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灼热气息如同燎原野火,借着一叶大帝刻意放开的护山大阵缺口穿透而入,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厚重感,压得整个练场的灵气都为之凝滞。宋应操控阴阳法相的动作骤然顿住,半红半蓝的法相周身光晕微颤,暗赋下意识运转,竟隐隐有被气息压制的迹象;欧阳坤的剑罡法相瞬间绷紧,白发老者手持金剑横在身前,剑罡之气暴涨以抵御灼热,金剑嗡鸣不止;林清瑶的森木法相枝叶蜷缩,磅礴生机竟被这股气息逼得收敛几分,她本人更是脸色微白,下意识攥紧拳头。
围观的南天门弟子们瞬间噤声,先前的惊叹化作倒吸冷气的声响,不少修为较弱的弟子踉跄后退,双手抱胸抵御那无孔不入的热浪,眼中满是惶恐:“这是什么气息?好恐怖的灼热感,连曜力都快运转不动了!”“比咱们南天门的许多六曜境曜光师的气息还要霸道数倍!”
一叶大帝神色平静,非但没有阻拦气息蔓延,反而抬手散去分隔弟子与练场的屏障,同时布下更强的草木结界将练场护住——既不让弟子们受波及,又能让那股灼热气息清晰笼罩全场。青绿色本源气息萦绕周身,他早已通过神识探知南洲动静,此刻看向宋应,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是南洲的一座火山附近出现了异动,一头六阶巅峰曜兽——含蝉蜥。我故意放它的气息进来,料想你会感兴趣。”
“含蝉蜥?”欧阳坤散去剑罡法相,白衣下摆仍因气息震颤微微飘动,“就是那被凡人奉为曜界十大仙兽,实则连仙级都未到的土色巨蜥?” 宋应也收起阴阳法相,十重谪仙骨气息悄然运转,抵御灼热的同时,眼底兴味愈发浓厚,看向一叶大帝笑道:“你倒懂我,这等少见的高阶曜兽,我自然不会放过。” 他素来有收集奇兽、异宝的癖好,上一世便搜罗过不少稀有曜兽,此刻听闻含蝉蜥的异动,收服之心已然燃起。
一叶大帝点头,缓缓道出此兽详情:“正是它。此兽外形如山脉般庞大,通体土色,与南洲地貌相融,最奇特的是口中含着一只红壳蝉,蝉翼外露,既能扇出焚杀寻常六曜境的热浪狂风,亦是它飞行的依仗。虽只是六阶巅峰曜兽,实力却远超普通六曜境巅峰曜光师,肉身强悍不说,蝉翼的攻防能力更是棘手,不少凡人鼠目寸光,便将其捧为仙兽。”
话音刚落,欧阳坤便眉头紧蹙,上前一步道:“这含蝉蜥实力远超普通六曜境巅峰,你虽有十重谪仙骨,可含蝉蜥在曜兽里可是顶级的那批,你全力施为恐怕也稍逊一筹。我与清瑶随你同去,三人联手总能稳妥些。” 林清瑶也连忙点头附和,九重谪仙骨气息微微涌动:“是啊师父,多一人便多一分牵制,我们绝不会拖后腿。”
“怕啥?曜兽又不会破我暗命,大不了死了复活就好。”宋应语气轻松,全然没将风险放在心上。林清瑶闻言满脸茫然,下意识追问:“暗命?师父,那是什么招式?我怎么从未听过?” 她追随宋应多年,竟不知师父有这般保命底牌。
欧阳坤无奈叹气,正要解释,一叶大帝先开口道:“暗命是宋应的顶级保命术,也是他上一世未达半步十曜境前的最大底牌,你不知也正常。主动催动下,死后可不损失修为下随机复活于万界任一角落;若被动触发,修为会跌落至一曜境,但无需担心恢复问题。” 他看向二人,语气笃定,“若是宋应死了社长可加快他体内时间流速,让修为瞬间恢复,绝不会耽误三日后期墙之行。”
林清瑶这才恍然大悟,心底的焦虑稍稍缓解,却仍不忘叮嘱:“师父,即便有一叶大帝兜底,你也务必小心。” 欧阳坤却还有一层顾虑:“还有个关键问题——含蝉蜥性子极傲,若见宋应有外援,宁肯自尽也绝不屈服,根本无收服可能。”
“这点我清楚。”宋应摆了摆手,周身暗赋与阴阳赋交织出淡淡光晕,十重谪仙骨气息凝而不发,“我独自前往便是,你们在南天门外围待命,万万不可靠近火山。有暗命兜底,又有社长在补全隐患,这场单打独斗,正好试试这头‘仙兽’的斤两。” 他语气从容,既有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也因底牌齐全毫无后顾之忧。
宋应说罢便撕裂空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含蝉蜥头顶趁含蝉蜥未曾发现,只见宋应催动阴阳法相一拳轰去!
