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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十方空间的纳戒?
    苏子安轻咳两声,讪笑道:“咳咳,邓剑神,你掌中既有太阿重剑,又炼有十二柄灵巧飞剑……我妹妹极是喜欢。不如——送她一套?”

    邓太阿眼皮一掀,冷笑嗤道:“大魔王,没人告诉过你,厚脸皮也能算一门绝学?”

    “啧,脸皮厚怎么了?”

    他耸耸肩,浑不在意。

    ——这词儿早被熟人嚼烂了,他听得耳朵起茧。邓太阿忽而正色,目光沉静:

    “飞剑与剑诀,可赠你妹。但有个小条件——对你而言,轻如鸿毛。”

    苏子安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哦?微不足道的条件?邓剑神,倒要听听。”

    他实在好奇:徐年已死,邓太阿千里奔袭本为救人,如今人没了,还能图什么?难不成……另有所求?

    邓太阿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只要你放过徐谓熊。”

    “放她?”

    苏子安一愣。

    这倒出乎意料——徐谓熊还用救?

    他和众女早打定主意网开一面,邓太阿这一招,纯属白忙一场。

    邓太阿面色肃穆,声音低沉:“不错。徐年死于你身边之人之手,徐家血脉只剩她一人。我救不了徐年,但徐谓熊不同——她只是个弱质女流,翻不起风浪,也构不成威胁。大魔王,你答不答应?”

    苏子安朗声一笑,点头应允:“好!邓剑神,人你带走。”

    “谢了!”

    邓太阿心头一松。

    徐家最后一点香火,总算保住了。

    旋即,他取出十二柄青光流转的飞剑,连同薄薄一册《御剑初解》,郑重交予苏子安。

    原是为报徐年恩情所备,如今徐年不在,转而换回徐谓熊性命——也算物尽其用,不负本心。

    苏子安收妥之后,朝邓太阿颔首:“人就在后院,邓剑神请便。”

    “告辞!”

    目送邓太阿背影远去,苏子安唇角微扬——待会儿徐谓熊若开口说话,怕是要把这位剑神气得拂袖撞墙。

    轰隆!轰隆!轰隆!

    远处惊雷炸响,大地隐隐震颤。

    苏子安遥望天际,轻轻摇头。

    实力尚浅,那等毁天灭地的对决,看了反添心障,不如避而远之。

    “武帝城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铁骑踏北凉。血洗之令,已无可挽回。”

    他眉头微锁,片刻后释然。

    乱世之中,仁慈是刀尖上的蜜糖,甜一口,断一命。

    他注定要坐镇庙堂、执掌山河,若学张无忌那般犹疑畏缩、心软如棉,今日所有,终将沦为他人登阶之石。

    啧……怎又想起张无忌?

    脑海里竟浮出殷素素的模样——丰腴曼妙,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苏子安心头微热:不知这位美人,可已踏入北凉地界?

    远处,邓太阿僵立原地,脸色发青,活像吞了半斤陈年黄连。

    他咬牙切齿盯着苏子安背影:小混账!

    徐谓熊——轮得到你来“救”?

    这回,真被那小子当猴耍了!

    徐谓熊急步跟上,压低声音问:“邓剑神,你真拿飞剑和剑诀,换了我一条命?”

    邓太阿苦笑摇头:“嗯。万万没想到,你根本不会死……那小混账,骗得我连骨头缝都发痒。”

    徐谓熊霍然转身,怒目圆睁,死死盯住苏子安方向——这卑劣无耻之徒!她爹刚与明月心她们谈妥退路,转头又被他借势拿捏!

    若手中有剑,此刻定要捅穿他那张笑嘻嘻的脸!

    花白凤几人无奈地叹气摇头,彼此对视一眼,忍不住莞尔。苏子安还是那副厚脸皮的德行,竟真把徐谓熊当货物似的,把邓太阿那柄小飞剑卖了个天价?

    徐谓熊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不行!邓剑神,我这就去找那个混账,把你的佩剑要回来!”

    邓太阿抬手一拦,神色淡然:“不必了。他既已收下,便收下吧。徐姑娘,莫再招惹那位大魔王——身外之物罢了,送他就送他。”

    徐谓熊垂眸不语,指尖攥得发白。

    她绝不能让苏子安白捡这便宜,可怎么拿回邓太阿的东西?

    又该怎么……亲手结过那个混账?

    靠近他?

    怎么近?

    还得让他毫无戒备……

    为妾?

    洞房花烛夜,匕首抵喉?

    她心头一沉——这恐怕是唯一能贴身近他的法子。他那时松懈,防备最弱。可问题是……他真看得上自己么?难道自己在旁人眼里,真是块冷冰冰、没半分烟火气的寒玉?

    半个时辰后,日后与众人陆续折返,唯东皇太一与白若冰尚在追击李淳罡,未归。

    王仙芝,竟被日后六式斩于剑下。

    那老女人强得骇人,连苏子安望着她背影都脊背发凉——往后见了她,怕是要绕道走。

    “小混账,你这眼神,真叫人反胃。”

    日后忽一扭头,撞见苏子安偷瞄她的目光,眉梢一挑,嗤笑出声。

    小混账竟怕她?

