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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濠洲来信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没有因为周芷若的挑衅而动怒,也没有因为赵沐宸对周芷若的亲昵而吃醋。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又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着这场由醋意引发的小小闹剧。

    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胸口的起伏节奏丝毫没有变化,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种淡然的态度,比任何反击都更加让周芷若感到挫败。

    这时,刘哈喇为了活命,突然又喊了起来。

    他方才趴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淌,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肥猪,浑身哆嗦个不停。

    他看到赵沐宸似乎心情不错,又看到周芷若和阿伊莎两个女子在争风吃醋,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便鼓起勇气,用一种谄媚到极点的声音喊了出来。

    “教主!小人府上还有三个刚刚买来的扬州瘦马!”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拼命打鸣。

    “个个都是雏儿,长得水灵极了,小人还没碰过!”

    他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那张肥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既恶心又可怜。

    “全都献给教主,只求教主留小人一条狗命!”

    他说完这句话,便趴在地上,用额头磕着地板,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屁股高高撅起,整个人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他以为自己献上了美女,赵沐宸一定会高兴,自己的小命就保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在大殿里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炸弹。

    此话一出,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寒意来得又快又猛,如同腊月里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火把的火焰似乎都受到了影响,猛地摇晃了几下,发出“噼啪”的声响,将大殿中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

    赵沐宸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冰冷,揽着周芷若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脸上的笑意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芷若猛地直起身子,手中的长剑“铮”的一声拔出半截。

    那一声剑鸣清脆而尖锐,如同龙吟一般在大殿中回荡,剑刃出鞘的那一刹那,一道寒光闪过,照亮了刘哈喇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方才还软软地靠在赵沐宸肩上的小女人,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明教女将。

    她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意,那种杀意如同实质一般,压得刘哈喇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死死盯着刘哈喇,恨不得一剑戳死这个老色鬼。

    她的杏眼圆睁,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看着刘哈喇那张猥琐的肥脸,想到他说“扬州瘦马”、“雏儿”、“还没碰过”这些字眼时的表情,就觉得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这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够!

    “你这狗官!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下作手段!”

    周芷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赵沐宸。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银白色的轻甲随着呼吸的节奏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赵大哥,这种贪生怕死的狗官,留着也是祸害,让我杀了他!”

    她的语气中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试探——她想看看赵沐宸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想知道赵沐宸会不会因为那三个所谓的“扬州瘦马”而动心。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赵沐宸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赵沐宸被周芷若这副护食的母老虎模样逗笑了。

    他看着周芷若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却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容从他的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的笑声低沉而浑厚,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拍了拍周芷若的手背,示意她收起剑。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覆在周芷若的手背上,将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握住。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那种温柔而又坚定的触感,让周芷若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几个庸脂俗粉,也配脏了我的眼?”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刘哈喇,眼神中满是鄙夷和厌恶,仿佛在看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

    他赵沐宸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区区几个扬州瘦马,也配让他动心?

    他的这句话,让周芷若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赵沐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哈喇。

    他那一米九八的身躯从紫檀木椅上站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带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他的影子在火把的映照下拉得很长,将趴在地上的刘哈喇整个笼罩在其中,如同一片乌云遮住了最后一缕阳光。

    他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半点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把账册留下,你可以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刘哈喇的心上。

    “但你得替我办件事。”

    刘哈喇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他的脑袋再次疯狂地撞击着地板,发出“砰砰砰”的闷响,额头上的伤口崩得更开,鲜血溅了一地。

    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和着血水,看上去又可怜又恶心。

    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狂喜——他没死!教主没有杀他!他活下来了!

    “教主尽情吩咐!小人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感激,仿佛赵沐宸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张肥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悲。

    赵沐宸眼神一凛,沉声说道。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进刘哈喇的眼睛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立刻换上快马,连夜赶往黄河大营去见王保保。”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告诉他,洛阳城已经被我明教拿下,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全归我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冷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让他洗干净脖子,在黄河边上等死!”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轻极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更加凸显了其中的杀意和自信——他根本不把王保保放在眼里,三十万大军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刘哈喇愣了一下,但根本不敢反驳,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殿。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教主这是要他去给王保保传话,这是要激怒王保保,逼他出战!

    但他根本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只是一个劲地磕头,然后爬起来,光着脚丫子,挺着大肚子,连滚带爬地往大殿外面跑去。

    他跑出大殿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但他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继续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芷若不解地看着赵沐宸。

    她收起长剑,走到赵沐宸身边,仰着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她方才的醋意和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军事策略的好奇和不解。

    “赵大哥,为什么要放他去通风报信?”

    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但语气中的困惑是真真切切的。

    在她看来,放刘哈喇回去报信,等于让王保保提前知道了洛阳失守的消息,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赵沐宸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渐渐破晓的天空。

    他负手而立,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雕像,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鱼肚白正在缓缓浮现,将浓稠的夜色一点一点地撕开。

    启明星高悬在天边,闪烁着清冷的光芒,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远处,洛阳城中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宁静。

    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三十万大军没饭吃,不战自乱。”

    赵沐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我要让王保保陷入无粮可用的绝望,逼他主动出击。”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城墙和山川,看到了黄河岸边那三十万大军的营地。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三十万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洛阳的四大粮仓一丢,王保保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粮食来。

    不出三天,那三十万人就会变成一群饿狼,军心涣散,士气崩溃。

    到了那个时候,王保保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坐以待毙,等着大军哗变;要么主动出击,拼死一搏。

    而无论他选择哪一个,结果都是一样的——死。

    周芷若听完赵沐宸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随即又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佩。

    她看着赵沐宸高大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自豪和崇拜——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智勇双全,运筹帷幄,天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在这时,杨逍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走入大殿。

