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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攻打洛阳
    五日后的深夜,中原大地狂风呼啸。

    那风不像是寻常的风,倒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怨气,带着一股子干燥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它掠过枯黄的野草,草茎便齐刷刷地折断;它撞上光秃秃的树枝,树枝便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漫天沙尘被卷起,打得人脸颊生疼,连眼睛都睁不开。

    天地之间,除了风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别的声响。

    就连平日里在洛阳城外游荡的野狗,此刻也夹着尾巴躲进了废墟里,一声都不敢吭。

    洛阳城外,夜色黑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连天边最后一抹微光都像是被这狂风生生吹灭了。

    浓稠的黑暗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城墙上,压在城楼上,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五步之外便什么都看不真切。

    城墙上,每隔十几步便设有一处暗哨,这些元军士兵平日里养尊处优,早已没了当年马上夺天下的锐气。

    此刻风大夜寒,正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几名元军暗哨正抱着长矛打瞌睡,有的倚在垛口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有的干脆缩在墙角,把破旧的羊皮袄子裹得紧紧的,鼾声都已经起来了。

    他们白天喝了酒,此刻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涎水,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其中有一个暗哨还算警醒,强撑着眼皮往城外张望了几眼,但除了黑漆漆的夜色和漫天的风沙,什么都看不见。

    他嘀咕了一声,骂骂咧咧地缩回了脖子,把长矛往地上一杵,靠在墙根继续打盹。

    城墙下,几十道黑影宛如壁虎一般,死死贴在冰冷的青砖上。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身紧身黑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这些人的身手极其矫健,十指如同铁钩,死死抠进青砖之间的缝隙里,身体贴着墙面,纹丝不动。

    狂风从他们身边掠过,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但他们就像是长在城墙上一般,任凭风吹,没有半点晃动。

    领头的正是阿伊莎。

    她一身紧身黑衣,饱满火辣的身材在夜行衣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

    那夜行衣是用上等的西域黑蚕丝缝制而成,既薄且韧,紧紧贴在她身上,将每一处起伏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的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胸口却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襟,臀部浑圆挺翘,大腿修长结实,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危险而又致命的魅力。

    她的脸上也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波斯猫一般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在黑暗中竟然隐隐发光。

    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彻骨的杀意。

    阿伊莎打了个手势,嘴里咬着一把淬毒的波斯弯刀。

    那把弯刀的刀身呈现出优美的弧度,刃口锋利得吹毛断发,刀背上刻着一行波斯古文字,刀柄上镶嵌着两颗鸽血红的宝石。

    刀刃上涂着一层幽蓝色的毒液,那是从西域的一种罕见毒蝎中提炼出来的,见血封喉,只要划破皮肤,三个呼吸之内必死无疑。

    她咬住刀柄,钢制的刀身贴着嘴角,冰凉的触感让她越发清醒。

    她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方,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上面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风声、鼾声、还有某个暗哨翻身时铠甲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上城头。

    这一跃,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

    她脚下的青砖被她蹬得微微一颤,几粒碎屑簌簌落下,但声音完全淹没在狂风之中。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手在城垛上轻轻一撑,整个人便翻上了城墙,稳稳落地。

    从蹬地到落地,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就连她落地的瞬间,脚尖都是先着地,然后脚跟再缓缓放下,将所有的冲击力都化解得无影无踪。

    城墙上,那名离她最近的元军暗哨正靠在垛口上打瞌睡,长矛歪倒在一旁,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梦呓。

    他刚刚梦见自己回了老家,正在热炕头上喝着烈酒,怀里还搂着村里的寡妇,美得不行。

    阿伊莎如同一道幽灵,无声无息地欺身而上。

    她的步伐轻盈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风声最大的间隙里,将脚步声完美地掩盖过去。

    三步、两步、一步——

    她与那名暗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浓重的酒臭味和汗酸味。

    那名元军暗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想揉揉眼睛,手指才刚刚抬起来,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睁开。

    阿伊莎已经欺身而上。

    她左手如同一条毒蛇,闪电般探出,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巴。

    五指死死扣住他的脸颊,拇指和食指卡住他的下颚,让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名暗哨猛地惊醒,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眼前这个黑衣女人,看到了那双冰冷的、没有半点感情的琥珀色眼睛,也看到了她嘴里咬着的那把弯刀。

    一股尿意瞬间涌上来,他想尖叫,但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想挣扎,但阿伊莎的左臂如同铁钳一般,将他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阿伊莎右手弯刀猛地一抹。

    刀锋划过咽喉,快如闪电,轻如鸿毛。

    “哧!”

    那是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指甲划过紧绷的绸缎,又像是秋风扫过枯叶。

    但紧接着,鲜血便从伤口处狂喷而出!

