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58章 高僧破防
    赵志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只觉头皮发麻得快要炸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几句浑话,竟将三位武功高强的女子尽数惹恼。

    只见小龙女冷眸如霜,白绸凌空扬起,如银练缠风,时而舒展如流云蔽日,时而收缩如毒蛇吐信,掌风裹挟着绸带威势,招招不离他周身大穴,那清冷决绝的招式,恰似寒梅傲雪,凌厉中带着孤高;

    李圣经杏眼圆瞪,腰间软鞭“唰”地出鞘,鞭身如灵蛇狂舞,时而劈扫如惊雷裂空,时而点戳如星雨坠地,软鞭本是柔器,却被她使出刚猛劲道,每一击都带着刚烈傲气,逼得他步步后退,毫无喘息之机;

    月兰朵雅柳眉倒竖,步法灵动如穿花蝴蝶,双掌翻飞间暗含道家柔劲,掌风看似柔和,触身却如绵里藏针,悄无声息便封堵了他所有退路,少女的娇俏全然褪去,只剩满腔愠怒化作掌力。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赵志敬死死围困在中央,进退有度,配合默契,竟与十六年后杨过、黄药师在酒楼拿尹克西、潇湘子练手颇有几分相似——彼时黄药师以弹指神通加洛英神剑掌,杨过用的则是黯然销魂掌,一刚一柔,一远一近,凭二人之力便让两大高手插翅难飞;

    如今三位女子亦是各展所长,小龙女的白绸主缠困,李圣经的软鞭主强攻,月兰朵雅的掌法主封堵,三者相辅相成,虽无事先约定,却如多年搭档般默契无间。

    赵志敬左支右绌,疲于奔命,身上时不时被小龙女的白绸扫中肩颈,被李圣经的软鞭擦过腰背,被月兰朵雅的掌风拂及四肢,虽未伤及筋骨,却如遭针扎火燎,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顺着额角直流,浸透了散乱的道袍。

    他想往东边窜,小龙女的白绸便如影随形缠上脚踝,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一个踉跄;想往西边逃,李圣经的软鞭已带着破空声劈至眼前,吓得他慌忙缩颈;欲转身后退,月兰朵雅的掌风已稳稳封死后路,掌风拂面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龙姑娘饶命!李姑娘手下留情!月儿我错了!”他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扯开嗓子哀嚎求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一时糊涂信口胡诌!你们看在尹师弟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还急中生智打起感情牌,哭丧着脸嚷嚷:“想当初我与尹师弟一同在重阳宫学艺,情同手足!平日待我也多有敬重,你们身份尊贵大人有大量,怎会与我这浑人一般见识?”

    三人下手极有分寸,只施惩戒,不伤根本,却专挑酸痛麻痒之处招呼,让赵志敬受尽了苦头。短短片刻,他的道袍便被扯得七零八落,发髻散乱如鸡窝,脸上身上添了数处红痕,嘴角还沾着方才摔倒时蹭到的灰尘,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分全真教道长的体面。

    他哭爹喊娘,脚步踉跄,连求饶的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只盼着这三位姑奶奶能早些停手。

    周伯通瞧着三位女子下手又狠又有章法,赵志敬被折腾得哭爹喊娘,忽然福至心灵,想起师兄们平日对女色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直嘀咕:“怪不得师兄们坚决不找老婆!这女人发起火来也太吓人了,当年我自己也差点栽在瑛姑手里,今日算是再开眼界!”

    周伯通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暗自咋舌:“这可不行!再这么打下去,这混小子迟早要被她们玩死!”

