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望着席卷不休的火龙卷,指尖扣住腰间一枚玄黑色镜匣,周身暗赋气息陡然沉凝。人和印的亡灵牵制已被破解,再耗下去只会被含蝉蜥的火龙卷逐步压制,他当机立断,他眼中一层淡紫色光膜顿时覆在瞳孔之上,如覆了一层剔透的琉璃,周遭紊乱的热浪、火龙卷的炽烈光晕皆被滤去,只剩含蝉蜥的气息脉络清晰浮现。宋应目光穿透漫天岩浆,精准锁定其口中红壳蝉——那蝉翼的红光虽炽盛,根部却连着一缕极细的地火本源脉络,与含蝉蜥的肉身气血紧密相连,脉络流转间带着明显的滞涩,显然是整头曜兽的力量枢纽,亦是致命弱点。
可念头刚落,心底便涌起一阵强烈的警示,如钝刀抵在胸口。直觉在疯狂叫嚣:这弱点太明显,反倒像刻意展露的诱饵,红壳蝉背后恐藏着反噬杀招。他指尖微颤,光膜随之泛起涟漪,目光在红壳蝉与席卷而来的火龙卷间来回游离——若不攻弱点,人和印的亡灵已被克制,火龙卷持续合围,他只会逐步陷入被动;若贸然强攻,一旦中了陷阱,即便有暗命兜底,也难免受重创。
含蝉蜥似是察觉到被窥探,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阴鸷,口中红壳蝉鸣响陡然变调,原本分散的数道火龙卷竟开始相互缠绕,凝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型火龙卷,吸力暴涨数倍,连火山口的岩浆都被硬生生卷入其中,朝着宋应猛扑而去。炽热的气浪几乎要灼烧皮肤,宋应眼神一凛,压下心底的犹豫——此刻已无退路,唯有破局方能掌握主动。
“管你是弱点还是陷阱,先试过再说!”宋应唤出数百条不比含蝉蜥小的暗血巨龙盘旋在含蝉蜥的头顶,随后径直地朝着含蝉蜥攻去!
数百条暗血巨龙携着浓烈的血煞之气盘旋而下,龙鳞泛着暗沉的红光,龙爪裹挟着撕碎虚空的锐劲,与含蝉蜥的巨型火龙卷轰然相撞。暗血之力本就阴寒霸道,与地火的炽热形成极致对冲,“轰——”的巨响震得火山口岩浆翻涌,数亿里内的法线被搅得剧烈扭曲,紊乱的纹路如沸水般翻滚,泛着成片细碎白光。
火龙卷的高温试图灼烧巨龙躯体,却被暗血之力凝成的屏障硬生生挡住,蒸腾起漫天白雾。暗血巨龙们嘶吼着扑咬、撕扯,龙尾横扫间将火龙卷撞得节节溃散,原本贯通天地的火柱被拆分成数道散乱的火流,虽仍在灼烧,却已无法形成合围之势。含蝉蜥的金色竖瞳中闪过惊愕,随即被暴怒取代,口中红壳蝉鸣响愈发尖锐,双翼红光暴涨,竟将溃散的火流重新牵引,顺着暗血巨龙的躯体缠绕而上,试图从内部灼烧其鳞甲。
“好强的暗血之力!暗天大帝竟能同时召唤数百条这般体量的巨龙!”南天门处,六曜境长老们神色震动,一位长老沉声道,“这暗血之力专克阳火,正好能破含蝉蜥的火龙卷!” 弟子们再度哗然,紧张的情绪稍稍舒缓,林清瑶却依旧攥紧手心,目光死死盯着神识中宋应的身影:“师父要趁机攻弱点了吗?可那红壳蝉总觉得不对劲。” 欧阳坤点头附和,剑赋气息紧绷:“宋应的目的就是借巨龙牵制火卷,他必然要冲去攻红壳蝉,就怕真有陷阱。”
战场之上,宋应立于暗血巨龙的龙首之巅,瞳孔上的淡紫光膜始终未散,牢牢锁定红壳蝉根部的脉络节点。见火龙卷被巨龙牵制,他不再迟疑,暗赋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幽影,借着巨龙的掩护,径直朝着含蝉蜥的口部俯冲而去。十重谪仙骨气息与暗血之力交织,凝于双拳之上,阴阳法相的半红半蓝光晕裹着血煞之气,目标直指红壳蝉的脉络滞涩处。
含蝉蜥察觉他的突袭,庞大的身躯猛地甩动,试图用头部硬甲格挡,同时红壳蝉猛地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岩浆光柱,直逼宋应面门。宋应早有预判,侧身避开光柱,光柱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身后一条暗血巨龙的鳞甲灼烧得焦黑。他借势翻身,双脚踩在含蝉蜥的鼻骨之上,拳峰带着破竹之势,狠狠砸向红壳蝉的根部。
“咔嚓!”拳峰击中的瞬间,红壳蝉的红光骤然黯淡,那缕地火本源脉络竟瞬间断裂。含蝉蜥顿时萎靡下来。宋应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不见含蝉蜥有反应后选择缓缓靠近,不过就在这时宋应突然发现天上不断地飘落一些红色粉尘。这些粉尘落到宋应身体上并未有任何感觉,但含蝉蜥的身体却是开始变得如同熔岩一般。
“不好!”宋应迅速靠近含蝉蜥,不过就在五尺距离时自含蝉蜥为中心爆发出一道强大的气波!宋应躲闪不及正面迎上气波顿时在触碰到气波的部分顿时被烧成灰烬!
