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周芷若指尖发白,几乎要扑上去掐断他脖子,
小虾米?
她纵不及他功力深厚,好歹也是登峰造极的宗师高手!
这混账色胚,真是欠收拾!
张三丰却不恼,只含笑望向那棵老槐树,目光意味深长——三更天,树后藏着个女子,苏子安与她幽会,定是瞒着邀月。
邀月何等人物?冷酷决绝,眼里容不得半粒沙。若叫她撞破苏子安另结新欢,怕是当场就要撕破脸皮,甚至一掌劈了他。
只要攥住这把柄,张三丰笃定,苏子安为了不招邀月震怒,只得乖乖低头,替武当说话。
“武威侯,树后那位姑娘,不打算请她出来见见?”
苏子安心头一哂,尤其瞧见张三丰那副胸有成竹的笑意,他顿时明白了对方盘算什么。
以为拿住了他的软肋?还打算用邀月来压他?
邀月是他的人没错,也曾偏执狠厉,可那是从前。
如今她早失了制衡他的分量——论修为、论手腕,她已远远不是他对手。这一招,纯属白费力气。
不过……倘若张三丰真看清树后之人是殷素素,那张脸,怕是要当场僵成青紫色。
周芷若也顺着张三丰的目光盯住大树,心下恍然,
原来如此。
她忍不住好奇:大魔王风流成性,红颜遍江湖,这树后藏着的,究竟是哪位佳人?
“张真人!”
殷素素自树后盈盈而出,裙裾微扬,神色坦然。
躲下去已无意义——天人境的眼力,岂容她藏得住?
她也猜透了张三丰的用意。
张三丰一见是她,眉心骤然一拧,脸色霎时阴沉如铁。
殷素素,张翠山明媒正娶的夫人。虽昨日才被休弃,可这才过了一天!
一天啊!
她竟已攀上苏子安这尊煞神,还敢半夜私会,不知羞耻!
张三丰胸中怒火翻涌,几乎按捺不住一掌拍死这对男女。
周芷若小嘴微张,惊得说不出话,竟是她?
此前只觉苏子安与殷素素眉来眼去,却万万想不到,她竟能在丈夫尸骨未寒之际,深夜与苏子安私会山林!
她瞪着殷素素,又扫向苏子安,心底只剩一句叹息:这大魔王,真真是荒唐透顶!张翠山今日刚横剑自刎,他转头就搂着人家未亡人,在后山缠绵!
一对不知廉耻的冤家!
张三丰压着火气,沉声问:“素素,可是武威侯胁迫于你?”
“没有。”殷素素摇头,语声平静,“我与苏子安,两心相悦。”
她怎会认?
……当然,那日在小树林里,他确实用蛮力逼她俯身服侍,干了那桩令人作呕的事。
张三丰眸光骤冷,字字如刃:“两心相悦?你们相识不过几日,你夫君尸骨未寒,你就与他情投意合?素素,这话,你信,老道可不信。”
苏子安伸手揽住走近的殷素素,臂弯有力,语气却淡得像冰:“张真人,我与素素两情相悦,碍着您哪条规矩了?还是说,您要替刚死的弟子,来讨这份‘公道’?”
“武威侯,你逾矩了!”
张三丰见他竟当着自己面亲昵揽人,额角青筋一跳,杀意腾地窜起——
殷素素虽已被休,可这才一日!
张三丰压根不信殷素素是真心实意跟苏子安在一起,他断定苏子安十有八九拿张无忌当把柄,逼得她低头就范。
一个下作透顶的淫徒!
若非顾及苏子安背后那层身份,张三丰早一掌震碎他心脉,哪容他活到今日?
苏子安嘴角一掀,嗤笑出声:“我过分?张真人,殷素素早被您徒弟张翠山一纸休书扫地出门——她愿跟谁过日子,轮得到您插手?”
轰隆!
一股磅礴如山岳倾塌的威压骤然炸开!
张三丰双目寒光迸射,眸子里杀机凛冽,仿佛刀锋刮过冰面。
周芷若被那气势掀得连退数步,指尖发凉,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她心头一沉:这老道真要下死手了!
可转念一想——苏子安身后站着何等人物?
一旦张三丰真动了杀招,武当上下怕是要跟着血流成河。
“张三丰,你要杀我?”
苏子安脊背绷紧,五指扣住剑鞘,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对方。
他嗅到了死气——这一回,怕是难善了。
啧,吃饱撑的?
殷素素跟张翠山早已恩断义绝,跟武当更没半分瓜葛。这老道偏要横插一脚,纯属多此一举!
