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及时脱身者,自此再无音讯。
滞留战神殿内的武者,终将面临绝水断粮、困死其中的命运。
三日后,独孤府邸之内, 独孤求败与花白凤等女正潜心参悟壁画拓本, 而苏子安独自躺在花园软榻之上休养。
这几日来,他的伤势已基本痊愈, 这还得益于服用了天灵丹,否则依寻常恢复速度,怕是要卧床经年。
“苏子安,日后来了!”
独孤凤疾步奔入花园,冲着苏子安喊道:
“来便来吧,我们也拦不住那位老……咳咳。”
苏子安正俯卧在软榻上,本想接一句“老太婆来了就来了”,可话未出口,眼前人影一闪,日后竟已立于身侧。
他心头一惊,连忙改口问道:“日后,你这次登门,所为何事?”
日后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他一眼。
老太婆?
这小混账刚才竟敢称她为老太婆?
该死的东西!
若非此行有求于他,她早一掌将其拍成肉泥。
“苏子安,我要参悟战神图录的石壁刻痕,开个价码。”
苏子安面无波澜,淡淡反问:“日后,若我说不许你参悟,你会转身离去吗?”
“不会!”
她语气冰冷,毫无转圜余地。
如何能走?
三日苦思,她才决定以谈判取之;否则,早已强闯拓印,夺图而归。
我靠!
这老女人……若自己不肯让她参悟,她怕是真会大开杀戒?
妈的,厉害角色果然随心所欲。
苏子安略一沉吟,开口道:“一个条件。只要你应下一件事,战神图录任你参详。”
日后脸色未缓,只冷冷吐出一字:
“讲。”
“日后助我牵制一人——与你同级的存在。我不需你取他性命,只需在他对我出手时,拦他片刻。”
“夜帝?”
“正是。”
日后一听便知所指何人。
夜帝夫人与苏子安同行,甚至入住独孤府,其中关系恐怕早已不清不楚。这小混蛋还真是来者不拒。
夜帝虽与她实力相当,却也不敢轻易招惹她。
但她不可能久留中土。
想到参悟图录所需时日,她略作权衡,便道:“我答应。但仅限三年之内,不让夜帝对你动手。”
三年?
足够了。
苏子安如今初入大宗师境界,三年后哪怕未能踏入天人之境,至少也能达至巅峰,甚至半步窥天。
何况他还拥有独孤求败、东皇太一、北冥子、明月心、地尼,以及即将突破的移花宫邀月,再加上夜帝夫人——足足七位天人境强者。
他不信,三年之后,七位顶尖高手还灭不了夜帝那老魔头。
“成交。日后,图录石壁,你可随意研习。”
苏子安点头应允,随即转向独孤凤吩咐:“小凤儿,你带日后去找花白凤,让她与日后一同参悟那些刻痕。”
“好!”
独孤凤连忙应声。
方才她几乎吓破胆,生怕苏子安与日后起冲突——这混账若被日后一怒击杀,府中高手也救不了他。
日后冷冷扫了苏子安一眼,便随独孤凤离去。
苏子安摸着下巴,低声咒骂:“妈的,走了还瞪我一眼?老太婆,等我变强,定要找你清算旧账。”
真无聊。
他重新趴下,闭目养神。伤势还需数日才能痊愈。
这几日,府中佳丽环绕,他却只能干瞪眼,动弹不得。
嗖——
柳生雪姬身影闪现,手中握着一封密函,低声道:“主人,大唐向大隋请求支援。”
苏子安闻言眉头紧锁。
大唐向大隋求援?
这可能吗?
两国世代为敌,李世民难道不怕大隋趁机挥军南下,吞并其疆土?
柳生雪姬立刻将密信递上:“主人,此信出自箫皇后之手。”
苏子安接过,展开细阅。
片刻后,苏子安终于理解了大唐为何不得不向大隋求助, 此时吐蕃与西域诸邦已对大唐发起攻势,西北有西域联军压境,西南遭吐蕃侵扰,东北又面临高句丽的军事威胁。
大唐如今四面楚歌,倘若突厥再从北地挥师南下,大唐恐怕难逃覆灭之劫。
苏子安读完密报,不禁皱眉抚额,陷入沉思,
是否要施以援手?
救?
绝无可能。
他不会去扶持一个将来足以威胁大隋的强大对手,但也不能放任那些外族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稍作权衡后,他低声下令:“雪姬,传讯箫皇后,命她遣使前往吐蕃与西域诸国,警告那些蛮族——他们可攻大唐疆土,但若胆敢屠戮中原百姓,大隋必将派兵剿灭,不留余地。”
“遵命,主人!”