    他的步伐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黑色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如同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幽灵。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两点鬼火。

    他走到赵沐宸身边,微微低头,压低声音说道。

    “教主,濠州那边传来密信。”

    他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赵沐宸一个人能听见,就连近在咫尺的周芷若都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如同刀锋上反射出的寒光。

    杨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朱元璋……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心惊肉跳。

    “做得很隐秘,对外只说是遭遇了山匪,尸骨无存,没人怀疑到咱们头上。”

    他说完这句话,便微微后退半步,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赵沐宸的回应。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条人命的终结,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沐宸冷酷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历史人物的死亡,而是一则无关紧要的日常汇报。

    他的下巴微微点了点,动作幅度极小,但足以让杨逍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未来的大明开国皇帝,终究还是死在了他的前面。

    他的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和庆幸。

    朱元璋,这个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应该推翻元朝、建立大明王朝的男人,如今已经化作了一堆枯骨,葬身在了濠州城外某片不知名的荒野之中。

    他的雄才大略,他的狠辣手段,他的帝王心术,全都随着那一场“山匪遭遇”烟消云散,再也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只要清除了这个隐患,他统一天下的道路将再无绊脚石。

    赵沐宸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如同一块被磨砺得更加锋利的刀刃。

    朱元璋死了,陈友谅死了,张士诚还在苟延残喘,元朝的各路大军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这天下,终究是他赵沐宸的。

    “濠州那边还有其他消息吗?”

    赵沐宸问道,声音依旧平静,但杨逍能听出其中隐含的一丝关切——那不是对濠州局势的关切,而是对某个人的关切。

    杨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散发着淡淡脂粉香的信件。

    那封信被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系着,信封上写着“沐宸亲启”四个娟秀的小字。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从信封上散发出来,那是上等的茉莉花香,清雅而不浓烈,在满是血腥味和硝烟味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陈月蓉夫人托人送来的加急信。”

    杨逍双手将信递上,动作恭敬而谨慎,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听到陈月蓉的名字,赵沐宸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那一瞬间,他眼中冰冷的杀意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温柔。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接过信件撕开,动作虽然依旧干脆利落,但却比平时多了一份小心翼翼,仿佛怕弄坏了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透着浓浓的思念。

    那些字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横平竖直,工工整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心血浇灌出来的。

    墨迹浓淡均匀,没有一处涂改,显然写信的人在落笔之前已经反复斟酌过了。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温柔似水的气息,如同写信的人就在眼前,用那双含水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

    陈月蓉在信中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胎动越来越明显。

    她写道,前几日的夜里,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蝴蝶在肚子里轻轻扇动翅膀,又像是一条小鱼在游动。

    她当时激动得哭了出来,半夜里爬起来给赵沐宸写信,写了一半又觉得写得不好,撕掉重写,反反复复好几遍,才写出了这封信。

    她写道,她每天都会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告诉他爹爹在外面打天下,等他出生了,爹爹就会回来接他们娘俩。

    她写道,她给孩子做了好几件小衣裳,都是用的最好的绸缎,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的,虽然她的针线活不算好,但她做得格外用心。

    每天都在盼着赵沐宸凯旋,她和孩子在濠州一切安好。

    她在信的结尾写道:“夫君在外征战,妾身与孩儿在濠州日日为夫君祈福,只盼夫君早日凯旋,一家团圆。”

    “妾身一切都好,只是……想你了。”

    最后那三个字,写得比前面的字都要小一些,墨迹也淡一些,仿佛写信的人在写这三个字的时候羞红了脸,连笔尖都变得迟疑了。

    赵沐宸收起信件,摸了摸下巴。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里,然后将信封揣进了贴身的衣襟里,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指触碰到信封的那一刻,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陈月蓉本人柔软的手。

    他当初强上了陈月蓉,本以为这女人会恨他入骨。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夜的场景——陈月蓉的挣扎,她的眼泪,她眼中的恐惧和绝望。

    他本以为,以陈月蓉的性子,她要么会寻死觅活,要么会恨他一辈子,甚至可能在他背后捅刀子。

    没想到女人一旦交出身心,竟会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

    他想起陈月蓉后来的变化——她从一开始的恐惧和抗拒,慢慢变成了顺从,再后来变成了依赖,最后竟然生出了这样浓烈的爱意和思念。

    她的信中没有半句怨言,没有半分恨意,有的只是满满的思念和期盼,还有那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这让他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微微松动了一下。

    等打下大都,是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他心中暗暗下了这样一个决定,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陈月蓉跟了他,又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让她没名没分地跟着自己。

    她值得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值得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去安排一下,把城主府后院收拾出来。”

    赵沐宸转身看向周芷若和阿伊莎。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和威严,但眼中那片刻的温柔还没有完全散去,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虽然短暂,却格外动人。

    “连夜奔波,都去休息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他的目光从周芷若身上扫过,又从阿伊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大殿外的某个方向,仿佛在看着远方的黄河大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虽然很淡,但足以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感受到了。

    周芷若一听要休息,眼睛顿时亮了。

    她那双杏眼在那一刻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脸上的疲惫仿佛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她的小心思转得飞快——休息?赵大哥说要休息?那岂不是说……

    她一把抱住赵沐宸的胳膊,声音甜腻。

    她的双手紧紧地环住赵沐宸粗壮的手臂,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糖,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刻意而为的撒娇。

    “赵大哥,我服侍你沐浴更衣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羞涩,反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她的目光越过赵沐宸的肩膀,再次瞥了阿伊莎一眼。

    赵沐宸正要答应,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好”字,目光就被大殿外走廊上的那道身影吸引了过去。

    他的头微微偏转,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轮廓,整个人微微一顿。

    方艳青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正站在大殿外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