殷素素一步踏前,挡在苏子安身前,声音冷得像井水:“张真人,我与张翠山再无干系。往后跟谁同行、共枕、生死相依,不劳您费心。”
“武威侯,今日你必死无疑。”
张三丰面沉如铁,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他不信殷素素的话——必是胁迫所致!
苏子安与张无忌有旧怨,如今却缠上殷素素,分明是冲着孩子去的!
这种腌臜手段,他绝不容许在眼皮底下得逞。
嗖——!
“张疯子,敢动我徒弟?”
话音未落,独孤求败携东方不败破空而至。
他扫了眼苏子安,眉心直跳——刚才那些话,他全听进了耳朵。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把张翠山的遗孀拐上了手?
这混账玩意儿,挑女人专挑带主儿的?
再一琢磨他后院里那几位……独孤求败喉头一梗,差点翻白眼。
苏子安见救兵落地,立马扬声嚷道:“师——咳!师傅!人命关天,您还磨叽什么?先撂倒张三丰再说!”
殷素素侧目瞥他一眼,满眼无奈。
又来了……
张三丰德高望重,江湖中谁不敬他三分?
方才虽怒极欲杀,终究事出有因。只要讲清原委,这位老前辈岂会蛮横不讲理?
“老友,你这徒儿,实在太过分了。”
张三丰目光转向独孤求败,语气微沉。
他本已收势,再不能对苏子安出手——但也不会轻易放过。
好歹几十年交情,他信得过独孤求败的分寸。
“师弟,你太不像话!”
东方不败柳眉倒竖,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勾搭有夫之妇,败坏师门清誉,你让师傅的脸往哪儿搁?”
苏子安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败坏清誉?丢尽脸面?
她配提这几个字?
一个追着令狐冲满江湖跑、被拒了还捧着心往上贴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指手画脚?
轰——!
“苏子安,闭嘴!”
东方不败寒声厉喝,周身气劲翻涌如沸,衣袂猎猎作响。
这无耻狂徒!
不但私通妇人,被撞破还敢反咬一口,简直胆大包天!
苏子安反手抽出落雪剑,剑尖直指东方不败咽喉:“东方不败,想找死,我不拦你。”
半步天人境而已——杀她,未必多费力气。
这个所谓师姐,他早烦透了。
张三丰、独孤求败、周芷若、殷素素,四人齐齐一怔。
谁也没料到,这对师姐弟眼看就要当场拔剑相向!
这哪是同门?分明是宿敌!
独孤求败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自己徒弟当面掐架,还是在他眼皮底下!
他这师父,是泥捏的?还是招牌早被风吹烂了?
轰——!
他猛然踏前一步,气息如渊似狱,声音冻得人骨头发僵:“都给我住手!苏子安,东方不败——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两人狠狠对视一瞬,东方不败袖袍一甩,杀气尽敛;苏子安手腕一翻,落雪剑归鞘无声。
独孤求败的威严,他们不敢碰。真惹毛了,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苏子安斜睨一眼,撇嘴道:“师傅,这事全怪她。这疯婆子三天两头找茬,您不如把她锁进寒潭底,省得我哪天失手宰了您最得意的大弟子。”
“无耻混账!”
东方不败面色骤冷,眼底恨意翻江倒海。
这贱胚恶人先告状?
囚禁她?
她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只要能亲手剁了这个不知羞耻的畜生!
“都——闭——嘴!”
独孤求败望着苏子安和东方不败,直叹气摇头——这师姐弟俩,怎么活像上辈子结过死仇?
一个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关门弟子东方不败,一个是倾注心血、寄予厚望的衣钵传人苏子安。可两人碰面就绷紧神经,眼神对上便火星四溅,独孤求败每每瞧见,脑仁都隐隐作痛。
周芷若倚在廊柱边,唇角微扬,目光灼灼盯着两人,巴不得他们当场拔剑相向。
若真能成全——她心底暗想:最好东方不败一掌劈了苏子安。
这个无耻浪荡子!
她早看透苏子安一双贼眼在峨眉众姐妹身上打转,连师父灭绝师太与他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旧账,也让她齿冷心寒。周芷若恨他入骨,只差没咬碎银牙。
苏子安一手揽住殷素素纤细柔软的腰身,朗声笑道:
“师傅,天已擦黑,雪势又猛,我同素素这就告辞了。”
“师傅,我和夫君先回去了。”
殷素素脸颊绯红,朝独孤求败福了一礼。
她心里清楚,再待下去,苏子安准又惹出乱子——这混世魔王,指不定下一刻就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做出什么离谱荒唐的事。
“去吧。”
独孤求败颔首应允,语气干脆。他比谁都明白苏子安招祸的本事有多强,多留一刻,就多一分不可控的风险。
何况……日后那丫头还在苏子安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