    他虽也恨赵志敬口无遮拦、满嘴浑话,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般往死里收拾。于是连忙转向苦渡禅师,急声道:“老秃驴,快帮忙拦住她们!再拦不住,这小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苦渡禅师见状,知晓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当下不再多言,与周伯通一左一右双双上前阻拦。周伯通施展空明拳,拳风轻灵圆转,柔劲如流水般化解着三女的攻势,不与硬拼却处处卸力;

    苦渡禅师则运起寒冰真气,掌风沉凝如铁,指尖凝着淡淡白霜,暗含禅意的招式间裹挟着刺骨寒意,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每一招都巧妙引开三女的兵器与掌势,让她们凌厉的攻势无从着力。

    小龙女、李圣经与月兰朵雅见二人出面阻拦,又瞧着赵志敬已是鼻青脸肿、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便顺势收了招式,只是依旧冷冷地瞪着赵志敬。

    此时,苦渡禅师依旧保持着高僧风范,缓步走到赵志敬面前,双手合十,面色庄严肃穆地问道:“赵施主,此刻你可知道错了?”

    谁知赵志敬缓了口气,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梗着脖子,学着苦渡的模样双手合十,摇头晃脑地说道:“佛曰,众生平等,情欲本无错。弟子不过是直言本心,何错之有?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师何必执着于表象?”

    苦渡禅师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痴儿妄言!佛家虽言众生平等,却也讲‘戒定慧’三字。譬如摩柯迦叶尊者,见花微笑悟得禅机,从未沾染情欲半分,方得证果。有些孽缘,自当从根源断绝,连尝试的念头都不该有,否则一念堕尘,万劫不复!”

    “大师此言差矣!”赵志敬眼珠一转,反倒来了劲头,振振有词道,“佛陀弟子阿难,曾遇摩登伽女,甘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为等她从桥上走过。若无这般刻骨经历,何来日后的大彻大悟?只有真正尝过情爱滋味,历经悲欢离合,方能谈放下;若是连经历都未曾有过,空口说白话,那‘放下’二字,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竟带着几分挑衅的得意,语气也愈发轻狂:“弟子先前虽有过几桩风月事,终究只是一时激情,算不得真心。可苏青梅姑娘不同,她给了弟子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懂得,这才是真正的情爱!大师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守着青灯古佛虚度半生,又怎会懂这其中真意?反倒站在一旁苛责旁人执着,岂非本末倒置,可笑至极?”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苦渡禅师的隐痛。他当然不知,这看似六根清净的高僧,年轻时竟曾倾慕过林朝英,那份情意藏在心底数十载,爱而不得,终究未能尝过半分情爱滋味。赵志敬的字字句句,都在嘲讽他的“未曾经历”,揭他心底最深的遗憾。

    苦渡禅师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周身的寒冰真气翻涌激荡,险些失控暴走。赵志敬那番话句句扎心窝子,专挑他深藏心底的隐痛戳,直叫他数十年苦修的禅心守御轰然碎裂,宝相庄严的高僧模样彻底破防,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从容。

    他盯着赵志敬那副振振有词的嘴脸,胸腔中怒火与憋屈交织,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破防,怒吼一声:“我丢你老母!”竟是出口成脏,俯身抄起地上老顽童遗落的粗布鞋底,便朝着赵志敬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赵志敬彻底懵了,万万没想到这高僧竟也被自己弄破防了。前一秒还正儿八经讲禅理,后一秒就抄起鞋底动手,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此刻又被打得抱头鼠窜,只听苦渡禅师一边打一边骂:“我让你胡言乱语!我叫你搬弄禅理!我让你戳人痛处!”

    这高僧打人是真狠,比之前三位女子下手更刁钻,专挑腰眼、胳膊弯这些疼而不伤骨的地界招呼,疼得他撕心裂肺,却偏生没伤筋动骨,只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焰玲珑自始至终都假装害怕地缩在柜台角落,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身子微微颤抖,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可她的眼眸却时不时瞟向大堂中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对这群人有了全新的认识:虽是武功高强的江湖好手,却一个个性情迥异,有的癫狂,有的刚烈,有的直率,倒也算得上是一群性情中人。

    就在这时,焰玲珑眼角的余光瞥见周伯通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连忙挤出两汪热泪,跌跌撞撞地跑到周伯通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师叔祖,求您发发慈悲,救救赵道长吧!都是民女的错,是民女不该招惹他,才让他落到这般田地!”