    暗哨的喉咙被齐刷刷地切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气管和血管同时断裂,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往外涌,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溅了几滴在阿伊莎的手背上。

    那名元军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阿伊莎顺势将尸体拖入阴影中,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把尸体靠在墙根,将长矛塞回他手里,摆出一副还在打瞌睡的假象。

    从远处看,这不过又是一个偷懒睡觉的哨兵罢了。

    阿伊莎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视四周。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将城墙上的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之后,她微微侧头,朝城墙下发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信号。

    那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口哨,像是夜鸟的啼鸣,完全淹没在狂风之中,只有训练有素的耳朵才能分辨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明教精锐纷纷翻上城墙。

    这些人个个都是五行旗和锐金旗中千里挑一的好手,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他们翻越城墙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有人单手撑住垛口,一个漂亮的空翻便稳稳落地;有人如同壁虎游墙,几个纵跃便悄无声息地上了城头;还有人直接拽着绳索,借助风力荡了上来。

    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几十个人便全部登上了城墙,没有一个人失手,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众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散开。

    他们三人一组,彼此配合默契,沿着城墙向两侧延伸。

    每一个暗哨的位置,他们都已经事先摸得一清二楚,此刻不过是将白天的推演付诸行动罢了。

    手起刀落,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

    有的暗哨被捂住嘴巴,一刀割喉;有的暗哨被拧断了脖子,颈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还有的暗哨被短刃从后心刺入,直透心脏,连挣扎都来不及。

    这些声音都很轻,很闷,几乎被狂风完全吞噬。

    偶尔有一两声闷哼传出,但在这呼啸的狂风中,根本传不出三尺远。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东门城墙上的三十多个暗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半炷香,不过是现代时间里的七八分钟。

    三十多条人命,就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无声无息地被收割了。

    阿伊莎站在城墙上,低头看了一眼城墙下的黑暗处,那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黑影正在蓄势待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城门绞盘。

    那个绞盘是铁铸的,足有半人多高,粗大的木柄上缠着拇指粗的铁链,平日里需要四五个壮汉合力才能转动。

    绞盘上的铁链锈迹斑斑,每一节都有手臂粗细,沉甸甸地垂在地上,一直延伸到城门后面。

    阿伊莎走到城门绞盘前,双手抓住粗大的木柄。

    她的手掌虽然纤细,但指节分明,骨节处布满了薄薄的茧子,那是长年累月握刀磨出来的。

    她十指紧扣木柄,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她低喝一声,双臂发力。

    那一声低喝极其短促,几乎刚出口就被狂风卷走。

    但她双臂上的力量却如同山洪暴发一般,汹涌澎湃。

    她修炼的武功走的是刚猛一路,虽然身为女子,但内力深厚,筋骨强健,论力气,寻常三五个壮汉都不是她的对手。

    此刻她全力施为,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肌肉高高隆起,将紧身黑衣撑得几乎要裂开。

    “嘎吱嘎吱——”

    沉重的洛阳城东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大缝。

    那扇城门足有三寸厚的铁木打造,外面还包着一层铁皮,重达数千斤,此刻在阿伊莎的蛮力之下,竟然真的被推开了。

    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铁链一节一节地从绞盘上松开,城门一点点地向外移动。

    先是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然后是一尺,然后是两尺——

    寒风裹挟着沙尘从缝隙中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阿伊莎的脸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紧牙关,继续发力,直到城门被推开了一道足够三四个人并排通过的大缝,她才松开手,退后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城门外,赵沐宸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宛如一尊煞神。

    那匹黑马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高大神骏,四蹄粗壮如碗口,浑身的肌肉如同铁铸一般,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

    马背上披着一层黑色的铁甲,就连马头上都戴着面甲,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赵沐宸端坐马上,一米九八的魁梧身躯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虎背熊腰,双肩宽阔得如同一座山峦,坐在马背上比常人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重甲,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是用百炼钢打制而成,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头盔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羽毛,面甲掀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那张脸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看到城门打开,赵沐宸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朝前一挥。

    那柄长剑是他从波斯带回来的宝物,剑身三尺七寸,宽约两指,通体呈现一种幽暗的蓝色,那是反复淬火之后才能形成的色泽。

    剑柄上缠着黑色的鲨鱼皮,护手处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鹰眼处镶嵌着两颗黑色的宝石,在黑暗中竟然隐隐发光。

    剑刃锋利无比,轻轻一挥,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是在渴望鲜血的滋润。

    他挥剑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剑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如同闪电撕裂夜空。

    “杀进去!反抗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浑厚如钟,带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威严,在狂风中竟然丝毫不被掩盖,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身后,五行旗和锐金旗的精锐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洛阳城。

    五行旗分为金木水火土五旗,各有所长,金旗擅攻坚,木旗擅攀爬,水旗擅水战,火旗擅火攻,土旗擅挖地道。

    锐金旗则是明教最精锐的先锋部队,人人手持利刃,身披轻甲,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此刻这数千人汇聚在一起,黑压压地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从城门处鱼贯而入。

