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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她何曾与男子如此贴近过?
    阿离咬了咬唇,扶着苏子安缓缓躺倒,脸颊微红,低声啐道:

    “无耻混蛋……给我老实点。”

    苏子安瘫在原地,双眼瞪着洞顶苔痕斑驳的树壁,内心翻江倒海。

    左右两位本该惊艳江湖的绝色女子,如今一个扮作老太婆,一个毁容遮面——偏偏都被他夹在中间躺着。

    偏偏他还动不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与体肤暖息,混着冬夜特有的清冷气息,撩得人心浮气躁。

    他睁着眼,数羊都数到三百只了,还是毫无睡意。

    一个时辰过去。

    树洞外狂风呼啸,如狼嚎般撕扯着林间枝叶。

    洞内却寂静无声,唯有三人轻浅的呼吸交织起伏。

    这期间,苏子安敏锐察觉到一丝异样——有人来了,又走了。

    是殷素素。

    她悄然靠近,脚步迟疑,在洞口停留片刻后,终究默默离去。

    想必是见树洞已被占满,无奈放弃。

    “你……难受吗?”

    黑暗中,阿离忽然贴近,声音细若蚊呐,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苏子安几乎是立刻回应:

    “当然难受!我想翻身都不能,腿麻了不敢动,腰上还痒得要死,连挠都没法挠一下!”

    阿离闻言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地摇头。

    这个混蛋……八成就是在等她开口。

    甚至,就是等着她心软,替他解穴。

    她指尖微动,落在他被封的穴道上,语气微沉:

    “我可以放开你,但你得守规矩。”

    “阿离啊,”苏子安一脸无辜,“我左边是个老太太,右边是你这个‘丑丫头’,你觉得我能干啥?”

    话音未落,腰间猛然一痛——阿离狠狠拧了他一把,咬牙切齿:

    “混蛋!你嫌弃我丑?”

    “哎哟疼疼疼!”他连忙求饶,“天地为证,我哪敢嫌弃你?你要不是练毒功毁了容貌,现在也是能让江湖男儿神魂颠倒的绝色佳人!赵敏、周芷若算什么?你年轻时的模样,才是真正风华正茂,倾城之姿!”

    他语速飞快,情真意切:“不信你看,我抱你也抱了,拉你也拉了,什么时候皱过眉头?你现在解了我的穴,我也只会乖乖睡觉,绝不乱来!”

    阿离听着听着,脸上火辣辣的,终于松了手。

    轻轻一点,解开他的禁制。

    苏子安活动了下手脚,长吁一口气,却果然没有乱动,只是静静躺回原处,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影,眸光微闪。

    风仍在吼,雪仍在落。

    而这小小树洞之中,三颗心,各自沉浮。

    不说她那因炼毒功而毁去的容颜,单是阿离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段,配上那一掐就断的纤细腰肢,苏子安这一天里可没少搂在怀里蹭热度。

    “哼!”

    阿离狠狠剜了他一眼,指尖微动,轻轻一拂便解开了苏子安被封的穴道。

    她知道这人嘴上说得清高,说什么“对丑女老妪绝不动心”,可她偏不信邪。

    更不愿看他僵着身子硬扛一夜,干脆偷偷松了禁制。

    一旁躺着的黛绮丝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阴晴不定。

    这才几个时辰?苏子安竟真把阿离拿下了!还敢当着她的面暗通款曲,悄悄解穴?这男人,分明就是个玩弄女人于股掌的高手!

    可她又纳闷——

    阿离那张脸,坑洼扭曲,说是毒火焚面也不为过,换了旁的贵公子,怕是连靠近都不敢。

    可苏子安呢?不仅不避,反而搂得比谁都紧,亲昵得不像话。

    这还是那个贪恋美色、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吗?

    “阿离,咱们歇会儿。”

    穴道一开,苏子安立马翻身而起,手臂一揽,直接将阿离柔软的腰肢勾进怀中。

    树洞狭小逼仄,三人挤作一团,他却不嫌局促,反倒借势贴得更近。

    这种时候不占便宜?那才不是他的风格。

    至于那位冷艳动人的大美人黛绮丝……

    她虽闭着眼,睫毛却轻轻颤动,显然未眠。

    苏子安心里门儿清:等她睡熟,少不了也要尝尝甜头。

    “你……你这个无耻混蛋!”

    阿离只觉一股滚烫气息扑上后颈,腰间那只手还不安分地往下滑了半寸。

    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泛起了粉。

    说好不动她的呢?这就是“绝不越矩”?

    呵,狗屁!

    可恨归恨,她却没有挣脱。

    反而悄悄把头埋进他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与汗意交织的气息——陌生,却令人安心。

    她丑,她残,可他在乎了吗?