“哈···哈···”宋应停在原地喘着粗气。因为在刚刚其实他身体的全身都被烧成了飞灰,只不过宋应的恢复速度堪称变态。气波在烧到宋应的后半部分身体时前半部分已经重新长了出来才导致宋应并未死去,而带在手指上的纳生环宋应在千钧一发之际撕裂一小块空间扔回了南天门里也才没让纳生环化成灰。
宋应周身泛着淡青色微光,被气波烧成飞灰的躯体仍在飞速再生,新生的皮肤下暗赋与十重谪仙骨气息疯狂流转,修补着受损的经脉。他低头望着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气波的灼热余温,眼底的轻视彻底褪去,只剩凝重——这红色粉尘绝非偶然,分明是红壳蝉脉络断裂后触发的隐藏杀招,那所谓的“弱点”,从始至终都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不远处,异变陡然升级:原本黯淡嵌在口中的红壳蝉突然发出刺眼红光,随即“轰”的一声炸裂开来,赤色能量碎片四散飞溅,尽数汇入含蝉蜥体内。受此影响,含蝉蜥原本山脉般庞大的身躯急剧收缩,骨骼与肌肉在能量牵引下飞速凝练,转瞬便从遮天蔽日的体量,缩成不过百丈高的形态。更令人惊愕的是,它竟缓缓挺直躯干,双爪撑地站起身来,原本覆满土甲的躯体此刻泛着致密的赤金色光纹,爆炸后的红壳蝉能量尽数浓缩其中,气息虽不再狂暴却愈发凝练可怖,金色竖瞳中只剩冰冷的杀意,丝毫不见先前的萎靡。
“是红壳蝉自爆触发了能量浓缩!”南天门处,六曜境长老们瞳孔骤缩,一位长老沉声道,“这凶兽竟能借蝉翼自爆汇聚能量,身躯缩小后力量密度暴涨数倍,灵活性也会大幅提升,比之前更难对付!” 林清瑶浑身紧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抓着欧阳坤的衣袖:“师父刚受了伤,这下怎么应对它的速攻?” 欧阳坤剑刃微颤,剑罡之气几乎要溢散而出,沉声道:“能量浓缩必然有极限,宋应得抓住它力量未完全稳固的间隙出手!”一叶大帝指尖的青绿色灵气愈发炽盛,神识牢牢锁着宋应的气息,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戒备:“他察敌极快,自会寻得破局之机,不行我再出手便是。”
百丈高的含蝉蜥双爪猛地一踏地面,赤金色光纹随动作流转,脚下火山岩瞬间崩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尚未飞溅便被周身凝练的地火能量灼成飞灰。它身形一动,速度快得突破虚空壁垒,只留下一道赤金色残影,双爪裹挟着足以撕裂六曜境巅峰的力道,朝着宋应横扫而去——这一击的破坏力远超此前任何招式,气流所过之处,法线都被灼烧起来,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沸腾。
宋应汗毛倒竖,只因这种攻击已经无限接近七曜境的破坏力,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暗赋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幽影,贴着地面极速掠开。爪风擦着他的衣摆扫过,身后数里范围的岩浆瞬间被掀飞,地面被犁出一道宽逾百丈的焦黑沟痕,连坚硬的火山岩都化作了熔融的流质。“好险!”宋应心头一紧,再生后的躯体仍在泛着微光,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持续瞬移闪避,始终与含蝉蜥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再清楚不过,以对方此刻的破坏力,哪怕只是被爪风擦到衣角,躯体都会瞬间被绞杀成飞灰,即便恢复力变态,也难敌这般极致的能量冲击。
含蝉蜥一击未中,金色竖瞳杀意更浓,百丈身躯旋即调转,双爪交替挥出,赤金色能量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道能量刃都裹挟着近乎七曜境的威压,斩落之处虚空滋滋作响,法线被灼烧得扭曲蜷缩,竟直接化作细碎的光粒消散,连空间都泛起了不稳定的涟漪。宋应将暗赋催动到极致,淡青色身影在能量刃间隙折返腾挪,脚尖点过之处仅留一道残影,稍有不慎便会被能量刃劈成两半——他甚至不敢调动过多谪仙骨气息护身,生怕气息波动被对方锁定,反倒沦为攻击靶心。
“呼——”一道能量刃擦着宋应的肩侧掠过,凌厉的气劲瞬间将他新生的衣袍撕裂,肩头皮肤也被余温燎出一道焦痕,虽转瞬便在淡青光晕中愈合,却让宋应心头寒意更甚。他猛地瞬移至数里之外,刚稳住身形,便见方才停留的位置已被后续能量刃炸成深坑,岩浆与碎石尽数被气化,只余下一片灼热的能量乱流。“这力道根本没法硬抗,哪怕是阴阳法相也撑不住一击。”宋应咬了咬牙,目光扫过战场——残余的暗血巨龙早已被能量余波绞杀殆尽,人和印也在防止先前的气波中收了起来不敢使用,如今他只剩自身功法与暗赋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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