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敢在闹市屠戮我大宋军卒!”
一名北宋将领勃然变色,猛地抽出腰刀,厉声咆哮:“给我围住酒楼!一个都不准放走!”
与此同时,被铁骑层层护卫的一辆华贵马车悄然停驻。
车内珠帘轻动,一道清冷嗓音传出:“前面何事喧哗?”
随侍立刻回禀:“启禀公主殿下,前方酒楼激战正酣,一群江湖人正在围杀我军士卒。”
话音未落,徐年已策马而来,玄袍猎猎,英姿飒爽。
他勒马停于车畔,拱手笑道:“出云公主,可要属下调遣北凉铁骑,将那些乱党尽数剿灭?”
帘内女子淡淡道:“不必。
本宫亲去看看。”
徐年眸光一亮,笑意更深:“那在下便陪公主走一趟。
有我在侧,绝不容任何宵小近您三步之内。”
说实话,他对这位北宋出云公主满意得紧。
倾城之貌,不输姜泥分毫——那个曾让他魂牵梦绕、却最终落入大魔王之手的绝代佳人。
自从姜泥被苏子安强行掳走,徐年心中恨意从未熄灭。
他曾数次暗中筹谋营救,奈何对方势大通天,连大隋帝国都被其掌控,北凉区区诸侯国,如何抗衡?
父亲劝他忍,他也只能忍。
但这一次联姻……却是老天开眼。
出云公主不仅容颜绝世,气质出尘,竟还是个宗师级高手!
美色与实力兼得,夫复何求?徐年自然欣然应允。
这时,一名宋将飞奔而至,扑通跪倒在马车前:“启禀公主殿下!酒楼之中那人……是大隋武威侯,苏子安!”
“什么?!”
徐年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苏子安?那个大魔王?他也在这儿?”
心头震骇未平,冷笑随即浮现。
好啊,真是冤家路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北凉鲁将军,声音低沉却透着杀机:“传令!北凉铁骑立即合围酒楼!今日,绝不能让苏子安活着踏出一步!”
“遵命,世子!”
酒楼内,杀伐已毕。
柳生雪姬姐妹立于尸山血海之间,白衣染血,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四周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无论是狂妄来袭的江湖客,还是那百余精锐宋军,尽数伏诛。
只剩下一个浑身颤抖的汉子,被柳生雪姬一脚踹断膝盖骨,“咚”地跪倒在苏子安面前。
“主人,此人乃群匪之首。”
苏子安吹了口茶沫,慢悠悠啜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跪地之人:“先天境的小角色,也敢来刺杀本侯?说吧——你是谁?怎么认出我的?幕后主使又是哪个?”
那人张嘴欲言,却又迟疑。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摆了摆手。
“雪姬。”
“是,主人。”
咔嚓!
血光迸现,一条手臂应声落地。
“啊啊啊——!!!”
惨叫撕心裂肺。
苏子安仍是一脸淡然,仿佛只是拂去袖上灰尘:“再说一次——不说,另一条胳膊也不保。”
那人心胆俱裂,涕泪横流,连忙嘶喊:“我说!我说!我们收了一万两白银,有人雇我们来杀你!我们手里有你的画像!指使我们的是三个女人……三个极美的妇人!”
三个女人?
还是三个风华绝代的美妇?
卧槽!
谁特么有老子的画像?这都成通缉令了?
一万两白银?就这点臭钱,也敢来刺杀本大爷?这些江湖草莽还真是穷疯了,命都不要了是吧?
咚咚咚——!
沉重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铁甲铿锵,杀气腾腾。
转眼间,一队队北凉军卒如潮水般涌上酒楼二楼。
“闲杂人等,速速滚蛋!”
一名披甲将军冷冷扫了苏子安一眼,随即对着满堂宾客厉声喝令。
苏子安眯眼看着四周密布的兵甲,嘴角一抽,真是服了。
这群当兵的是不是闲得蛋疼?老子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大名府是没法混了。
他转头盯着那名江湖客,声音低沉:“那三个女人,现在何处?”
“小的真不知道……但、但我有个兄弟瞧见其中一个进了福来客栈。”
“雪姬,送他上路。”
“嗤——”
寒光一闪,血雾迸溅!
柳生雪姬剑出如电,那人脖颈已裂开一道猩红弧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倒在地。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
徐年在老黄与数名贴身护卫簇拥下踏入二楼,目光死死锁定苏子安,眼中恨意翻涌,咬牙切齿道:“大魔王,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依旧这般猖狂!”