    周伯通低头看着梨花带雨的焰玲珑,忽然两眼放光,搓着手嘿嘿直笑。焰玲珑心中顿时一紧,头皮发麻:难道这老顽童看出了自己的破绽?要知道周伯通武功深不可测,真要被他识破身份,自己怕是插翅难飞。

    谁知周伯通却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你这个女娃娃倒是有良心!唉,算了算了,本想着让他多吃点苦头,不过瞧你这般求情……”话虽这样说,他却默默蹲下身,扯掉了自己另一只脚上的粗布鞋底,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原来周伯通瞧着苦渡打得兴起,突然觉得这般收拾赵志敬实在好玩。他先前还怕下手太重把人打死,此刻却发现众人出手都极有分寸,这般拳打脚踢竟像是在给赵志敬活血通络。

    想起这小子先前纵欲过度,身子早就亏空得不成样子,周伯通便琢磨着:这般折腾一番,说不定还能帮他打通淤堵的经脉。

    心念及此,周伯通大喝一声,举着鞋底就冲进了战团,一边追着赵志敬打,一边还冲苦渡嚷嚷:“老秃驴,你瞧瞧!你瞧瞧这小子多会享福,一找就找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想当年林朝英不要你,你就不会再找别的女人?活该你守着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苦渡禅师被这话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浑身的寒冰真气都在滋滋作响,偏偏又不能把火撒在周伯通身上,只能将满腔怒火尽数发泄在赵志敬身上。

    他手中的鞋底抡得虎虎生风,整个人也一改往日高僧的沉稳模样,上蹿下跳得如同一只炸毛的老猴子,一边追着赵志敬打,一边破口大骂:“我让你满嘴胡言!我叫你搬弄禅理!天生就是个登徒子胚子!满口喷粪的臭东西,今日不把你脑袋修放屁了,我苦渡誓不罢休!!”

    赵志敬被两人打得抱头鼠窜,哀嚎声撕心裂肺:“师叔祖饶命!大师饶命啊!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高抬贵手,别打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混作一团,狼狈得连滚带爬。

    大堂角落里的小龙女、李圣经和月兰朵雅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打起人来竟比她们还要狠辣,骂人的话更是粗俗不堪,半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看着看着,月兰朵雅忽然看出了些许端倪,凑到小龙女和李圣经身边,压低声音道:“两位姐姐,你们瞧,他们好像不是真的在打人,倒像是在帮赵师兄疏通经脉?咱们要不然也凑个热闹,帮他打通几处淤堵的穴位?”

    小龙女闻言,脸颊倏地一红,她自幼长在古墓,素来清冷孤傲,哪里见过这般群起而“打”之的阵仗,更别说亲自参与了。

    李圣经却一言不发,柳眉倒竖,提着软鞭就冲了上去。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此刻正好借着“打通穴位”的由头,好好教训一番这个满嘴喷粪的混账东西。

    小龙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提着白绸跟了上去。月兰朵雅见状,立刻施展轻功,加入了战团。

    于是,赵志敬破天荒得到了五位高手的“亲自指点”——周伯通和苦渡、月兰朵雅三位五绝级别高手,再加上小龙女、李圣经两位准五绝,五人分占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各自催动真气,使出拿手绝技。

    周伯通的空明拳柔劲连绵,苦渡的寒冰真气刺骨却不伤脉,小龙女的白绸裹挟着古墓派的清冷内力,李圣经的软鞭带着刚猛劲道点按穴位,月兰朵雅的掌法则暗含道家纯阳之气。

    赵志敬也算是独一份的“能耐”,凭一己之力将这五位高手尽数得罪,落得这般被合力“调理”的境地,这份惹是生非的本事,也当真是天下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