    荒唐!

    嘴上一口一个“老女人”,转头却缩脖子?

    要么是装的,要么……又在盘算什么阴招?

    苏子安立马堆起笑脸,拱手道:“日后前辈,晚辈这是仰慕!王仙芝何等人物?您六招之内取其性命,这份修为,晚辈五体投地!”

    日后翻个白眼,劈头啐道:“滚远点!少在这儿灌迷魂汤!”

    啧!

    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妖婆!

    苏子安暗啐一口,搂紧邀月转身就走——武帝城还没逛够呢。

    可他也清楚,这地方,怕是撑不了多久,就要塌了。

    日后见他抱着邀月欲走,心念一动,当即喝住:“小混账,储物戒,扔一枚过来!”

    “得嘞!”

    苏子安顺手甩出一枚纳戒,心里还嘀咕:这老女人越来越有用了,留着说不定哪天派上大用场。

    ……要不要干脆把她也收了?

    她腰身丰盈,五官明艳,胸前山峦起伏如云,偏又端着一副睥睨众生的傲慢劲儿——哪个男人见了不想驯服?

    算了。

    年纪摆在这儿,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苏子安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真把她惹毛了,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那边,独孤求败、北冥子、李淳风三人闲话几句后,独孤求败踱步至明月心跟前,笑道:“明月心,我们三个老骨头先撤了。那小混账回来,替我们捎句话。”

    明月心立刻敛衽躬身:“是,师傅!”

    白云轩等人亦齐齐起身,垂眸恭立。

    她们中有人年岁比独孤求败还长,但既认了苏子安为夫君或知己,那独孤求败便是师尊,礼数半分不敢怠慢。

    独孤求败摆摆手,朗声一笑:“哈哈,不必拘谨!咱们几个老家伙,不碍事,你们且忙你们的。”

    日后扫了一眼明月心几人,轻轻摇头。

    资质倒是不差,可惜……全栽进苏子安这泥潭里了。

    不过……

    那储物戒哪儿来的?

    十方空间的纳戒?

    对她而言,实在太趁手了——往后私藏的丹药、秘卷、旧衣旧饰,终于不用再塞包袱、揣袖袋,全都能随身带着。

    她摩挲着光洁的下颌,唇角微扬:“小混账……你倒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另一边,徐谓熊与沈璧君并肩坐着,低声絮语。同是天涯沦落人:一个家国倾覆,一个族亲薄情。

    沈璧君遥望邓太阿离去的背影,迟疑开口:“徐姐姐,你不随邓剑神一道走?”

    徐谓熊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语气平静:“走?我为何要走?我要去扬州,做苏子安的妾。”

    “你……你该不会还想刺杀大魔王?”

    “嘘——”

    徐谓熊倏然抬指压唇,警惕环顾四周。

    这事,绝不能让旁人听见。沈璧君虽是局外人,知了也无妨,但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变数。

    沈璧君压低声音提醒:“徐姐姐,大魔王是大宗师,身边高手如云。你纵成了他的人,怕也难近他咽喉三寸。”

    徐谓熊眸光一凛,摇头轻笑:“不试过,怎知杀不得?”

    “你……罢了。”

    沈璧君垂眸轻叹,不再劝。

    徐谓熊神情坚毅,眼神灼亮,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再劝,也是白费力气。

    不远处,李茂贞与雅岚(夜帝夫人)静默对视,方才徐谓熊与沈璧君的每一句,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李茂贞面无波澜,只淡淡问:“动手了?”

    雅岚摇头,唇角微勾:“不必。跳梁小丑罢了。徐谓熊伤不了他分毫——那小混账,自会收拾干净。”

    “雅岚,你就真不怕……他把徐谓熊收进房里?”

    “小混账的女人已经不少了,而且这小子精力旺盛得吓人,我一个天人境都快招架不住,他再多收几个红颜知己,倒也稀松平常。”

    “呵,一个浪荡子。”

    李茂贞耳根微热,垂下眼帘,指尖不自觉地绞紧衣袖。

    她当然明白夜帝夫人话里指什么——王云梦几人早悄悄跟她提过那档子事。

    一个毫无顾忌、放肆张扬的混世魔王。

    昨夜夜帝夫人刚被苏子安折腾得失了魂,李茂贞和明月心全程躲在暗处看着,尤其见夜帝城被他逼得喘不过气、几近虚脱,两人攥着掌心,连呼吸都屏住了。

    夜帝夫人轻笑一声,语带三分戏谑:“李茂贞,邀月待会儿怕是要软成一滩春水,被人抱回来。”

    “别跟我说这些!我可不是苏子安的人!”

    “迟早的事。”夜帝夫人斜睨她一眼,“你觉得那混世魔王,会放过你这等倾城绝色?”

    “我绝不会动心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