苏子安微微挑眉,倒是没料到这货来得这么快。
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这位徐大世子,怕是憋着一口气,专程来找自己报仇来了。
“哟?”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这不是徐大世子吗?当初遗迹里没被我弄死,命还挺硬啊。”
徐年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眸中杀机暴涨:“大魔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呵。”苏子安轻笑一声,语气不屑到极点,“徐年,别吓唬三岁小孩。
我就坐在这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吗?”
“哼!”徐年冷哼,“你以为我不敢?这座酒楼早已被上万北凉铁骑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你今天必死无疑!”
“哦?”苏子安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道,“那你倒是动手啊?我等着呢。”
顿了顿,他忽然眯起眼睛,语气骤冷:“先告诉我,姜泥在哪?”
徐年声音冰寒,问得干脆利落。
纵然他已与北宋出云公主联姻,可心底深处,始终放不下那个清冷如霜的女子。
姜泥是他青梅竹马,是他年少时唯一的光。
哪怕天涯海角,他也从未放弃寻找。
苏子安闻言,嘴角一扯,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徐年,姜泥现在是我夫人。
劝你一句,趁早断了念想。
否则——”他眸光陡然森冷,“我不介意让北凉,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轰!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徐年脑海。
姜泥……成了他的女人?!
心口猛地一窒,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那个倾城绝色、冰洁无瑕的姜泥,竟被这个混账玷污了?!
怒火瞬间焚心,徐年双目赤红,几乎要扑上去将苏子安撕成碎片!
“混账!无耻之徒!给我——杀了他!!”
“住手!!”老黄一步横出,厉声大喝,“世子不可!你清醒一点!武威侯苏子安是谁?那是大隋未来的皇帝!你若在此地对他出手,北凉顷刻间便会万劫不复!”
“老黄!”徐年怒吼,双眼充血,“你也拦我?你也想护着他?!”
“世子!”老黄沉声喝道,“你想为北凉招来亡国之祸吗?苏子安如今已是大宗师境,我未必杀得了他!一旦激怒此人,大隋铁骑压境,那些追随他的天人强者出手,整个北凉都将化作焦土!”
“该死!!”徐年仰头咆哮,胸膛剧烈起伏,拳头砸向栏杆,木屑纷飞。
杀不了?不能杀?
可若不杀苏子安,他这一生都将活在这魔头的阴影之下,永无翻身之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嗖!
一道白衣身影破空而至,如月下惊鸿,直扑苏子安!
“苏子安!”
那女子声音清冽,带着压抑已久的复杂情绪。
“站住!”柳生雪姬姐妹同时闪身,双剑交叉,寒芒直指来人,冷声警告,“再进一步,死!”
酒楼之上,杀机再起,风云欲动。
苏子安正倚在酒楼栏边,指尖轻点茶盏,目光沉静地望着街市喧嚣。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宁雨昔一袭素白衣裙,宛如月下青莲踏风而来。
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大名府!不是扬州瘦西湖畔,也不是什么温柔梦乡。
她一个堂堂玉德仙坊宗主,竟孤身出现在敌国腹地?莫非……这傻丫头真打算去刺杀李秋水那群疯狗?
“雪姬,飘絮。”他低喝一声,声音如寒泉击石,“收手,是自己人。”
“是,主人!”两道黑影瞬间退入暗处,仿佛从未出现。
宁雨昔缓步走近,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月色似的肌肤,冷霜般的眉眼,唇若点朱,腰如约素。
那一身玲珑曲线裹在淡纱之下,起伏有致,尤其胸前那对傲峰,挺拔得几乎要撕裂清冷气质,惹人心神微荡。
苏子安低笑一声,伸手便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指尖чyть一用力,将人往怀里一带。
“我的宁夫人,”他嗓音沙哑带笑,“一年多不见,可想死我了。”
宁雨昔耳尖霎时泛红,狠狠剜他一眼:“小贼……还是这般无耻!”
“师傅,你……”楼梯口传来惊疑之声。
出云公主肖青璇刚踏上二楼,脚步顿时僵住。
眼前一幕让她脑中轰然炸响——她那位一向清心寡欲、冰霜覆面的师父,竟被一个男人搂在怀中!而那人……竟是武威侯苏子安?!
那个正在率军踏破南宋边关的大隋战神?!
她睁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宁雨昔脸上未褪的羞意,心头狂震:师尊与敌国权臣私会?还这般亲密无间?年龄差着一轮不说,身份更是天壤之别!这究竟是何等隐秘纠葛?
徐年更是直接傻立当场,手中的酒杯歪斜,酒液泼了一襟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