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忧心忡忡地担忧道:
“天心,此事……干系太大,为师怕控不住这场面啊……
为师虽为太虚剑宗太上长老,但论及威望与实力,未必能令其他宗门那些闭关多年的老祖们信服。
况且,空口无凭,他们如何肯信?
若无法控住场面,一旦动荡真的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天心怕师父待会儿还想喝茶,先是给他续了一杯茶,这才笑嘻嘻地拍拍他的手背:
“师父放心,我动作很快的,天地动荡的持续时间不会太长。
关键在于提前预警,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在变故突生时自乱阵脚。而且——”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补充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高阶修士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为表谢意,也是对诸位前辈出手稳定乾坤的酬劳,所有出面帮忙安抚动荡的修为在合体期以上的前辈们,都会得到一份天道馈赠哦。”
青玄尊者眼睛一亮:“天道馈赠?”
天道亲自给予的馈赠……那会是何等机缘?
天心微微一笑,点头道:
“此事弟子不便亲自出面,所以才需劳烦师父代为奔走联络。
不过师父可不能直说会有天道馈赠,只能说……有一份机缘,或者……嗯……随便您怎么说吧。
至于怎么说服他们,就看您的本事啦,我不会干涉。
还有,师父您放心,您可是我的亲亲师父,虽然修为只是合体初期,但是机缘少不了您的~”
青玄尊者沉吟片刻,试探地问道:
“这馈赠……能到什么程度?”
合体期以上的老怪物们眼高于顶,机缘小了根本瞧不上。
天心笑容深了些:
“对于那些飞升无望的人来说,或许是一场转机。就看他们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了。”
“飞升机缘?!”青玄尊者呼吸一滞。
对于他们这些几乎站在苍梧界顶端的修士而言,还有什么比“飞升机缘”更具吸引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在福境深处常年闭关的师父,阑书老祖。
若是师父能得此机缘……
青玄尊者心中激动,带着一丝期盼和小心,试探着问道:
“天心,那……能否请你阑书师祖也……
他老人家为也曾为护你出关,对你亦是关爱有加。若是他能得此机缘……”
天心沉默了片刻。
阑书老祖对她的善意和曾经的庇护,她记得。
但正如她之前对青玄尊者所言,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信任也需要时间来积累。
她与阑书老祖相处的时间,远不及与师父师兄们。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青玄尊者,轻声说:
“师父,无论您最终联合了谁,邀请了谁,弟子都不会干涉。那是您的选择,也是他们的选择。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弟子必须提醒您。‘天道馈赠’是机缘,也是考验。
若受邀之人……心性、功德、根基,不足以匹配飞升之机,那么即使他得到了馈赠,也无法真正突破此界界壁,完成飞升。
届时,希望落空之人,是否会因此心生怨怼,迁怒于牵头联络的您……
这其中的因果与风险,需要师父您自行衡量,并做好准备承担相应的后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师祖对我很好,但那短短数日的相处……终究太短了。”
青玄尊者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信任,不是靠几日的宠爱就能建立的。
是啊,飞升机缘固然诱人,但若所托非人,后患无穷。
这不仅是在考验那些受邀者,也是在考验他识人、权衡、以及承担后果的能力。
他闭目沉思良久,脑海中飞快闪过苍梧界几位顶尖大能的名号、性情、过往作为以及可能的反应。
最终,他睁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为师明白了。这事,我应下了。定会尽力联络各方,陈说利害,稳定大局。”
天心展颜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师父最好啦!不过您时间不多,最多只有二十天。”
“二十天?!”青玄尊者瞪大眼睛,“苍梧大陆幅员辽阔,就算我日夜兼程,也来不及——”
话未说完,天心已经伸手在他眉心一点。
一股清凉之意渗入识海,青玄感觉到体内似乎多了什么玄妙的东西。
天心狡黠地眨眨眼,笑道:
“我在您体内留了个小玩意儿,凭借此印,师父心念所至,只要是苍梧大陆范围内,且无特殊禁制或强大结界隔绝之地,皆可瞬息抵达。
这样就不耽误时间啦!”
青玄尊者感受着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心中既是惊叹又是复杂。
自己的小徒弟,随手一点就是这等通天手段……
他忽然目光灼热地看向天心,期待地问道:
“天心!为师,不,我能不能拜你为师!”
天心仿佛被吓到一般弹跳起身,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不!师父您说什么呢?!您这简直是倒反天罡,小心大师兄醒了又要说教您!”
她迅速收回之前掏出来的椅子,也不给青玄尊者反应的时间,头也不回地朝着殿门跑:
“好啦,师父加油!我便不打扰师父了,先回浮白峰啦!预祝师父一切顺利!”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了殿门。
青玄尊者刚放松身子,那清脆欢快的声音又飘了回来,一个小脑袋从门框探出来:
“对了,师父,颜如笑已经被我杀了,她就是个小傀儡,背后之人我知道是谁,您不必挂心。”
“好。你回吧。”青玄尊者挥挥手笑容柔和。
“师父再见!”
天心说完,也不等青玄尊者回应,就像来时一样,“嗖”地一声跑没影了。
青玄望着空荡荡的殿门,苦笑摇头。
这丫头,完全觉醒天道记忆了还是这般风风火火,足以见得,她当天道时究竟活得多么肆意。
昨日知道她的身份后,自己便丝毫不担心颜如笑了。
天心敢告诉他身份,那定是一切尽在掌握中了,他又何苦操那多余的心。
青玄尊者独自坐在殿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拜访的次序、说辞,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