    没有。

    所以他抱她、搂她、贴着她呼吸……她甘之如饴。

    “睡吧。”苏子安低语一声,闭目轻嗅她发间的幽香,眼皮刚沉下来,忽然察觉一道寒光刺来。

    是黛绮丝。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正冷冷盯着他,似要看穿他皮肉下的心思。

    妈的,盯一晚上?

    苏子安心头一凛,强忍蠢动,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阿离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轻笑,却仍窝在他怀里不肯动。

    黛绮丝盯了半天,见他终究没对阿离做出过分举动,这才缓缓阖眼。

    可哪能睡得着?

    这方寸之地,空气都黏腻得发烫。

    苏子安身上散发的雄性气息霸道地侵占每一寸空间,她呼吸微乱,心口像被猫爪挠过一般,一阵阵发麻。

    她何曾与男子如此贴近过?

    还是这般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感受到体温交融。

    她闭着眼,思绪却翻江倒海。

    树洞之外,夜色浓稠如墨。

    先前张翠山点燃的篝火早已被狂风扑灭,寒流卷着碎雪呼啸而来,林间白茫茫一片,寂静得只剩下风啸。

    张翠山与殷素素背靠大树,相拥取暖。

    雪花落在他们发梢肩头,渐渐积了一层薄白。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眉目如画,唇色却有些发青。

    心头一揪。

    “素素,你跟我吃苦了。”

    这些年,从冰火岛荒野求生,到江湖漂泊风餐露宿,她本是天之骄女,却甘愿陪他受尽凄寒。

    他怎能不愧?

    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树洞,他轻声道:“要不……你去里面躲躲?今夜风雪渐大,你身子还在虚弱期,别落下病根。”

    殷素素摇头,声音温柔:“五哥,我陪你在这儿就好。

    树洞太小,她们三个就挤得喘不过气,我去凑什么热闹。”

    “胡闹!”张翠山语气一沉,“我是大宗师,寒风暴雪伤不了我。

    你是宗师没错,但正值经期,气血最虚,吹久了会入寒邪!”

    殷素素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难堪与酸楚。

    她当然知道厉害,可她更不愿离开他身边。

    张翠山见她迟疑,语气缓了下来:“听话,去树洞坐着也比在外头强。

    我不放心。”

    风雪越来越大,殷素素终于点头:“……好,五哥。”

    她起身时脚步微晃,张翠山扶了她一把,目送她走向树洞,眼中满是疼惜。

    树洞内——阿离几乎想一巴掌拍醒怀里装睡的男人。

    刚才还装模作样闭眼假寐,现在殷素素一进来,她分明看见这家伙眼角偷瞄,目光在殷素素苍白的脸和微颤的唇上打了个转,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无耻!

    色胚!

    你倒是装啊,继续装清高啊!

    可偏偏,她又舍不得推开他。

    因为他正用仅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笑:“别生气,我心里只你一个。”

    一句话,烧尽了她所有的怒意。

    风雪夜,寒林深。

    有人心动,有人挣扎,有人默默守候。

    而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

    阿离压根没料到苏子安竟敢当着黛绮丝的面动手动脚,更没想到他那只手竟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游走,指尖隔着薄纱衣料勾出一道酥麻的弧线。

    她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仿佛血都要从耳尖滴下来,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完了,要是被姑婆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无耻混蛋!你找死是不是?快撒手!”她咬紧牙关,从唇缝里挤出一句低吼,声音抖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苏子安却充耳不闻,嘴角甚至还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知道她不敢挣扎,更不敢声张。

    黛绮丝就坐在旁边,阿离拼了命也会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这份拿捏人心的笃定,让他愈发肆无忌惮。

    “你还摸?!”阿离几乎要窒息,眼眶都泛了红。

    她猛地把脸埋进他怀里,恨不得当场消失。

    这算什么?清白尽毁?可笑的是……她早就不在乎这张脸了。

    自从练了那门毒功,容颜如枯叶凋零,丑陋不堪。

    如今又被他这般轻薄,她心头翻涌着屈辱与自厌——他会娶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吗?会吗?

    念头一起,竟生出一丝荒唐的奢望:若废掉毒功,容貌便可恢复如初……可那样一来,她便再无力替母亲报仇雪恨。

    仇人未死,她怎能退?

    “这个无耻小混蛋!”一声低斥忽然响起。

    黛绮丝双目紧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她虽未睁眼,但阿离那一声颤抖的怒骂却听得真切。

    不用看也知道,那混世魔王又在作妖!

    正欲发作,忽听洞外传来脚步声。

    “打扰了婆婆,外头下雪了,我进来避一避风寒。”

    殷素素掀开帘般的雪幕走了进来,发梢沾着碎银似的雪花,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