依旧是赵志敬那带着火气的声音:“说不说?!”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赵志敬被激怒后下手更“狠”,没过多久,就听到张凝华带着哭腔和喘息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与之前的倔强抵抗有了微妙不同:“你……你要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啊……啊——!别……别碰那!我说!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别再……”

    赵志敬似乎冷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报复般的快意:“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你之前弹我要害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狠吗?今日一报还一报!先说说,黑风盟在终南山到底有多少人马?裂穹苍狼之上,还有谁?!”

    随即,又是一声短促压抑的惊呼,“唔…赵志敬!你……你这混蛋!无耻!下流!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啊——!黑风盟…黑风盟高手如云,遍布天下,你们…你们死定了!啊哈哈…裂穹苍狼大人…大人会把你碎尸万段…呜…”

    张凝华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因极度怕痒而引发的、失控般的笑声与喘息,但咒骂却异常清晰,充满了怨毒与挑衅。

    赵志敬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好哇!原来你刚才是在耍我,缓兵之计?!敬酒不吃吃罚酒!” 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更急促的、仿佛羽毛快速刮蹭的细微声响,伴随着张凝华骤然拔高的、几乎变了调的尖叫与哭喊。

    “别…别!我说!我说真的…裂穹苍狼之上是…是西域来的国师…叫…叫金毛秃驴…噗…啊哈哈哈…我受不了了…救命…”

    赵志敬怒极反笑:“金毛秃驴?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还敢胡言乱语消遣我!”

    尹志平、刘必成、洛云飞三人僵立在残破的殿宇间,面面相觑,表情都像是打翻了染缸,五彩纷呈。

    “这……这般下去,怕不是要问到天明?”刘必成压低声音,嘴角微微抽搐,他久在公门,各种逼供手段也见识过不少,可这般“别致”的,着实是头一遭,听着里头那动静,他都觉得脚底心有点发痒。

    洛云飞更是恨不得捂住耳朵,一张俊脸憋得通红,眼神乱飘,完全不敢看后殿方向。他敬重师父,可这“审讯”现场,实在是……有辱斯文,不忍卒听。

    尹志平也是听得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原本就心绪烦乱,被这动静一搅,更是难以静心思索对策。再这么耗下去,只怕赵师兄情报没问出来,自己这边先被这“魔音贯耳”搅得心神不宁了。

    他当机立断,对刘、洛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轻手轻脚地,如同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般,迅速而又无声地退回了前殿篝火旁。

    然而,声音依旧顽强地钻入耳中,甚至因为距离稍远,反而更添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与折磨。

    就连一直鼾声如雷、睡得天塌不惊的老顽童周伯通,似乎也被这持续不断的、时高时低、时哭时笑的古怪动静给骚扰到了。

    他在睡梦中很是不满地咂了咂嘴,眉头紧紧皱起,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吵死了……哪来的野猫子……发春呢这是……挠墙根儿……烦……”

    然后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破烂的袍袖捂住了一只耳朵,继续与周公对弈去了,只留下一个更加响亮、仿佛带着抗议意味的鼾声,试图与后殿的“审讯交响曲”抗衡。

    破幔帐隔出的狭小空间内,空气灼热而潮湿,弥漫着汗水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气息。月光从塌陷的屋顶缝隙间斜斜照入,恰好勾勒出两人轮廓。

    赵志敬也是大汗淋漓,并非全是累的,更多是那种精神高度紧绷、与狡猾对手反复拉锯角力后的疲惫。

    审问这活儿,体力消耗倒在其次,最磨人的是心神。他必须时刻紧盯张凝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捕捉她每一次喘息、每一声轻哼背后隐藏的真实情绪,更要不断调整“酷刑”的力度与方式,既不能真把她弄伤(至少在问出情报前不能),又要让她感受到足够强烈、难以忍受的“折磨”。

    同时,他自己也必须维持一种冷酷、凶悍、不容置疑的姿态,就像现在这样,完全扮演成一个不择手段的恶人。

    可问题是,张凝华对“恶人赵志敬”这一面,早就见过,甚至某种程度上……颇为熟悉,甚至带点病态的欣赏。

    在襄阳那段你来我往的暧昧与算计中,她见识过他狠辣果决的手段,也领略过他偶尔流露的、与她相似的邪气与不羁。此刻赵志敬这番“表演”,对她而言,威慑力固然有,但那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似乎更触动她某些隐秘神经。

    汗水浸湿了两人单薄的衣衫。张凝华尤其狼狈,素色衣裙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发丝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和颈侧,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喘息未定,眼波却异样地水润迷离。

    她看着同样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却难掩一丝挫败的赵志敬,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带着挑衅的笑,声音沙哑而暧昧:

    “赵爷……您……您这回可真是……出息了。对付女人……真有一套……”

    这语调,这神情,哪里有半分阶下囚的恐惧与屈辱?倒像是在评价一场不够尽兴的欢好。

    赵志敬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又窜上来,他恶狠狠地上前一步,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压低声音道:“怎么?你喜欢这样?嗯?”他刻意让语气充满了威胁与轻蔑。

    张凝华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笼罩,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那不是因为害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强硬的话来回击,可话到嘴边,却仿佛被那灼热的气息融化,变成了一声软腻的、带着钩子般的轻哼,眼神更是迷离得能滴出水来:

    “我……爱死了……”她喘息着,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地钻进赵志敬耳朵,“你……你要对我……再凶一点哦……”

    “!”赵志敬呼吸一滞,看着眼前这张混合着狼狈、脆弱、潮红与一种近乎献祭般妖艳神情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猛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这女人!她简直……简直是个妖精!不,比妖精更可怕!她完全摸透了他某些阴暗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的癖好,并且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迎合上来!

    他清楚地知道,张凝华之前替换焰玲珑与自己春风几度,或许起初有任务成分,但后来,那份对他身体的“馋”和某种扭曲的征服欲、归属感,恐怕是真的。

    可她对黑风盟的忠诚,似乎也是真的。这种矛盾让她此刻的表现更加复杂难测——她享受他的“折磨”,却又顽固地守护秘密。

    一时间,赵志敬竟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杀?暂时舍不得,也问不出东西。放?绝无可能。就这么耗着?眼看天都快亮了,外面强敌环伺,时间不等人。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想起焰玲珑那淬了剧毒的一刀,若非尹志平及时赶回,自己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同是黑风盟的舵主,同样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张凝华此刻这副任君采撷的破碎模样,与焰玲珑那决绝的杀意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能搅乱他的心!

    一股混合着挫败、恼怒、被背叛的恨意,以及……被眼前这具汗湿的、微微颤抖的娇躯所勾起的最原始冲动的邪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

    反正……尹志平他们早就误会了!刘必成、洛云飞,甚至月儿那丫头,肯定都以为自己在里面行那苟且之事!解释不清,越描越黑!老子累死累活逼供,啥也没问出来,还平白背了个“趁人之危”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