    马蹄裹着破布,大军入城竟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每一匹战马的四蹄都用厚厚的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踩在青石板路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完全被狂风掩盖。

    士兵们也都是轻装上阵,身上的甲胄都用皮带勒紧,武器用布条缠住,避免碰撞发出声响。

    就连队伍行进的速度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不快不慢,既保持了队形的紧凑,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噪音。

    走在最前面的是锐金旗的先锋营,三百名精锐手持盾牌和横刀,呈扇形向前推进,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耳朵竖起,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响。

    在他们身后,是五行旗的主力部队,四千多人排成整齐的方阵,悄无声息地涌入城中,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在洛阳城的街道上蜿蜒前行。

    直到明教的先锋营直接冲到了粮仓和城主府外。

    粮仓位于洛阳城西,四大粮仓并排而立,每一座都有三丈多高,占地数亩,里面堆满了从各地搜刮来的粮食。

    那是王保保三十万大军的命根子,没有了这些粮食,三十万人马不出三天就得饿肚子。

    城主府则在城中心,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气派非凡。

    先锋营冲到粮仓外时,守粮的元军还在屋子里赌博,吆五喝六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

    先锋营冲到城主府外时,府门前的两个守卫正靠在门柱上打瞌睡,口水都流到了地上。

    那些巡逻的元军才如梦初醒,发出惊恐的尖叫。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一队巡逻兵,大约十来个人,举着火把沿着街道巡夜。

    领头的百户眼尖,远远地看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天哪!黑压压的人影正潮水般地涌过来,那分明是一支军队!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过来,嘴巴张得老大,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敌袭!反贼进城了!”

    这一声尖叫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将整个洛阳城从睡梦中惊醒。

    紧接着,更多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夹杂着惊恐、慌乱和不知所措。

    赵沐宸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直接撞飞了挡路的两名元兵。

    那匹黑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四蹄翻腾,铁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花。

    两个元兵刚从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跑到街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黑马撞了个正着。

    其中一个被马头撞在胸口,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另一个被马蹄踩中大腿,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赵沐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马当先,直扑洛阳城主府。

    他手中的长剑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从天而降的煞神,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杀气。

    身后的亲卫队紧紧跟上,几十匹战马轰隆隆地碾过街道,铁蹄声如同雷鸣一般,震得两旁的房屋都在微微颤抖。

    城主府的大门紧闭,十几名守卫正慌乱地往门后顶着圆木。

    这些守卫原本也在睡梦中,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后,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连衣服都没穿好,光着膀子就冲了出来;有人鞋子都跑丢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还有人手里拿着刀,但手抖得厉害,刀刃撞在甲胄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领头的守卫队长是个老兵,还算有些经验,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手下,让他们把门后的圆木顶上,又把石墩子搬过来堵住门,还让人去搬家具来加固。

    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几根粗大的圆木顶在门后,又搬来了两尊石狮子堵住门口,累得气喘吁吁。

    他们心里清楚,这门要是守不住,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赵沐宸冷笑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他的身体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腾空而起,足足跃起两丈多高。

    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展开,如同一对巨大的翅膀,在夜空中猎猎作响。

    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掌齐出,朝着城主府的大门猛地拍出一掌。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刚猛掌力呼啸而出!

    龙象般若功乃是密宗护教神功,共分十三层,每练成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

    练到第八层,便已有了八龙八象的巨力,掌力之刚猛,当世罕有匹敌。

    此刻赵沐宸全力施为,体内的真气如同怒涛一般汹涌而出,汇聚于双掌之间,形成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

    那掌力裹挟着狂风,带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狠狠地轰在了两扇朱漆大门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声音大得如同天雷落地,方圆数里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同门后的守卫,瞬间被拍成了一堆碎木和烂肉!

    朱漆大门是用上好的楠木制成,厚达四寸,外面包着铜皮,门上的铜钉都有拳头大小,平日里需要四五个壮汉才能推开。

    此刻在赵沐宸的掌力之下,这两扇门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碎块如同暗器一般四处飞溅。

    门后顶着圆木的几个守卫首当其冲,被掌力正面击中,身体如同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整个人瞬间炸开,血肉横飞,骨头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些粗大的圆木也被震得断成几截,滚落一地。

    石墩子被掌力掀飞,撞在影壁上,将影壁砸出一个大窟窿。

    尘土飞扬,碎石乱溅,硝烟弥漫,整个城主府的大门处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木屑的焦糊味。

    赵沐宸大步跨入府内,宛如进入无人之境。

    他的战靴踩在碎木和血肉之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手中的长剑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剑尖还在滴着血——那是方才在街上撞飞元兵时顺手斩杀的。

    他的眼神冰冷而平静,仿佛刚才那一掌不过是拍死了几只苍蝇而已。