含蝉蜥虽未察觉气息,却因周身地火之力的扰动心生警觉,金色竖瞳骤然收缩。千钧一发之际,它猛地仰头,口中红壳蝉双翼极速扇动,炽热的红光瞬间暴涨,一层致密的火墙凭空浮现于头顶,同时土系曜力裹着岩石碎屑,在体表凝出厚达数丈的土甲。“轰!”拳峰与火墙狠狠相撞,阴阳二气与阳火剧烈对冲,气浪掀得火山口岩浆飞溅,碎石如暴雨般砸落四周荒原,周遭曜界法则流转的法线不断闪烁。
火墙轰然碎裂,土甲也被拳力震出蛛网裂纹,含蝉蜥庞大的身躯被压得下沉数尺,火山岩不堪重负崩裂开来。它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金色竖瞳中满是怒意与不屑,口中红壳蝉鸣响尖锐刺耳,双翼猛地一扇,两道数丈宽的炽热风刃便朝着宋应横扫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时的南天门,练场与大殿内的弟子、长老们早已展开神识,遥遥锁定南洲火山战场。南天门弟子修为皆在五曜境以上,其中六曜境者不在少数,依凭他们强大的力量,他们的神识可轻松覆盖整个南洲,加之火山附近无阵法阻挡、无天然迷雾遮蔽,战场全貌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神识之中。
“好快的突袭!暗天大帝竟能撕裂空间直逼含蝉蜥头顶!”“那阴阳法相的力量好强,竟一拳震裂了含蝉蜥的土甲!”“快看含蝉蜥的反击,这风刃的温度,寻常六曜境碰之即死!” 弟子们围聚在草木结界旁,神识紧盯着战场,低声惊叹此起彼伏,既震撼于双方的强悍,又暗自为宋应捏了把汗。几位六曜境长老则神情凝重,一边观战一边点评,言语间满是对这场对决的忌惮。
宋应见炽热风刃横扫而来,足尖点动虚空,暗赋瞬间拉满身形,如一道幽影贴着岩浆洪流侧身闪避。风刃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身后的火山岩劈成齑粉,余威裹挟着灼热气浪撞向远处荒原,沿途闪烁的法线被硬生生压得剧烈弯曲,本就紊乱的纹路如打结的丝线般纠缠扭动,几处薄弱处竟泛起细碎的白光——那是濒临绷断的征兆。
“哎呀哎呀!”宋应说着催动出人和印;人和印一出顿时周遭变色,一座不小于含蝉蜥的墨绿色玉玺从天而降,无数惨死的冤魂从人和印中出现,地底下一道道亡灵朝着含蝉蜥而去,这些亡灵们不死不灭,虽说威力不强甚至无法伤得含蝉蜥分毫却也是吸引了一些注意力。
“竟是人和印!暗天大帝这等神器竟也随身携带!”南天门处,一位识货的六曜境长老失声惊叹,目光中满是复杂,“此印乃他上一世六大神器之一,里面封禁的全是他亲手斩杀者的冤魂。自这印炼成后,曜界对他的评价便参半不一,只不过评说他的多是仙人之流,凡人反倒大多称颂他,毕竟这些阴私之事,凡人根本无从知晓。” 弟子们闻言哗然,既有对神器威力的震撼,也有对这段秘闻的好奇,先前的紧张稍稍缓解,林清瑶则面露诧异,她竟不知师父还有这般过往!
含蝉蜥本就因吃痛而暴怒,此刻被亡灵缠得满身都是,金色竖瞳中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它猛地甩动庞大的身躯,山岳般的力道将周身亡灵震碎大半,可转瞬之间,新的亡灵又从人和印与地底涌出,再度攀附上来。口中红壳蝉双翼疯狂扇动,炽热的红光暴涨,漫天热浪朝着周身席卷,将靠近的亡灵灼烧殆尽,可亡灵无穷无尽,刚烧尽一批,下一批便已扑至,饶是它肉身强悍、火力霸道,也渐渐被缠得心烦意乱。
含蝉蜥异常愤怒。它吼叫一声后自它为中心数亿里陆续出现一道道火龙卷,亡灵们在火龙卷中发出凄厉嘶吼,即便不死不灭,也被卷内的高温与绞杀力撕成细碎灵体,刚要重组便被岩浆灼烧殆尽,连一丝残魂都难以留存。原本无穷无尽的亡灵潮,竟被火龙卷硬生生遏制,人和印涌出的冤魂刚接触到龙卷风边缘,便如飞蛾扑火般被吞噬,墨绿色玉玺的光晕都因亡灵损耗而黯淡了几分。
“好罕见的招式!竟能将地火与风系力量融合成火龙卷,还能针对性克制亡灵!”南天门处,六曜境长老们脸色愈发凝重,一位长老沉声道,“这含蝉蜥绝非普通顶级六阶曜兽,这般招式调度能力,怕是祖上有仙级曜兽血脉!” 弟子们的哗然声再度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紧张——连人和印的亡灵牵制都被破解,可见此兽有多棘手。林清瑶手心攥满冷汗,目光死死锁着神识中宋应的身影,语气带着担忧:“师父会不会有危险?这火龙卷太厉害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