“等等,另加一道指令:通知箫皇后,于江陵郡集结五十万大军,统帅由黄蓉全权执掌。”
“是,主人。”
待柳生雪姬退下之后,苏子安仍觉心中不安,思索片刻,觉得仅靠威慑恐难震慑野蛮部族。
这些异族本就残暴,一旦深入大唐腹地,必然烧杀劫掠,淫辱妇孺,无所不为。
“真是烦人,连养伤都不得清净。唉,这综武世界里的李世民也太无能了。”
他撑身而起,决意亲赴大唐帝都一探究竟,想亲眼看看那曾强盛一时的王朝,究竟因何迅速衰颓。
一次战败竟致国力枯竭?金银粮秣怎会顷刻耗尽?
在玉伽的居所内,苏子安将所知之事悉数告知,并说明自己即将动身前往大唐帝都。
玉伽身为突厥未来的可汗,日后必将成为他倚重的盟友。
听罢此言,玉伽惊愕道:“什么?你要去长安?不要命了吗?”
“我自有易容之术,到了那里无人识得真身。”
玉伽摇头劝阻:“不行,夫君,你现在身份非同寻常。大唐三面受敌,局势动荡,你贸然入长安,危险万分。”
苏子安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道:“玉伽,正因大唐四面受敌,即便李世民知晓我的来历,也不敢轻易动手。更何况,你也可派遣使团同行。有大隋为后盾,又有你突厥支持,他岂敢对我下手?”
玉伽听后虽仍忧心忡忡,却也明白他说得在理。
如今大唐内外交困,纵然认出苏子安的身份,李世民也断不敢轻易挑衅。若她再派出正式使节随行,更是如虎添翼,无人敢动其分毫。
思虑再三,她轻叹一声道:“夫君,那就让花白凤几位高手与你同往吧。万一遭遇不测,她们也能护你全身而退。”
苏子安笑着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说道:“不必了,花白凤她们正在闭关参悟战神图录,我此行只为查探大唐现状,并非寻衅滋事,无需打扰她们修行。”
“你……”
“别担心,我虽不算顶尖强者,但若一心脱身,没人留得住我。”
“若是遇上天人境界的陆地真仙呢?”
“咳咳,玉伽,天下哪有那么多天人境高人?你以为那种存在是街边菜贩吗?”
“哼!独孤府里就有四五位天人境强者,这还不算多?”
苏子安闻言哑然,这怎么能比?
洛阳之所以群贤荟萃,皆因战神殿现世所致。若无此奇缘,寻常城池怎会聚集如此多的绝世高手?
“玉伽,我这次只是……”
“主人,西夏王太后李秋水派人送来密函。”
话音未落,柳生飘絮已在门外禀报。
苏子安闻声苦笑摇头,今日之事怎的接踵而至?
李秋水那个女人怎会主动联络?莫非她已暗中联合金国与辽国?
“飘絮,进来。”
柳生飘絮步入室内,将一封密函递至苏子安手中,轻声道:“主人,此乃西夏王太后李秋水所托之秘信!”
苏子安接过信件,立即拆阅。
糟了!
李秋水竟已联合金国与辽国,集结大军达八十万之众?
这女人……行动未免太快!
西夏出兵三十万,辽国亦调集三十万,金国竟也能凑齐二十万兵马。
天啊,这三个国家几乎是倾尽全国兵力上阵了。
此刻的苏子安陷入两难——是该先应对大唐局势?还是即刻赶赴南宋,与李秋水会合共抗大元?
烦闷,无比烦闷。
他沉吟片刻,终于下令:“飘絮,传讯给南宋的沈落雁,命她先行接触李秋水,军队进入备战状态,但暂不开启战端。我三个月内必到。”
“遵命,主人!”
待柳生飘絮退下后,苏子安转向玉伽说道: “玉伽,我需尽快前往大唐帝都一趟。放心,我们定然无虞。”
玉伽凝视着他,缓缓点头:“好,我会即刻组建使团赴唐,并令十万铁骑于边境待命。”
“很好,正合我意!”
随后,苏子安又与玉伽商议了高丽方面的情势,
便准备启程。
其余女子皆未告知。
花白凤等人正在参悟《战神图录》;独孤凤、大司命、少司命、傅君瑜、傅君蔷、石青璇几位也未曾召唤同行。
人多易惹是非,他最终决定仅携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同行。
大唐帝都,我又回来了!
十日后,长安城外。
苏子安带着两位东瀛女子踏入这座古都。然而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寒——街道冷清,市井凋敝,与一年前繁华盛景判若云泥。
柳生雪姬环顾四周,不解地问:“主人,长安不是大唐的京城吗?为何如此荒凉?商铺为何大多关门?街头怎会有如此多乞讨之人?”
苏子安轻叹一声,答道:“这是战乱所致。朝廷物资匮乏,粮食短缺,商铺无货可售只得歇业;百姓无粮果腹,只能流落街头为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